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温岭市已经去世的一位大佬,名叫石中天,人称中爷,这个中爷当年可是一统温岭市地下圈子的人物。
也是温岭市的一位传奇人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只是传奇人物一般都薄命,中爷刚过完六十六岁的大寿没几天便脑溢血死了。
想当年,就算是雷生财这样的人物,也只是给中爷跑腿的小弟。
所以雷生财看到曹鹏的时候,心里格外震惊。
他身上的从容大气、毫不拘束,很是有当年中爷的神韵。
虽然雷生财脸上的僵硬一闪而过,可依然逃不过曹鹏的眼睛。
只是他选择了无视雷生财的表情。
他不屑的看了旁边人一眼,信步走到桌子边上,对雷生财等人抱拳道:“雷老大,以及在座的各位老大,多谢大家给我曹鹏这么大的面子,派了那么多人来请我,既然大家都在这儿了,那今天有什么事情,咱们就往明白了说。”
谈判桌上争锋相对的较量,往往有很多技巧,而掌握主动权又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很显然曹鹏在一开始的时候,占据了主动地位。
他很随意的一句话,震惊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紧接着他一个先礼后兵的架势,也给足了在座人的面子。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绕弯子了,你先说说周放大的事情吧。”雷生财眯着眼,夹着一根雪茄,冷森森的开口道。
曹鹏勾了勾嘴角,眼眸中闪过一抹暗沉,冷声道:“没什么好说的,地下圈子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敢挑起事端,就要有承受结果的勇气。”
“怎么?这样自作孽不可活的人,雷老也打算插手管一管吗?”曹鹏直视着雷生财的眼睛,丝毫没有半点退步的意思。
一句话说的这个风雨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但心狠手辣的他,也不是没有对策。
沉默了一刻,雷生财干咳了一声,道:“虽如此,但他也不至于到这种下场,况且这是在我们温岭市,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许是雷生财也老了,做起事情来没有年轻时那么狂妄,现在处理事情,他倒是不愿意动真格的。
况且眼光狠辣的他,早就看出来这个曹鹏非等闲之辈,自然也不愿意多掺和。
不过他说的话,也都是大家都想说的,所有在座的人都连连点头,更有甚者,连声应道:“就是,你一个外来的毛小子,竟然在本地如此胆大妄为。”
“那么依照雷老你的意思,如果一个男人给你的女人泼了酒,这事就能这么算了是么?”曹鹏冷笑着抬高了声音。
原本这话说出来倒也没有什么,只是说给雷生财性质可就变了。
只因雷生财年轻的时候,狂妄自大,甚至有点变态,以至于他的眼里除了金钱和权势,容不下其他的。
所以当时跟着他的一个女人,在被别人灌酒甚至当着他的面泼了酒后,他还说了句泼的好。
就这样,那个原本说陪伴他一生的女人,充满绝望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和那个泼酒的人当着他的面发生了关系,第二天便自杀了。
这个事情,后来成了雷生财一辈子的噩梦,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泼酒二字。
也是那件事情之后,雷生财更加变得阴狠毒辣,仿佛要将这件事情通过自己的卑鄙手段给发泄出去。
所以当曹鹏再次以举例子的方式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雷生财顿时暴跳如雷,再也不淡定了。
他抓起眼前的酒杯,用尽全力朝曹鹏扔了过来。
其他的大佬们也是一震,很显然他们也知道,这是刺到雷老大的痛处了。
这些大佬们一个个的表情那是相当的丰富,有坐等看好戏的,也有露出紧张神色的。
但更多的是对着曹鹏表现出的幸灾乐祸。
可曹鹏不在乎,他一把抓住酒杯,徒手捏了个粉碎。
咔嚓!
酒杯的破碎声,在原本就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刺耳。
更让人感到令人窒息的是曹鹏的那种爆发感,在他捏碎酒杯的那一刹那,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捏碎了。
众人顿时深吸一口气,见过敢玩的,没见过这么会玩的。
敢在雷爷面前叫板的人,你曹鹏是第一个。
果不其然,雷生财顿时拍案而起,怒声喝道:“独眼龙,滚去捆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让他去给周放大披麻戴孝!混蛋!”
看的出来,雷生财是确实很愤怒,手上青筋暴起,甚至由于愤怒,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他不能忍受在一帮大佬面前被一个毛头小子拿捏,更不能忍受,有人硬生生的剥开他的就伤疤,甚至还在伤口上撒了盐。
独眼龙早就在等雷生财这句话了,于是话音刚落,他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走到曹鹏面前,怒吼道:“不知好歹的东西,胆敢惹老大生气,老子……”
“哎哟……”
独眼龙为了讨好雷生财,也为了给自己出气,他必定是要好好羞辱曹鹏一番的。
可不等他的话说完,曹鹏便一脚将他踹到了他刚刚站的位置。
不偏不倚,刚好在那个位置。
一个大男人,竟然就那么硬生生被踹飞了。
可见踢人者脚上的力气之大,之凶狠。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惊呆众人。
这就是曹鹏在这场会面中给大家留下的印象。
曹鹏冷眼看着独眼龙,恶狠狠地道:“敢在我面前称老子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曹鹏刚说完话,雷生财的身后,一个年轻的男子站了出来,指着曹鹏,一副狂傲的模样,冷言道:“小子,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特么也不看看你站在什么地方,竟敢如此撒野,活腻了是吧?”
说话的是雷生财的儿子雷碧涛,这小子算是继承了雷生财的一些特质,比如阴狠毒辣,比如心比天高,所以现在也算是在地下圈子混的有模有样。
不过要说完全继承雷生财的地下圈子地位,恐怕还要再磨练磨练。
曹鹏用眼角的余光斜睨了雷碧涛一眼,勾了勾嘴角,轻笑道:“呵,这是哪里出来的疯狗?乱咬人也没人管管?”
“你特么找死!”曹鹏一句话激怒了雷碧涛,他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便攥紧拳头往曹鹏脸上砸去。
眼看就要打到了,曹鹏却出其不意的一个小退步,紧接着一个扫堂腿将雷碧涛踢翻在地。
整个动作连贯直接,不假思索,英气逼人。
这还不算,他又一把拽起雷碧涛的胳膊,随着他的眼神一冷,雷碧涛则浑身颤抖,只因他看见了曹鹏眼睛里浓浓的杀气。
而刹那间,曹鹏爆发出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又让众人心中一震。
只见曹鹏的手随意在雷碧涛胳膊上那么一搭,一阵清脆的咔嚓声在房间响起,又传入在座的众人耳朵里。
众人一阵唏嘘,只怕这个雷家大公子的胳膊保不住了。
紧接着雷碧涛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整个房间,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有多痛苦。
也是,一个在老爹的庇护下长大的混混,又怎么能经得起这种骨头断裂的疼痛。
雷生财顿时暴跳如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地下圈子打拼到这个岁数,竟然有人当着他的面动自己的儿子,甚至弄断了自己儿子的骨头。
而且让自己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颤抖着手,指着曹鹏道:“你……你竟然敢动我儿子!我要你血债血偿!”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他从牙缝里吼出来的。
说完话他捂着胸口咳了两声,随即他眼神一冷,看向门口,怒吼道:“来人,干掉他!”
“雷老头儿,你叫的人是这个家伙吗?”一阵玩世不恭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紧接着易景坤那跋扈嚣张的面孔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站在他的身边的便是雷生财叫的人。
只不过此时易景坤正拿枪指着他,他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原来雷生财这个阴狠毒辣的老家伙早就留了一手,万一曹鹏不配合,他便准备了人,直接开枪打死曹鹏。
可不幸的是,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
易景坤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看着曹鹏离开之后,他赶紧打电话给李虎,让接胡静妮回杭邦市,随后自己便来到了这里。
虽然曹鹏的实力毋庸置疑,但毕竟是单打独斗。
易景坤也一直觉得打架什么的,就应该兄弟们一起上,得劲!所以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你……”雷生财觉得自己胸口一阵堵得慌,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好的一招,被人这么亮了出来。
要知道他准备的这个枪手,可是他身边一等一的高手,做事情还没有失过手,可就是这样变态的一个人,竟然被易景坤不声不响的控制了,可见易景坤的身手。
当然在场的大混子也都被惊得一愣一愣的。
雷生财身边有个这样的变态高手,他们自然都知道,但没想到竟然栽在这个看起来纨绔的不可一世的年轻小伙子手里。
“呵,没想到是吧?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以后咱们走着瞧。”易景坤勾了勾嘴角,邪恶的笑道。
雷生财无力的一屁股摊在椅子上,可是刚坐下,一把小尖刀不偏不倚的扎在了他椅子靠背上。
他甚至能听到刀子飞过的声音。
这次他是真的吓慌了,要是刀子有一厘米的偏差,那可就直接飞进自己的脑门了。
惊魂未定,只听曹鹏冷声道:“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温岭市的生意老子是做定了,你们要是想继续这样找我麻烦,也没关系!”
他冷眼扫了一圈,继续咬牙切齿的道:“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且不说我在温岭市没有什么根基,即便是杭邦市的那些玩意儿,老子也能分毫不带的远走高飞,但挡我财路者,周放屁就是你们的榜样!”
一句话,镇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扎根在温岭市,哪个能说走就走?
更何况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上有老下有小。
但曹鹏不一样啊,这家伙看起来就像个亡命之徒,说走就走的事情,恐怕也只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而他刚刚的胆略,以及他爆发出的恐怖实力,更是让在场的大佬们胆战心惊。
万一这家伙要是来一次不惧死的反击,那该怎么办?
况且还有他这个看似纨绔,实则厉害到变态的兄弟。
众人原本势要打击曹鹏的决心,悄无声息的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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