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阿部田的心中,已经不再拿张洋当作是八路军的首领,更多的是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对手,一个让自己钦佩的对手......
阿部田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慌张和恐惧,他有的,只是在面对张洋这种强大对手时的激动。
日本人生性好武,越是遇到强大的敌手,他们骨子里的武士道精神就越能被彻底激发出来。
阿部田手中的战刀一挥,手底下的战士们,迎着张洋的部队直扑了上去。
经过前几番惨烈的肉搏,如今敌我双方都已经知根知底,对于彼此白刃战的套路都再熟悉不过了。
为了防止鬼子之间相互呼应,张洋以人数优势,迅速将鬼子的部队切割成了几小部分。准备各个击破。
双方刚一照面,张洋手中的鬼头大刀就将两个小鬼子的脑袋砍了下来,脖腔喷涌出来的鲜血溅了张洋一身,两个脑袋如同西瓜一样,在地上滚出了好远的距离。
几个鬼子见张洋如此骁勇,一起围了上来,将张洋紧紧困在核心。
张洋瞅准破绽,手起刀落,站在身子左手边的鬼子立时便做了张洋的刀下之鬼。
剩下的几个鬼子立时补位,一齐扑上来。
张洋刀绞长枪,手中的大刀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弧度,在空中画了个半圆,两名鬼子立时腹部中刀,肚子中的青色肠子一下子从伤口中被带出来了。
张洋这边以一对多,正自酣战,却丝毫没有注意,身后一个小鬼子正端着枪偷偷瞄着张洋,似是在静待时机。
而一向负责张洋身后的二狗子这边,也被几个鬼子缠斗着抽不开身。
那名暗中偷瞄的鬼子终于看准了时机,手中三八大盖顺势一挺,直接冲了上去,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已冲到了距离张洋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小心,团长!”二狗子眼光敏锐,一眼就察觉到了这个正在偷袭的鬼子,但是无奈,距离太远,二狗子自己也被两个鬼子牢牢缠住。
“完了!”二狗子的脑海中只浮现出了这个两个字。
但是一个人影及时扑了过来,牢牢的挡在张洋身前,张洋定睛一看,竟是一营长穆熊。
因为事发紧急,来不及反应,穆熊只能以血肉之躯,帮着张洋挡下了旨在要张洋性命的一枪。
刺刀从穆熊的肺叶部位直透穆熊的肋骨。
张洋看到那鬼子刺中的位置,登时心中就凉下来了。
那鬼子见自己没有得逞,不禁气得哇哇大叫,抽出刺刀,张牙舞爪的向着张洋冲了过来。
“小鬼子,我草你姥姥!”
张洋逼退身前的敌人,向着那个鬼子冲了过去,一枪劈断了那个鬼子手中的三八大盖,复又一刀结束了那个鬼子的性命。
看到倒在地上的穆熊,周围的八路军战士很快便向这边靠拢着,将张洋护在众人中心。
“团长,我......我不能给您当参谋了.......”
“你别说话,别说话......”张洋的眼泪刷刷的从脸颊上滴落下来,大家上一次见到张洋这么哭,还是在玉婷牺牲的时候。
“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咱们回去,咱们有医疗兵......”
张洋简单的给穆熊检查了一下伤口,这一看,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张洋,心彻底凉透了。
鬼子的这一刀,几乎刺穿了穆熊左边的肺叶,别说这是在这个年代,就是以未来社会的医疗水平也治不好。
穆熊说完那一句话,一口气没接上来,尽管张洋想到了各种急救措施,但是没有用,穆熊真的离开了。
穆熊从参加八路军独立团正式成立之日起,张洋就将他一手提拔起来做营长的,就连狙击战术,都是张洋手把手教出来的,这怎能让张洋不难过呢?
“团长!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咱们......”
二狗子也见到此情此景,不禁也啜泣了起来。
“团长,你不是说吗?这是战争,战争难免会有流血牺牲,谁都不例外!”
张洋擦干眼泪,点点头,没错,这话是张洋曾经教导战士们的,他当然也不能例外。
当即说道:“给我杀!这些鬼子,一个都不留!”
也许是受到了张洋话的感染,也许是因为穆熊的死,战士们一个个眼中似是冒着火星,经过一番十分惨烈的白刃战,下午三点十一分,张洋失去的阵地被尽数夺了回来。
不过在将包围圈收网的时候,张洋还是让阿部田钻了空子,抛下了一千一百多具尸体,率领残部逃出了张洋水桶般的包围。这让张洋十分懊恼,心中寻思着,这一次错过了,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找到这样的机会了。
张洋这边损伤也不小,阵亡七百多人,加上轻重伤员,足足有一千一百多人!
最让张洋心痛的是,自己的得力助手,狙击小队的队长穆熊,为了救自己而身遭横死。
为此在厚葬了穆熊之后,张洋许久都沉浸在深深的自责当中无法自拔,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
穆熊的爹娘对穆熊的牺牲倒是看得很开,值此国难之际,自己的儿子为国牺牲,那是无上的荣耀,战争嘛,难免会死人的!
张洋知道他们只是嘴上这么说而已,死了儿子,哪个人心中会好受?
为了表达自己对穆熊家人的愧疚,张洋以个人的名义,从后勤部抽调了一百块大洋给了穆熊的家人,并且还承诺,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就不会让穆熊的家人没饭吃。
春节来了,这一个春节因为穆熊的牺牲,张洋变得郁郁寡欢,还没觉得怎么样就匆匆的过了。
张洋兀自还没从悲伤的情绪之中全身而退,军区那边就送来了一个重要的任务,新年第一个任务,就是对张洋的部队进行了一番新的战略部署。
让张洋的部队挺近宜昌附近,在那里重新开辟新的抗日根据地。
对于上级的命令,大家都是十分不解。
独立团在皖南的这些日子,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但是战士大多数都是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