霍九娘没想到她还会打这种结,追问之下,青禾只说看别人打过,旁的就不肯说了。

    新的缝合手法,再加上烈酒消毒,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伤口感染。

    霍九娘如获至宝,还把师兄叫过来一起学习。

    青禾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师兄,以前只是听二哥成天的念叨。

    大师兄长的倒也算一表人才,有几分书生气,但身子骨蛮结实,一点都不像书生,想是成天上山下山锻炼出来的。

    但是大师兄显然有点看不上这样的缝合技术,十分的排斥。

    “相比之下,还是将伤口包起来,再敷上草药,好的快些吧?你这样用针穿来穿去的,实在太吓人。”

    霍九娘没等青禾解释,就先跟他呛声,“师兄,古医术上也有缝合的记载,只不过年代久远,失传而已,现在青禾教给我的缝合术,并无什么不妥之处,这缝合用的针,都是在酒里泡过,将伤口缝合起来,不会轻易裂开,加快愈合速度,原本需要包上一个月才能长好的伤口,可能六七天就可以。”

    “一般情况下,五天就能拆线,再静养几日就可以了。”青禾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边贴心的补充,“师兄大哥,你不了解的东西,不代表就是好的,要不然这样好了,咱们找个牲口试一下,猪啊兔子什么的,试一下不就知道效果了吗?”

    大师兄简直要对她怒目而视,他心想这小丫头也太讨厌了,干嘛非要说什么缝合的事,现在没有缝合,他们不也做的挺好吗?

    霍九娘有些欣喜,有些激动,她喜欢学医术,不光是为了继承爹爹的衣钵,更重要的是,能治病救人,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吧!

    她见过太多人,因为生病弄的家破人亡,最后卖儿卖女。

    “那咱就试试,下回我进山抓只兔子回来,试一下。”

    沈青枫瞅准机会凑上前,“我去给你买吧!现在天气冷,兔子不好抓,费时费力不说,也未能能抓到,倒不如直接去跟猎户买,人家也要赚钱过日子,也算是给他们行个方便。”

    虽是买兔子,他也将话说的很漂亮。

    一是担心她上山不安全,二是怕她太辛苦,再一条就是猎户们日子不好过,买下他们的猎物,他们才能有钱熬过整个冬季。

    霍九娘也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那就我去买,我们家对面就是一家皮货铺子,跟掌柜的打声招呼就好了。”

    大师兄这时转变了态度,也顺着她的话道:“这样也不妥,那些收皮子的商贩赚了差价,猎户其实赚不到多少钱,我认识几个猎户,跟他们打声招呼就好了。”

    “如此就多谢师兄了。”霍九娘看向大师兄的目光,明显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喜爱。

    沈青禾在一边瞧的仔细,只能再次为二哥默哀。

    人家明显是两情相悦,你还是不要去男小三了。

    沈有福的酒馆开起来,不光是卖提炼的高度酒。

    沈青禾还出手,收下了一座即将变卖的酒坊。

    因为有了沈有福的路子,对于这种小道消息,她收到的特别快。

    为此,她也经常让二哥把店里每日剩的酒菜都拿给沈有福,好让他去招待他的那些小兄弟们。

    青禾是最早得到消息的人,酒坊离青州城不远,在槐树城与青州城中间,拐个小弯就到了,隔壁就是王家坝。

    原先是王家坝的一户邹姓人家的祖产。

    子孙们经营不善,加上还有外人捣乱,这酒坊便经营不下去了。

    沈有福跟青禾一块来看的,还把刘掌柜请来了,这方面他比较专业。

    刘掌柜是知道这家小作坊的,于是在路上,他就跟沈青禾暗示。

    作坊什么的都在其次,关键是制酒的老师傅,那是人才,可万万不能错过。

    只要有了人才,有了场地,有了方子,那做出好酒,就是材料跟时间的问题。

    沈有福歪坐在一边,别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但他全都听进去了,心里盘算着以后要怎么做。

    以前他只是赌着一口气,想把谢家弄死。

    现在真的上手了,才知所有的事都不容易。

    不好好干,别说击垮谢家,就是他自己都很难存活下去。

    酒坊外形是个农户的庄园,土坯的院墙,伸出去挺远,面积应该不小。

    有管事模样的人守在门口,一脸期盼的望着马车停下。

    刘老四跟沈有福先跳了下去,沈青柏把小妹牵下来,今儿马车有点挤,就没带杏花。

    “哎呀!这不是福满楼的刘掌柜吗?您怎么来了,莫不是您是买主?”

    “我不是,我是陪他们来的,帮他们长长眼,你是这儿的管事对吧?”

    “对对,小的是邹大,是邹家的家生奴,我们家少爷就在里面等着几位呢!”

    “姓邹?”青禾觉得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沈青柏凑到妹妹耳边,“听说跟宋家结亲的也姓邹。”

    邹这个姓在青州城一带不多,在王家坝就更少了,所以她听过一耳朵就记住了。

    “哦……原来是宋家,可是要成亲了?”青禾问的是那位管事。

    “您说的是我们家少爷纳妾的事吧?这不,卖了酒厂就是为了筹备聘礼的。”邹大的笑容透着几分唏嘘。

    青禾笑道:“看来你家少爷还挺重视宋家姑娘的。”

    为了抬她过门,连酒厂都卖了,不是重视又是什么。

    邹大笑着摇摇头,并不解释。

    进了院门,入眼的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墙角下堆满了大缸,站在院子里就能闻到浓郁的酒糟味。

    “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进去瞧吧,如果没什么问题,出来咱们再谈价格。”青禾止步了,因为她晓得里面蒸汽弥漫,很多制酒的老师傅都是脱了衣裳,在那干活的,她进去不方便。

    “那我找个人过来陪着姑娘吧!”邹大也没把当回事,只以为是带出来玩的。

    刘掌柜停下脚步,“里面确实乱,我们进去看看,青柏也留下吧!”

    沈有福对青禾点点头,便跟刘掌柜二人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