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曹鹏悠然自得的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他想起给钱子武说的计划,忍不住的嘴角上扬,这计划不错,足以让那老东西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而这边,钱子武也是阴森的笑了笑,扣下了电话,他就立刻召集了自己手下的弟兄们,很隐秘的安排了事情。
等大家都出发了,他自己反倒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背靠在旋转椅子上,拿着水烟袋,悠然自得的抽起来了。
以前呢,他自己觉得在杭邦市的势力足够了,虽然还有黑八跟他相争,但大家表面上基本相安无事,自己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他自己也没有想过再得什么实力,可是经过曹鹏的一番话,他那颗本来已经平静的心,再次泛起涟漪,是啊,他为什么不能再往大了发展呢。
凭什么他冯于修一个横空出现的人,现在要压制自己,而自己作为杭邦市的一方大佬,就要对他言听计从。
就这样,钱子武出手了,他要和曹鹏一起,扳倒冯于修,成就自己更大的事情。
而接下来的几天,曹鹏和钱子武都坐在家里,看着新闻上的报道,悠然自得。
可是冯于修这边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每天几乎都是焦头烂额,追债的几乎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准时出现在他所在的地方。
而且就在冯于修下令要处理他们的时候,这些要债的人就都跑了,可是这些人刚走没多久,就在冯于修皱着的眉头刚要舒展的时候,另外一批要债的人就又找上门了。
冯于修真是要抓狂了,这尼玛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冯于修不管在哪里,这些人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他所在的地方。
冯于修心道:真特么邪了门了,自己的行程可没几个人知道的,这些要债的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呵呵,他恐怕还不知道这易景坤是干什么的吧。
他特别想查一查,到底这些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的,他甚至暗暗咬牙发誓:要是泄露自己行踪的人被查出来,自己一定亲手弄死他。
可是偏偏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
而他那些手下更不用说了,人家老大都快忙死了,手下更是忙得一团糟。
他们不仅要时刻注意着要债的上去骚扰二爷,更要时时刻刻注意,不让自己家门前以及收购的公司大楼上,出现“欠债还欠,冯于修欠债不还”等字样。
可是即便他们谨慎小心,人家要债的还是会准时出现,冯于修住的地方和公司大楼还是会出现横幅以及涂鸦式的字样。
一时间,杭邦市的一些新闻报道上,头条全部是这个,冯于修看着糟心,曹鹏和钱子武看完喊着大快人心。
唯一没有太大变化的就是黑八了,黑八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倒也无所谓,反正这段时间,冯于修顾不上给自己找事情,曹鹏也没有再出现来要挟自己,这事就已经很好了。
这个事情出的,自己倒也落得个清净。
可就在黑八觉得自己最悠闲最清净的时候,冯于修派人来找他了。
表面上,冯于修派来的人说的很好,只是请黑八去喝两杯,可这个节骨眼儿上,这哪儿是喝一杯啊,这明显是要给自己找事情,说的还挺冠冕堂皇。
黑八心里暗自叫苦,可表面上也不能不去啊。
他只好心里喊着苦,面上笑呵呵的跟着冯于修的手下来到了冯于修所在的地方。
进了房间,黑八顿时觉得一股子沉沉的气息压得自己喘不过气,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被冯于修盯上了似的。
可是仔细想想,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这么一想,黑八倒是硬着头皮,自动过滤了这些令人压抑的气息,赔着笑脸,谄媚的笑道:“二爷,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啊?”
冯于修面色铁青,冷冷的笑了笑,可是这不笑还好,一笑黑八顿时一个机灵,这特么笑的也太阴森了吧。
可冯于修只是随意的白了黑八一眼,他冷声道:“老八啊,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
黑八一听,这话问的不对啊,这明显是在查自己的行踪嘛,难道冯于修怀疑自己跟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紧张,赶紧解释道:“二爷,我最近就一直在我那里,没怎么出去过。”
冯于修阴森着脸,冷声道:“没怎么出去?那就是出去过了?”
黑八极尽小心的说道:“有出去过那么一两次。”
说话的时候,黑八还偷偷用眼光去看冯于修的脸色,他很谨慎的说的尽量不要让冯于修产生误会。
“哦?听说你还去老五那里了?”冯于修沉着脸,低沉冷厉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着的恼怒。
黑八听到老五的时候,脑子嗡的一声。
这个冯于修是怎么知道自己去钱子武那里的?怪不得曹鹏那天非要拉着自己去?难道是他要陷害自己吗?
现在冯于修是不是怀疑自己是去和钱子武勾结起来做的这些事情呢?
想到这里,黑八心里一阵颤动,这冯于修做起事情来,稳准狠,要是说不清楚,自己今天估计就得死在这儿。
想到这里,他赶紧说道:“八爷,我是去过钱子武那里,只不过是碰巧路过他那儿,恰好车坏了,就进去他那里坐了一下。”
黑八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很好,不至于被怀疑说自己有什么造反的想法。
另一方面,他作为一方大佬,也是个要面子的人,不想说自己是被曹鹏绑架去的。
在这个圈子混,要是自己说自己一个一方大佬被一个小小的村长或者说做生意的人,绑架了,那还不得被圈子里的人当谈资,笑好久。
况且这样一来,自己的威望不就没了吗?你以后谁还敢跟着你混?
地下圈子的大佬,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威望。
所以不管是争面子,还是为了以后的发展,他打死也不能承认是被曹鹏绑着去钱子武那里的呀。
冯于修冷冽的眼神再次盯着黑八,他厉声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去的钱子武那里?”
“五天前!”黑八果断的回答。
这个日子他记得最清楚了,因为他回去第二天,冯于修这边就出事情了,而接下来的这几天,他都是数着日子过来的。
这次冯于修的眼睛里,闪现出了一丝难以看懂的神情,他看向旁边的一个手下,示意道:“你跟老八说一下,他的车子那天在哪儿,什么状况?”
手下很干脆的道:“就在他的ktv门口,没出现什么问题。”
这话一出,黑八的脸真是一阵红一阵白,看来谎话被戳穿了。
难道这冯于修早就盯上自己了?
其实冯于修也不是专门盯着他,就一个黑八,他冯于修也不至于去专门派人盯着。
只是很不巧,那天他的一个手下办事,恰好碰到钱子武的秘书送黑八回去。
手下觉得奇怪,就将事情报告给了冯于修,他这才派人去盯着黑八的。
最近几天连续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黑八,只好将黑八找来问问再说了。
钱子武那里,他是没办法,这个人,本来一开始找他的时候,这人就面和心不合的样子。
冯于修现在可不想去招惹这个人,一旦惹了他,万一到时候,他一生气,搞出点事情,就自己现在的处境,想必也未必能干的过他。
他统治杭邦市地下圈子,最忌讳的就是地下圈子的大暗中勾结,这样一来,他自己可就要被置于危险的境地了。
“老八,这事你不该解释一下吗?”冯于修挑眉冷笑道。
黑八也知道到了这份上,要是再顾着面子,自己的性命可就顾不了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咬咬牙,将事情说了出来:“二爷,那天我确实是去了钱子武那里,只不过是和曹鹏他们一起,啊不,是曹鹏将我拉去的。”
听到曹鹏二字,冯于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他咬咬牙怒道:“接着说,到底怎么回事?”
黑八只好将那天的实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还补上一句:“我说的都是真的,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曹鹏叫我去是为了什么,他把我叫去,就让我坐在酒吧大厅,自己和钱子武去里面私聊了。”
冯于修斜睨着黑八,他知道黑八说的应该都是真的,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风格,倒像是曹鹏。
黑八这么一说,冯于修也就明白了,想来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和曹鹏脱不了关系。
“行了,那你先回去吧,我警告你,最好别生出什么幺蛾子,否则老子第一个拿你开刀!”冯于修估计这阵子也是被搅得心烦意乱,要是黑八再横摆一道,自己恐怕很难挽回局面。
黑八战战兢兢的从冯于修的地方出来,真是悲伤逆流成河啊,这个曹鹏找谁不好,偏偏找自己当挡箭牌,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呢?
就在他郁闷的时候,千里香酒厂,正坐在办公室算自己利润的曹鹏手机响了。
“喂,小鹏啊,冯于修那老狐狸今天找黑八了。”钱子武笑着道。
曹鹏听完哈哈一笑:“哈哈,那你也快要被传去问话了。”
“哼,估计是的。”钱子武跟没事人似的笑了笑,接着道:“那小鹏兄弟,你看我方便上你那儿吗?老实说我可不想被他当犯人似的审问。”
钱子武嘴上这么说,实则是怕黑八对冯于修说了什么自己和曹鹏的事情,冯于修怀疑到自己,到时候对自己下杀手。
地下圈子的人,几乎每一天都是脑袋拎在手上过的,自然每一天都过得小心谨慎。
而钱子武这么说也是想着曹鹏既然有能耐,自己去他那里想必是最安全的去处了。
曹鹏其实也懂,但看破不说破,实乃真君子也。
听闻钱子武这么说,曹鹏倒是非常豪情的道:“求之不得啊,你不是还说咱没好好喝两杯吗?来了请你喝我的千里香,咱们一醉方休。”曹鹏非常豪情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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