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沈啸元却正在上面观察着曹鹏。
“沈爷,跟在钱子武身边的那个小子,就是曹鹏。”一名手下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冯于修就是折在他身上的。”沈啸元问道。
“没错,冯于修折了之后,钱子武就趁机占了他之前的买卖,曹鹏和钱子武关系很好。”手下汇报道。
这小子倒有点本事,沈啸元点了点头。
他对钱子武不感兴趣,杭邦市以前有冯于修在,这个钱子武就不怎么成气候,完全被冯于修压过一头,这一次完全是靠那个叫曹鹏的年轻人,才保住了在杭邦市的基业。
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只能说运气不错,算不上什么本事。
倒是这个曹鹏很有潜力,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这样的人才,如果不能抓在自己手心里,那不但浪费,而且还是一种隐患。
久经江湖的老狐狸眼光何其毒辣,看一眼,就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子,比如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曹鹏。
“去,让那小子到书房来见我。”沈啸元随口吩咐了一句,转身向书房走去。
“啊?那冯于修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一名手下诧异的问道。
“冯于修?”沈啸元的脚步停下了,回过头,笑眯眯的说道:“一个已经栽了的人,还有利用价值么?我还要费力气去帮他报仇?”
而且冯于修虽然是他的手下,但在杭邦市的产业却是冯于修自己的,不过就是每年孝敬一份年金给他而已。
如今钱子武取代了冯于修,对沈啸元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该是他沈爷的收益,难道钱子武敢少给他一分?
要不是这个原因,什么时候轮到钱子武来这个笙馆给自己祝贺寿辰?老子早派人干掉他了。
“这……”
手下们顿时不敢说话了,一个个低头汗流浃背,尤其是说话那个手下,吓得差点腿软跌坐在地上。
他们跟在沈啸元身边久了,当然知道自己这个老大,越是笑眯眯看着你的时候,就越是要小心,这老头子是典型的笑面虎,表面上越是风平浪静,心里指不定在想着怎么折磨人了。
“对,对不起,沈爷。”那名说错话的手下满头大汗,连连道歉。
他也意识到了,不管沈啸元帮不帮冯于修报仇,这事哪里轮得到他一个手下插嘴,这不是在蔑视沈爷的权威么。
你这个家伙是在教训我沈爷么?
别看只是一句不经意的话,这些老家伙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情,说不定一句话就是要人命的。
“呵呵,今天是我生日,沈爷我心情好,”沈啸元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没有下一次!”
“是,谢过沈爷。”那名手下急忙道谢。
“现在,带曹鹏到书房见我。”沈啸元留下这句话,径直走了。
另一边,大厅里的各市大佬们,正要离开大厅,到这个笙馆里的各个馆阁间好好享受一番。
这钱是必须要花的,再不好好享受一番,那可真是傻子了,谁都知道整个z省水准最顶尖的外围女小模特们,可全在笙馆。
曹鹏也和钱子武勾肩搭背的,准备去开开洋荤,这时一行人把他们俩拦了下来。
“你就是曹鹏吧,沈爷有请。”沈啸元的手下理都没理钱子武,直接对曹鹏说道。
沈啸元主动找我?
曹鹏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钱子武反应快,拉了拉曹鹏的衣服,对沈啸元的手下笑道:“那正好,我们本来就是给沈爷贺寿来的,那就去见见沈爷吧。”
钱子武确实是很想抱沈啸元的大腿。
因为他虽然占了冯于修在杭邦市的那些产业,现在在杭邦市的地下世界,也算是头一号的人物了。
但是,名不正言不顺!
只要沈啸元一句话,杭邦市不知道会跳出多少人来抢这些买卖,但同样的,也只要沈啸元点点头,那钱子武的杭邦地下大佬的位子就算是稳了,其它人只能眼红,但不敢挑战省城一哥的意思。
要不然,他钱子武怎么会眼巴巴的跑到笙馆来给沈啸元送钱呢?
钱子武拉着曹鹏,这就要跟着那些人过去见沈啸元。
没想到,当先的一个手下,一伸手,把钱子武给拦了下来,不屑的看了一眼钱子武,倨傲道:“沈爷只说了让曹鹏去见他,没说你。”
赤果果的打脸!
耻辱!
钱子武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好歹也是杭邦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下可好,自己送脸上门,简直是被沈啸元当成阿狗阿猫一般对待。
这种轻蔑与无视,比恶毒的咒骂还要让人难堪。
“你在这等着吧,”那名手下懒得理会钱子武,转过头撇了眼曹鹏,又道,“别墨迹了,还要我们沈爷等你阿,赶紧跟我走吧。”
说完,这名手下转身就走。
在他的心里,这沈爷可是省城一哥,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没资格呢,今天主动让你小子去见他,你丫还不赶紧麻溜的跟上来?
不过走了几步,这名手下咦了一声,又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感觉得到,身后根本没人跟着。
回头一看,只见曹鹏正抱着双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压根没有要跟着走的意思。
“你丫耳朵聋了?让你跟我走没听见?!”那名手下顿时有些恼怒,他压根没想到区区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乡巴佬,竟然敢忤逆沈爷的命令。
曹鹏冷笑了一声,道:“你算哪根葱,你让哥走,哥就跟你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指使哥做事?”
“我草!哪来的野小子,你丫的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那名手下顿时大怒。
他身为沈啸元的心腹手下,往常在整个z省都是横着走的,别说一个村子里出来的穷小子,就算是一个市的大佬,在他面前还不是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这么被人当面奚落过?
“今天要不是沈爷点名要见你,老子现在就弄死你!”那人面现狰狞道。
“呵,你可以试试嘛。”曹鹏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一副你丫就只会嘴炮的神情。
“尼玛,我……”
那个手下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丫的,老子手下多少也有三五条人命,竟然被一个乡下土包子给鄙视了?
这简直比被小学生在lol里面狂虐还要让人吐血!
这家伙气得差点要扑上来找曹鹏拼命了。
一旁的钱子武到底还是忌惮沈啸元,忙上前打了一个哈哈,道:“好了好了,都是误会,我这兄弟不认识沈爷,我来劝劝他。”
说着他回头对曹鹏小声道:“小鹏,武哥知道你是给武哥挣回颜面,武哥心领了,不过这里到底是沈啸元的地头,咱们先顺着他点,看看他什么意图再说。”
曹鹏这才点点头,冲那名手下挑了挑眉头,“行,我得卖武哥一个面子,你在前面带路。”
我艹!
那名手下差点没被气死。
原本他是趾高气扬的来传达指令的,现在倒好,倒成了曹鹏命令他在前面开道了。
事情虽然是同一件事情,可这里面的意义完全不一样好么!
这名沈啸元的手下,真心想把曹鹏直接就地弄死在这里。
不过这时,旁边一名小弟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成哥,这可是沈爷指名要见的人,你现在可不能动手。”
一听到沈爷这两个人,这个成哥顿时心中一凛,冷静了下来。
尼玛,虽说这小子不过是个乡巴佬,弄死了随便找个荒山挖个坑埋了就行,可找他去见沈爷可是沈爷的指令,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恐怕一会被丢去荒山埋掉的,就是自己了。
一行冷汗立刻从成哥的额头滚落。
沈爷的手段,他可不想亲身去体验一番。
想到这里,这个成哥还是忍住了心头的恶气,狠狠的瞪了一眼曹鹏,转身乖乖的带路。
曹鹏耸了耸肩,也跟了上去,他要看看,这沈啸元找自己,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大厅一角的这点小小波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行人很快来到二楼的书房。
“进去吧。”成哥冷哼了一声,站到了一边。
曹鹏看都没看他一眼,不过是沈啸元下面一条狗而已,直接进推门进了书房。
“呵呵,你就是曹鹏吧,年少有为啊。”
书房里,一袭布衣的沈啸元半靠在一张藤椅上,看到曹鹏进来,笑呵呵的说道。
曹鹏抬眼一看,心里差点忍不住喊出一声尼玛。
只见沈啸元的身后,亭亭玉立着一名旗袍美人,伸出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正在轻轻按揉着这个老头子的肩膀。
而在藤椅左侧,还有一名同样衣着的美人,半蹲着,捧着一个小瓷缸,里面盛放着已经拨好皮的葡萄,喂老头子吃。
不用说,这些葡萄肯定也是这美人剥的。
这还不算,另一边,还有一个美人,端着个小铜盆,一看到沈啸元侧头,就迎上去,让这老头子把葡萄籽吐在里面。
最后,在藤椅的后头一侧,还有一名美人站着,对着沈啸元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蒲扇。
这老家伙,真他娘的会享受!
曹鹏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大大咧咧道:“你就是人称省城一哥的沈啸元吧,我是曹鹏没错,找我有什么事情。”
“放肆,沈爷的名讳也是你小子可以随便喊的。”
“小子,别太嚣张了。”
“谁他妈让你坐下了?”
听到曹鹏的话,书房一侧,几名站在那儿的手下们纷纷喝骂道。
“咦,我怎么听到有狗在叫唤?”
曹鹏挖了挖耳朵,一脸奇怪的对沈啸元道,“沈老大,你这书房里还养着狗呢?”
一旁的手下差点没被气得吐血,妈的,这是在讽刺我们是狗么?
“呵呵,到底是年轻人,有锐气啊。”
沈啸元却没有丝毫的动怒,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接着挥挥手,示意身边伺候的四个美人退下。
老大一发话,四个旗袍美人当即带着东西从侧门出去了,而正在喝骂的几个手下也赶紧住嘴了。
看到这个情景,曹鹏心中暗自一凛,这个老家伙,还真有些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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