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我当村长那些年 > 第一百零七章 背井离乡
    医院门口,易景坤一直在等着曹鹏。

    “怎么样,套到情报没有?”曹鹏一回到车里,易景坤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曹鹏点点头,道:“死者是一名积年老病患,已经是尿毒症晚期,没几个月的命了,死因是甲醇中毒。”

    “妈的,”易景坤一拍方向盘,怒道,“这不是摆明的么,故意找了一个快死的人来诬陷酒厂,对方一定会把甲醇和千里酒联系起来,说我们用甲醇造假酒,害出了人命。”

    曹鹏点点头,周福全究竟是自杀还是意外喝到假酒死亡都不重要,对方的目的是诬陷千里香酒是用甲醇制造的假酒。

    至于联系起来的手段,就更简单了。

    曹鹏都不用猜,他敢打包票,此刻在温岭市公安局的证物房里,一定有一个千里香酒的酒瓶,上面应该还有一段说明:导致周福全死亡的甲醇溶液,来自与此酒瓶。

    至于这甲醇到底是原来就在酒瓶里,还是后来才放进去的,温岭这边的警方,恐怕早已经被人打点过,不会细究的。

    不!这事光打点警方是不够的。

    致死的甲醇来源非常关键,再怎么打点,在人命案件里,这个细节警方无论如何是要给出一个合乎逻辑的说法的。

    曹鹏马上反应了过来,对方既然布了这么一个局,那么很显然,一定会有一名证人,身份大约是某个烟酒杂货铺的小老板,可以证明周福全曾经到他的小铺子里,买了这瓶千里香酒。

    光有人证不够?没关系,我还有视频证据呢。

    对方既然能花重金买周福全一条命,那么让他临死前到一家小杂货店,当着监控的面买下一瓶千里香酒绝对是计划中的一环。

    至于这周福全买下的千里酒,和他死亡时,从病房中找到的千里香酒瓶,以及他最后喝下的甲醇究竟是不是酒厂造的伪劣假酒,就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这已经足以形成一个证据链。

    至于会不会是有人,或者说就是周福全自己,在买到千里香酒和回到病房这个时间段里,把里面的酒换成了甲醇,就不会有人关心了。

    除非酒厂这边能提供确凿的证据!

    “奶奶的,雷生财那帮家伙没这样的脑子,这么歹毒狠辣的招数,恐怕是那位省城一哥沈啸元的手笔。”曹鹏已经明白了过来,这就是袁薇说的,后面还有更狠的意思。

    这一招要是落实下来,千里香背上酒里掺杂着甲醇的污名,别说酒厂声誉尽毁,再不会有一个人喝千里香酒,连曹鹏这个厂长也要吃人命官司的挂落。

    制造假酒致人死亡,这可是刑事案件!

    真要落实了罪名,连俞燕洁这个市长都没有半点法子,只能看着曹鹏锒铛入狱。

    “我次奥,太他妈阴毒了,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易景坤抬头看向曹鹏。

    曹鹏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下,也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这个事情难办的地方在于,对方用的是半黑半白的手法,这和曹鹏以往遇到的对手都不太一样,光靠打打杀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们要找到周福全和沈啸元之间的联系,只有证明周福全的死有蹊跷,背后有黑幕,才能还我们清白。”曹鹏说道。

    “那我们现在?”易景坤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

    曹鹏一挥手,果断道:“去大沟子村!”

    “去找周福全的家人?!”易景坤眼前一亮,已经明白了曹鹏的目的。

    “没错,”曹鹏点点头,“就算只有几个月的寿命,能活着谁肯死?对方能说动周福全去死,要么就是花了重金,要么就是动用了其它手段,不管是哪一种,最后一定是落在周福全的亲人身上,咱们过去一查就明白了。”

    “好咧!这就出发。”易景坤一踩油门,汽车绝尘而去。

    日落时分,一辆汽车缓缓开进了大沟子村。

    这时正赶上晚饭的光景,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袅袅的炊烟,只有几个小孩子还在村头的老槐树下玩耍。

    看到车子开进来,小孩子们也不以为意。

    这年头不比以前,村民里买得起小车的也不在少数,小孩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朋友,请问周福全家里怎么走?”曹鹏从车窗里探出一个头,手上拿着几颗棒棒糖,晃动了一下,笑眯眯的问一个小孩。

    俞燕洁搞来的资料上,虽然有周福全的全部资料,不过这村子里可和城市里不一样,这里的房子号数,可不是一排看过去,这边1、3、5号,对面2、4、6号这么来的。

    而是一个村民小组一个村民小组的来排。

    而且造的房子也没那么齐整,村里面批下来哪块宅基地,自家房子就造在哪儿,想按照门牌号去找,一准抓瞎。

    “前面左转,破破烂烂的,院子里有一颗枣树的就是。”小孩子们一看有糖吃,赶紧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道。

    “谢谢小朋友了,这些糖给你们吃。”曹鹏把糖扔给小孩,就和易景坤下了车,向周福全家走去。

    到了跟前,天色也渐渐黯淡了下来,曹鹏和易景坤四下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们,就一下攀上了院墙,悄无声息的摸进了院子里。

    周福全家确实破破烂烂的,只有三间平房,这会东首那间平房里亮着灯,曹鹏和易景坤就悄悄走过去,藏在窗台下面,悄悄往里面看。

    屋子里三个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农村老妇人,身形枯槁,犹如一截干瘪的老树根儿,显然这一辈子别的可能很少吃,苦是吃了不少。

    还有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出头的模样,男的看着有些壮实,女的也是一副典型农村妇女的形象。

    “妈,赶紧走吧,人家可是说了,要我们拿了钱马上离开温岭市,连z省都不能呆,必须和这里斩断所有的联系。”男人的身边放着大包小包,连他的媳妇也背着一个包,看样子是早收拾好了的。

    “可是……”老妇人还有些犹豫,道,“大根啊,娘在村子里都住了一辈子了,这马上就要背井离乡,娘舍不得啊。”

    “而且你爹现在尸骨未寒,人还躺在医院的停尸间里,咱们怎么也要把他埋了再走吧,难道就这么让你爹一直呆在那个冰冷冷的停尸间。”

    说到自己的老汉,这个老妇人的脸上露出了悲容。

    叫做大根的男人闻言也是叹了一口气,在他娘身边坐了下来,“娘,儿子也不是不孝顺,可是你也知道,家里这笔钱是爹的卖命钱啊,那帮人心黑手辣,他们连人命都能买,还干不出别的事情?”

    “啊?”老妇人有些惊慌,“难道他们还想要咱们家的命?”

    大根苦笑的摇摇头,“那倒不至于,他们买爹的命,也是用来算计别人,我打听过,好像是想栽赃到一家酒厂的头上,这点事总不至于要杀咱们灭口,不过娘,你想想,咱们要是不走的话,这事就要穿帮,这帮人花了一百八十万买爹的命,要是我们坏了他们的事,这后果……”

    老妇人顿时害怕了起来,她一个农村妇道人家,虽然不想背井离乡,也不想自家老汉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停尸间里,连个出殡的人都没有。

    可儿子说的没错,自家是拿了一百八十万黑钱的,这么大一笔钱,这要是坏了那帮人的事,那帮人绝对轻饶不了自己家啊。

    想到这里,老妇人也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那我们赶紧走吧,儿呐,都收拾好了么?”

    “娘,都已经收拾好了,小雯在旁屋也睡着了,一会抱着她直接走就行。”接话的是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媳妇。

    “那好那好,那我们赶紧连夜走吧,以后再也不回来了。”老妇人连连点头。

    墙根下,曹鹏和易景坤对视了一眼,听到这里,他们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脉络,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模一样。

    而且幸亏赶得快,在这家人走之前堵住了他们。

    不然中国这么大,这家人一走了之,再想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酒厂这边,只要这几天洗刷不了清白,假酒喝死人的新闻一旦在杭帮、温岭这几个地方传开来,酒厂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就算以后查到真相都没用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易景坤轻声问曹鹏。

    怎么办?

    当然不能让这家人就这么走了!

    曹鹏也不躲躲藏藏的了,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堂屋前,一脚踹开了堂屋的大门,把这一家四口,那个叫大根的农村汉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小丫头,全都堵在了里面。

    易景坤也马上跟了过来。

    “就这么走了?有些不地道吧。”曹鹏阴沉的脸,对着面前这几个人不知所措的人沉声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看这个周福全的家和他家人的状况,可想而知,这家人的生活状况是不好的。

    曹鹏对弱者,一向是有一份同情之心的。

    但是,你穷你弱并不是你为虎作伥的理由!

    你们带着一百八十万黑钱一走了之,这一家人的生活到是因为卖了一条命而改善了,妈的老子的酒厂声誉可全都毁了。

    这酒厂,也是多少人指着吃饭的命根子。

    况且酒厂根本什么错都没有,凭什么要背上造假酒喝死人的污名?曹鹏身为厂长,是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那家人没想到这节骨眼上,突然有人一脚踹开了自己家的门,一下子都愣在了哪儿。

    叫大根的农村汉子底气不足的喝问道:“你们是谁,闯到我家里要干什么?赶紧出去,不然我要喊人了。”

    “喊人?”曹鹏冷哼了一声,指了指汉子提在手里的钱袋子,冷笑道,“你想喊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我看你是不敢喊吧,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一百八十万的黑钱。”

    大根的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哪里敢喊?

    这一喊不要紧,事情可就闹大了,就算能把这两个外乡人拦下来,他们一家还走的掉么?村里面都是知根知底的,而且这两个外乡人一口就道破了这笔钱的存在,分明是来者不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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