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鹏不再拒绝,淡淡说了句:“行,那倒上吧。”
这句话差点让老鼠高兴的笑出声来。
可是有句话叫乐极生悲,不知道老鼠有没有听说过,反正接下来这四个字得到了印证。
“快,给鹏哥倒上。”老鼠说了使劲给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
虽然他自认为他的眼色只有他的人看到了,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可曹鹏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没看见。
旁边的人立马走上前,直接拿过来一瓶白酒给曹鹏倒上,走过去又给老鼠倒了一杯,倒酒的杯子是老式玻璃杯。
老鼠小心翼翼的端起酒杯,走到曹鹏面前,碰了一下杯,说道:“鹏哥,我敬你。”
说完话,他才回到座位上。
端着老式的玻璃杯,曹鹏嘴角微微扬起,他轻轻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却什么也没说。
当然,他也没有喝酒。
看着曹鹏没喝,老鼠也没喝,他笑着说了句:“鹏哥是觉得这酒不好喝还是不习惯喝这个?”
曹鹏摇晃着酒杯的手缓缓停下,他抬起双眸,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老鼠。
老鼠心里猛抽了一下,小心的问道:“鹏哥,有什么问题吗?”
曹鹏淡淡的一笑:“这个酒还不错,只可惜不知道被哪只不长眼的耗子,加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还能喝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曹鹏明显是生气了,他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这酒乍一看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一般的酒,倒出来是没有那么多小泡沫的,尽管这个酒的泡沫也不多,可数量却和正常酒不一样。
很明显是加了东西,既然是老鼠加的,那肯定不会是好东西,而且一般加在酒里面无色无味的东西也不多,砒霜就是一种。
曹鹏要是连这点甄别能力都没有,那他在那个部队,真的就白混了。
“鹏哥这是看不起小弟吗?小弟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一瓶好酒,还是买得起的。”老鼠强装镇定,笑着对曹鹏说道。
曹鹏就那么看着老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戳!想算计老子?你还不够格!
可偏偏的,老鼠感觉后背一阵冰冷,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笑着端起酒杯,认真的看了看,奇怪,根本看不出什么啊,莫非是曹鹏想诈他。
想到这里,他这才淡淡的笑道:“鹏哥,不能够啊,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啊,是我专门找人带来的,一瓶好几百块呢,而且也是名酒,里面不可能有什么的吧。”
“专门找人带来的,那就不奇怪了。”曹鹏冷笑道,双眼死死的盯着老鼠。
就这样的眼神,盯上一两秒,人的心理防线就能奔溃,这他妈的也太吓人了。
简直比头狼的眼神还要恐怖,那不单单是吃人,这眼神是要把人从里到外全部撕裂掏空啊。
老鼠的脑袋也不够使了,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了?可是这也太变态了,自己和下面的小弟确认过几遍,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变化的。
可是老鼠恰恰忽略了,曹鹏本来就是个变态的存在,除非他是真的不想看见,否则什么事情能瞒过他的眼睛?
老鼠发现自己的双腿在下面抖个不停,他根本不敢直视曹鹏的眼睛,只能低着头,弱弱的说一句:“鹏哥,这,这是什么意思?”
老鼠此刻的心已经悬在半空里了,他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去面对那样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睛。
如果在酒里面下药的事情,被曹鹏发现,就凭曹鹏那天在医院的时候,杀伐果断的气场,他估计会死无全尸。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一阵惨白,还好包厢里面有灯光照着,看的不是很清楚,否则都能被他的脸吓到。
“既然是一心求好,你难道不应该先干为敬吗?你在等什么?”曹鹏冷冷的说出这句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往往面无表情的人才,才是最恐怖的那一个,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话一出,老鼠当即想给曹鹏跪下,可是他又不敢,万一曹鹏是故意试探自己呢。
到现在,还坏着一颗侥幸心理,可见这老鼠的心智,被冯于修打磨的也够可以了。
他刚想整理一下表情,抬起头对曹鹏解释,不料被一个不明飞行物吓得瞬间不敢动了。
“妈的,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了点!”说着曹鹏将杯子扔了出去,酒杯擦着老鼠的头皮飞过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上,然后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看着木质地板上,很快被腐蚀出一堆泡沫的时候。老鼠面如土色,完了,这次真的玩完了。
不过他也算是不辱没在冯于修手下做事的这个名头,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他还是先定住了,立马将提前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快去找二爷!”
“这个酒杯的命运,就是你的下场。”曹鹏看着哆哆嗦嗦的老鼠,冷冷的说道,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愤怒。
老鼠这样的小人物,也配算计自己?笑话!
听到刚刚那个杯子碎裂的那一刻,老鼠心里仅存的那一点点淡定,轰然倒塌。
“鹏、鹏哥,啊不,鹏爷,你就饶了我吧,我,钱我都给你,我全都不要了,求你,饶了我这回吧。”老鼠顿时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求饶道。
此时冯于修的那个古老的让人有点后背发冷的房间,也传出杯子摔碎的声音:“混账东西,不是说了那个人少招惹吗?怎么还被堵在房间了?”
“滚开!”
冯于修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曹鹏和老鼠所在的饭店。
老鼠正绝望的看着曹鹏,他多么希望发生奇迹,可是曹鹏手里的椅子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了。
老鼠这才知道了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真他妈绝望啊。
老鼠闭上了眼,打算忍受立即到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曹鹏,住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鼠惨白的脸,瞬间有了一丝血色,他猛地睁开眼睛,热切的盼望着冯于修的出现。
看来他有救了。
“二爷,这辈子老鼠我当牛做马,都在您边上伺候着。”老鼠激动的在心里默默说着。
看到冯于修从门里进来的那一刻,老鼠的眼里闪现着光芒,那是他的救命恩人啊,就那么及时的出现了,此时他看到冯于修,就仿佛看到了亲爹,各种亲切啊。
冯于修进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他狠狠的瞪了老鼠一眼,转向曹鹏,冷冷的说了句:“怎么,动我的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吗?我还不知道现在的圈子变得这么随意了呢。”
老鼠自然看到了冯于修冷冷的目光,但比起曹鹏手里的椅子,还是冯于修的目光更亲切。
冯于修话音刚落,曹鹏手起椅子落。
咔嚓!
啊!
老鼠歇斯底里的喊了声:“我的腿!”
没错,曹鹏只是淡淡的看了冯于修一眼,丝毫没有犹豫,将手里的椅子,重重的砸向了老鼠的那条腿。
瞬间,椅子散架,老鼠腿断!
冯于修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他想发作,但看着曹鹏的样子,他突然就闭口不言了。
他隐隐记得,曹鹏现在的样子,和他之前打过交道的某个人有相似之处,但很显然,和对方交手后,冯于修差点全军覆没。
拼尽全力,冯于修捡回了半条命。
在小村镇休养了两年,这才有了现在的一番小景象。
从那次之后,冯于修做事情很小心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对对方没有十足的了解,他从来不肯轻易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也不敢轻易动他。
而且老鼠很显然这条腿已经废了,他也犯不着为了这样一个废人,去得罪这么一个人。
“哈哈哈,现在的年轻人,果然是杀伐果断,玩的套路,我们这些老头子是看不懂咯。”冯于修笑了笑,说道。
他纵使心中有气,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没有这么一份淡定从容,又如何把控大局呢。
他接着说道:“曹鹏,我很欣赏你,可否移步我那里,咱们好好喝一杯?”
变脸果真变得快!明明打了你的小弟,却还要请人家喝一杯,安的什么心啊。
“不用了。麻烦二爷管好你的人,若再犯到我手中,二爷的面子我可就不给了。”曹鹏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冯于修此时的脸色多么难看。
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冯于修的一个手下,伸手拦住了曹鹏的去路。
曹鹏看也不看,抓住那人的手腕,一个过肩摔,不仅摔得人仰马翻,而且将那人的手腕给摔断了。
他看也不看,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二爷,就让他这么走了?”一个不怕死的手下问道。
“将这两个废物拖回去!”冯于修脸色铁青,但他没机会找曹鹏发泄,此刻才爆发了一句。
曹鹏今天其实是故意的,他就想看看冯于修这个老东西能装多久。
凭他的直觉,这冯于修肯定有问题,可是这老东西狐狸尾巴夹得太紧,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不过今晚这么看来,冯于修确实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秘密甚至大过他那些马仔的性命。
“有意思!”曹鹏坐上车,发动车子的那一刻,嘴里冒出了那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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