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家少爷?林砚之是吗?他还没病死呢?”
“谢祝山!我看你是找死,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们家少爷一大笔银子呢!”刘老四也炸毛了,指着他怒骂。
谢祝山吹了吹手指,“你家少爷不就是仗着六皇子的势吗?以为谁不知道似的,哎呀,只可惜六皇子跟他一样,小命不长喽,交皇子一旦失势,可就不是简单的抄家驱逐,那真得砍头啊!就是不知林砚之跟你们林家会不会被牵连哦!”
这个消息绝对是重榜的,把院子里的人都给震在那了。
其实他们这帮人都是乡野小民,离皇城十万八千里。
就是住在皇城根下的人,都未必晓得内里详情,更何况是他们。
所以谢祝山这一番不知真假的话,唬住了不少人。
沈青柏脸色最难看,他紧张的看向妹妹,生怕这个消息属实,那样的话……
刘老四只是皱眉深思,他可没瞧出任何的风吹草动。
不过他最近忙着分店的事,西苑去的少了点,看来待会他得去探探消息。
沈青禾的心也紧张了那么一下下,但她对朝廷的局势不了解,不能盲目的偏听偏信,别回头啥事没有,再把自己整进去了。
谢祝山瞧见他们都被吓唬住了,心中得意,“所以啊!林砚之要夹着尾巴做人了,你们呢,也赶紧滚吧,邹家的酒坊我要了。”
说起来,最傻眼的人应该是邹元清。
这是要来明抢了吗?
“谢公子,我之前就说了,酒坊不会卖给你!”邹元清用最后的倔强,说出这一番话。
“姓邹的,别给脸不要脸,今儿爷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你以为真是要跟我商量吗?听说你过些天还要纳小妾,你信不信,我能给你这事搅和黄了!”谢祝山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邹元清脸色难看的像便秘,“你敢!不过是个小妾,你搅和黄了,我再换一家,有本事你一直捣乱。”
他就不信谢祝山今儿还敢硬抢,这不光有他的人,还有沈家跟林家的人在这儿呢!
“吆喝!我还真没瞧出来,就你这怂包还有点骨气……”
“咳咳!好好的来谈生意,怎么就要打架呢?和气生财嘛!”一直没作声的沈有福,站了出来,走到二人中间,招麻烦不嫌事大的把手朝邹元清面前伸,“这样好了,八百两,这酒坊我们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去衙门写过契!”
邹元清的脸又黑了几分,这也是个趁火打劫的,都不是啥好人。
“你敢卖,你敢买,我就叫你们走不出这个酒坊!”谢祝山眼一瞪,身后的家丁就围了上来,还从腰后面抽出棍棒。
看来是早有准备,都带着家伙呢!
沈青柏有些责怪臭虫的鲁莽,真要打起来,他可以扛,可是小妹怎么办?
沈青禾一直看着臭虫的一举一动,直觉告诉她,这家伙应该是有分寸的。
“呵!想来硬的?谢祝山,你们谢家人还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除了坑蒙拐骗,就是强取豪夺,不怕告诉你,小爷也是有人撑腰的,你今儿要是敢动小爷一个手指头,小爷叫你在青州城所有的铺子都开不了张!”
谢祝山看他的眼神,简直像在看傻帽,“哟!口气还挺大,小爷倒要瞧瞧。”
“邹少爷,咱们来做笔生意如何?”沈青禾从哥哥身后走出来,站在沈有福身侧。
“你?”邹元清用质疑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又扫了一遍,“你能跟我做什么生意?”
这语气就很轻蔑了!
“这是一百两银票,一共是一千两,这是买你酒庄的钱。”说完,她又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邹大,去把酒庄里的伙计长工们都叫出来,让他们带上家伙,就说有人来酒坊捣乱,新东家赏他们银子,让他们来帮忙打狗!”
邹大听傻了,愣愣的站在那没动弹。
沈有福气上去踹他一脚,又跑回来夺下那张五十两的银票,“我去!”
他不知从哪找出个破锅盖,一路敲朝着朝里跑。
干活的工人们本来不想理会,坊子的酒卖不掉,东家又总是克扣他们工钱,如果不是因为卖身契,他们哪里会在这里待着。
可是在看到那张五十两银票时,还是抵不住诱惑,纷纷跑了出去。
谢祝山在听到沈青禾说的那些话时,就知道情况不妙,他慢慢后退,想退出安全距离,方便行事。
结果没退几步,就听见一群人的脚步声。
呼啦啦,一下涌出来二三十个人,都是光着膀子的汉子。
有老汉子,也有年轻的汉子。
这下,双方形势调了个。
邹元清一直盯着青禾手里的银票,真是一千两啊!
一千两银票就这么带在身上?
这小丫头也太豪气了吧?
沈有福扔了锅盖,兴冲冲的跑到谢祝山面前,“怎么样,还打不打了?要打就快点,不打就滚蛋,以后再敢来,我还让他们招呼你们。”
谢祝山当然不想打,因为有可能会误伤他,挨打很疼的。
再说,他其实就是来捣乱的。
没关系,他们买就买了,看他们能不能把酒卖出去。
“今儿这事没完,我就等着看你们家的酒烂在库房里!”谢祝山一挥手,把人都带走了。
邹元清还盯着青禾的手,“说好的,一千两,你可不准赖账!”
一千两,多出来的二百两,他就能昧下了。
“我当然说话算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去过契,走吧!”
那些工人却把沈有福拦住了,青禾回头一瞧,原来这厮想反悔,五十两银子不想掏了。
青禾上去打了他一下,“说话算话,快些发给他们。”
看来这些工人平时没少被虐待,瞧瞧这一个个面黄肌瘦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
青禾追问邹元清,“你一个月给他们开多少工钱?”
邹元清听的一脸懵,“他们是卖身奴,我想开多少就开多少,给个几百文,打发就好了嘛!你也不用给多,这些人就是贱奴,我从别的地方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