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弄得打打杀杀的嘛。”
曹鹏笑了笑,手上可没有半点的放松,依然紧紧握着手雷的撞针,笑道:“很简单,第一我在温岭市的生意,一切照旧;第二,沈啸元吩咐你对付我的事情,你得阳奉阴违;第三,鉴于你给我造成的损失,我要个一千万当赔偿,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赔偿是应该的。”雷生财现在只有连连点头的命。
和曹鹏的两次冲突,这老狐狸也想明白了。
妈的,老子何苦去掺合沈啸元和曹鹏之间的事情,这两边都他娘的惹不起啊,他雷生财在温岭市好歹也有一番基业,没必要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至于一千万的赔偿,堂堂温岭市的地下世界大佬,这点钱还真不算大数目,赔就赔吧。
想到这里,雷生财赶紧让手下把枪都放下,手下们也是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都把枪收起来了。
“这三个要求我都答应,不过曹爷,”雷生财连称呼都改了,无他,眼前这个年轻人当得起一个爷字,“沈爷对付你的计划里,我雷生财也就是个马前卒,就算我退出了,您要应付的局面还是很难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曹鹏无所谓的摇摇头,“记得把一千万汇到我酒厂的账户上,要是明天我看不到资金进去,后果你自己掂量着。”
雷生财也是酒厂在温岭的经销商之一,和酒厂是有资金往来的,倒不担心他找不到地方汇钱。
“行行行,曹爷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汇钱过去,而且您放心,我雷生财保证,以后绝不敢再和曹爷为敌。”雷生财哪里还敢有异议,全盘照收。
开玩笑,这可是一个人就敢带着两个手雷闯进来的猛人,雷生财是真的怕了,这种人物,真不是他惹得起的。
“那好,雷爷,我卖我的酒,你当你的地下大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曹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握着两颗手雷,缓缓的消失在阴暗里。
一屋子十几号人,愣是目送着曹鹏离开,甚至一直到屋子外没了动静,都没有人敢动弹了一下。
良久,确认这个大杀星真的已经走了,屋子里才响起了一连串的吐气声。
这群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下小命算是保住了。
“爸,这个曹鹏欺人太甚,还要我们给他一千万赔偿金,简直是做梦!我们赶紧召集手下,连夜冲去酒厂,把他杀了吧。”这时,已经安全了的雷碧涛这才恨恨的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曹鹏消失的方向愤恨的说道。
“啪!”
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子里响起,雷生财铁青着脸,给了雷碧涛一个大嘴巴子。
“爸,你干嘛打我?”雷碧涛捂着脸,一脸错愕的看着雷生财。
“蠢货!”雷生财大发雷霆,“你要是有曹鹏一半的能耐和胆识,我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干掉曹鹏,可是你有么?”
“这……”雷碧涛捂着脸不敢说话了。
雷生财真的是恨铁不成钢,深吸了一口气,道:“咱们混地下世界,不是争勇斗狠,想我年轻的时候,温岭市多少叱咤风云的人物,哪个不比你老爸厉害?可他们现在在哪里?要么就死了,要么就在牢里!”
“混江湖,比得是谁活得更久,懂么。”
雷碧涛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又道:“难道咱们两次被这家伙侮辱的仇,就不报了么?”
“废话!”
雷生财真是气得肝疼,“要报仇,那也得看对象是谁,不管是沈爷还是曹鹏,这种人物是咱招惹的起的么?招惹不起,咱们就要靠过去抱大腿懂不懂。”
经过和曹鹏两次打交道,雷生财总算是对曹鹏有了更深的了解,而了解越多,他就越畏惧。
因为有些人,真的不和你废话,真惹怒了曹鹏,恐怕下一次就不是两颗手雷了,而是杀全家了,他雷生财在温岭有家有业,他是真的怕了。
“行了,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都散了吧,以后在温岭市,只要是和曹鹏有关的事情,咱们都不参与!”
雷生财对手下说了一句,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另一边,曹鹏潜伏在屋檐下,听到这一段话,才满意的点点头,悄然离开了雷家。
对雷生财这个家伙,曹鹏当然是不放心的,所以故意假装离开,其实是要看看这家伙没了手雷的威胁后,到底会怎么反应。
看起来,这个老狐狸能够成为温岭市的一方大佬,脑子还是清楚的。
路上,曹鹏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手雷,嘿嘿一笑,顺手就扔在了一边,这两颗当然不是真手雷了,是曹鹏在小店里买的塑料模型而已。
开玩笑,手雷是军用品,哪是那么好弄的?
不知道雷生财知道这个真相后,会不会郁闷到吐血?不过这会,曹鹏已经懒得管这个老家伙的反应了。
其实手雷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如果这老狐狸以后还要耍花招,曹鹏不介意送他一家早点上路。
处理完温岭市的事情,当晚曹鹏随便找个一个宾馆歇脚,主要是车被易景坤开回去了,这深更半夜的也没有客车可以搭。
第二天一早,曹鹏就赶到车站,买了回县里的车票,一路颠簸的赶了回去。
等回到酒厂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没办法,客车就是慢。
远远的,曹鹏看到厂门口围着一圈人,都是厂里的工人,正围在那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回事?一个个不上班,堵着门口干什么。”曹鹏走了过去,大声的喊道。
工人们回头一看,见是曹鹏来了,忙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道。
“厂长,你可回来了,赶紧去看看吧,咱们厂有大麻烦了。”
“早上来了一群不知道什么人,还有公安,不让开工,说要封咱们厂,把我们都赶出来了。”
“我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肯定不怀好意。”
曹鹏一听就明白了,一定是温岭市的工商协同公安,到厂里来找麻烦了。
“行了,今天放一天假,你们先回去,明天准时来上班。”曹鹏把工人们驱散,直接走进了厂里。
果然,里面的空地上停着好几辆车,有警车,也有公务车,牌照都是温岭市的牌照。
由于“假酒”喝死人一案是在温岭发生的,加上这些人摆明是来找酒厂麻烦的,连杭邦市和县上都没通知,直接杀到酒厂来了。
厂区那边,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拿着封条,把机器、设备都贴了起来,而办公室里面,几个领导模样的人正在和张欣妍说话。
“什么,你们厂长不在?要等他回来再说?别开玩笑,我们现在是在执法,不管什么厂长在不在,都要封!”一个四十多岁挺着一个大肚腩,肥头大脑的家伙趾高气扬的呵斥道。
他没穿制服,但带了一个写着“工商”的袖标,看样子应该是温岭工商局的领导。
张欣妍愤愤道:“你凭什么封我们厂?喝死人的酒又不是我们厂产的,这根本是有人栽赃!”
“胡闹!你说不是你们产的就不是了?法制社会,一切都是要讲证据的,现在我们有证据表明,发生在温岭的假酒喝死人事件和你们千里香酒有直接的关系,我们是依法办案,在法院判决下达之前,暂停你们酒厂的营业,你这个小姑娘懂不懂。”男子板着脸道。
“而且,你问我们凭什么封厂?”他拍了拍身边的两箱酒,得意的笑道,“这是刚从你们酒厂里搜出来的,经过我们现场初步鉴定,酒里面含有甲醇成分,这你可抵赖不了吧。”
“你!”
张欣妍气得都说不出话来,酒厂里的酒分明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有掺杂着甲醇的酒,分明是这个工商局的人青天白日直接栽赃。
她身后的林五和宋爱琴也是一脸的愤怒。
这哪里是来查案子的,根本就是直接拿黑锅往酒厂头上扣。
“就是,这酒根本不是我们厂生产的。”
“你们这群王八蛋,还没有天理,有没有公道了。”
林五和宋爱琴气愤的说道。
“哈哈哈。”那个中年男人仰头大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酒厂的人,轻蔑道,“你和我讲天理?我明着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天理,我就是公道!”
接着,这家伙色眯眯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欣妍,一脸暖昧道:“这个小姑娘,我看你长得也挺水灵的,在这种酒厂当会计简直是浪费啊,要不这样,反正这家厂都要倒闭了,我把你招到我们温岭工商局上班怎么样?”
“今天晚上,你可以到我住的宾馆来,我们深入的聊一聊这个事情,要是你把我哄高兴了,落实个编制都不是问题。”中年人色眯眯的说道。
张欣妍今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吊带衬,牛仔短裤,双腿则包裹在一双黑色透光丝袜里,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她的一张俏脸正一脸怒容,但没有减少她一丝的美丽,反而别有一番美人薄怒的迷人韵味。
这个大腹便便的工商局领导,刚进厂的时候,就被迷住了,这会终于觉得大势在握,直接就提出了潜规则的要求。
“无耻!”
张欣妍怒斥了一声,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都没想到,对面这家伙好歹也是温岭工商局的领导,竟然这么的无耻下流。
她妈妈宋爱琴和林五更是怒不可遏,娘的,这是个什么玩意!
“你他妈给我滚,再不滚老子打断你一双狗腿!”林五气得操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就要往那个领导头上砸。
“干什么呢,住手,你要暴力抗法是不是?”旁边站着的几名温岭警察,大声呵斥着就迎了上去,指着林五骂道。
那个肥头大脑的工商局领导更是得意洋洋的站在原地,看都不看林五一眼,对张欣妍说道:“小姑娘,好好考虑一下,我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比窝在这种破酒厂可强不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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