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胡说,怎么可能不是你们家的酒?送货的都说了,他就是你们厂里的人!”中年妇女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她也搞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都散了吧。”看着这中年妇女一副不讲道理的模样,胡静妮知道这事恐怕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侧着头瞟了一眼围观在一边的酒厂员工们,开口说道。
“你跟我过来吧……”收到了胡静妮的指示,酒厂的员工们全都自觉地离开了这里,胡静妮皱着眉头看了那大妈一眼,心知这件事情一定得靠自己处理了,要不然,这人还不知道得给自己闹出什么样的乱子呢,而且,这个问题也不是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的简单。
说完,胡静妮就转过身来,拉着曹鹏往办公室走了去,曹鹏也是一脸严肃的样子,虽然并没有和胡静妮交流,但是曹鹏的想法跟她也差不多,他现在看到的,并不是这一箱假酒的问题。
中年妇女看到了胡静妮这一副老板的做派,便搬着自己的就跟了上去,除了进去的时候向保安们挑衅的扬了扬眉毛,一路上都老实的没有说话。
进到了办公室之后,胡静妮给曹鹏递了个询问的眼神,曹鹏则是立刻会意的点了点头,示意由胡静妮来说,跟这种中年妇女,曹鹏可是没有一点儿想跟其说话的欲望,要不是看在事关胡静妮和酒厂生意的份上,曹鹏很可能早就转身先行离开了,径直走向了刘助理的办公桌,曹鹏安静的坐下了。
“大娘,别客气,坐吧。”胡静妮也坐到了自己的老板椅上,看着那中年妇女抱着酒站在原地,客气的说着。
“哦哦……”中年妇女此时有点蒙了,她没想到,自己一个来找茬的,能被这酒厂的领导当成座上宾?将怀里的酒放到了地上,中年妇女有些颤颤巍巍的坐下了。
“能麻烦你给我详细的说说,你是怎么买到这假酒的吗?”看到中年妇女坐下,胡静妮便直入主题,开口问了起来。现在首先就是要搞明白这假酒的来源,要是能找到造假的人,那无疑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胡静妮也没报这种希望,要是能找到那造假的人,这中年妇女也不会跑到自己这里来闹了。
“你先别管我是怎么买到的假酒,你先跟我说说你想怎么办吧。”虽然没有大喊大闹,但是中年妇女对胡静妮的戒备心倒是没有一点儿减弱,在她眼里,这些有钱人都聪明着呐,搞不好就能把自己给忽悠进去,当即决定不跟她多说,依然围绕着自己的问题说话。
“大娘,你不用这样的,你想想,如果是你家的东西,被人造了假,然后卖出去骗了别人,你会怎么办?”虽然之前胡静妮都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但是现在依然耐心的跟中年妇女解释了起来,虽然很麻烦,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那么简单的说通道理。
“那当然是找出来造假的,报警抓坏蛋啊!”中年妇女虽然有点儿糊涂,倒也不是真傻,听到胡静妮这么形象的比喻,还是能够听出点东西的。
“对呀,你看我们现在不就是这种情况么,之所以问你怎么买到的假酒,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造假的人,到那个时候,你的酒不是也有了着落了嘛?”胡静妮见这大妈终于开了窍,继续耐心的说道。
“这……这……”中年妇女现在有些慌了,因为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老板说的有道理,但是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这酒不就没着落了嘛,卖给自己假酒的人她当然也找过,要是真能找着,那还来这里干嘛?她也是被逼得没了办法,才想到那个骗子说过自己是千里香酒厂的人,所以才有了刚刚在门口闹事的那一幕。
“这……我不管,那骗子说他就是这酒厂里的人,今天你们一定得赔我的酒钱……”虽然想明白了道理,中年妇女在那嘟囔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耍无赖,蛮不讲理的说道。
“哎呀,大婶。你就直接说吧,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我就给你换一箱真酒,不想要酒我就用真钱把你这假酒买下来,行了吧……”看到这中年妇女在这耍起了无赖,曹鹏心里是不胜其烦,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曹鹏也没心情跟她一般见识,不过这种不讲理的泼妇曹鹏也见多了,你只要给她点小便宜占占,她就能跟你好好说话。
“真的?那感情好啊,你们不会骗我吧?”听到曹鹏开口,中年妇女惊喜的看着胡静妮,开口问道。
“真的真的,你就快说吧,是怎么买到的假酒?”其实就算曹鹏不说,胡静妮也会选择这个方法的,对于假酒的线索来说,这点钱真的不算什么。
“那我就跟你们说说……”见到胡静妮点头答应,中年妇女便放下了心来,她也不傻,这个胡静妮一看就是个大老板,一边坐着的曹鹏也不像是个简单的人,他们那么大个酒厂,一定不会骗自己这么个小人物的。
原来,这个中年妇女姓潘,是县城下属乡镇里的一个个体户,本来她是卖不到千里香这么贵的酒的,后来也是受人村里人之托,才帮人留意了这个酒,据潘大婶说,那天她去镇上的一个批发部去问的,批发部的人告诉她,这个酒现在没货,失望的潘大婶刚走出集镇的批发部,就被一个人给拉住了。
“你好,刚刚我听说你问,要买千里香酒是吗?”拉住潘大婶的是一个小伙子,人长得挺精神的,笑容满面的跟潘大婶说着。
“我不买……”被人给拉住,潘大婶当时吓了一跳,随即挣脱了年轻人的手说道,虽然没见过什么市面,但是潘大婶也做了一辈子小买卖了,这点防人之心还是有的,说完,潘大婶就作势要走。
“嘿嘿……大娘您别怕,我就是千里香酒厂的业务员,你看,这是我的工作证。”年轻人对潘大婶的态度一点也不介意,依旧满脸笑容的递上了一个工作证,然后说道。
听到这年轻人说有工作证,潘大婶的戒备心放下了许多,拿着就看了起来,虽然识字不多,但是工作证上的“千里香”三个字潘大婶还是认识的。
“大娘,我跟您说,因为我们酒厂跟这边家店有矛盾,所以就停止给他们供货了,也是巧了,我刚刚才把货装车上,就听到你说要酒,看你的样子挺着急的,这不,就来问问你。”一边说着,年轻人一边带着潘大婶到了一辆厢货车的跟前,略微的打开了一点车厢的门,让潘大婶看到了里边的酒。
“哦……还有这样的事啊……”看到了传说中的千里香酒,潘大婶已经十分相信年轻人说的话了,进了那么多年的货,潘大婶也知道并不是没有这种事情发生,厂家和经销商闹掰虽然不多见,但她也有听说过。
“可不就是嘛,这家批发部的人嫌我们定的价格太高,非要让我们降价,最后谈不拢,他们就说不卖我们的酒了,不卖就不卖呗,反正我们千里香的酒也不愁卖……”年轻人煞有介事的说着。
“哎哟,确实挺贵的,一般人哪能消费的起啊……”这时候的潘大婶,已经相信了这个看上去很可靠地年轻人,说话也没了之前那么大的戒备心。
“哈哈哈……这也没办法,我们家的都是好酒,谁不知道千里香好喝,现在县里的领导和有钱人都是喝这个酒呢。”年轻人看出来了潘大婶态度上的转变,继续说道
最后,潘大婶运用自己多年的砍价经验,以每瓶三百元的价格从年轻人那里买来了一箱酒,临走的时候,还留了那个年轻人的电话,直到把酒带回去,卖给了村里的要酒的人,潘大婶还一直沾沾自喜的感觉自己幸运,这一趟生意做下来,就让潘大婶赚了六百元,这可抵上她那小店里半个月的收入了。
可惜,赚的钱在手里还没捂热乎,第二天人家就找上了门来,说这酒是假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潘大婶当时就蒙了,她也没卖过这个酒,哪里能分辨出真假,可是不论真假,人家带着酒来退货,也只能退了,事后潘大婶打那个年轻人的电话也打不通,实在没了办法,就跑到酒厂里来闹事了。
听完了潘大婶的叙述,曹鹏和胡静妮都沉默了起来,对于潘大婶的被骗经过,两个人都有些无语,从她说的这些情况来看,这卖假酒的根本就无迹可寻啊。
“我说潘大婶……你这个也太不小心了吧,随便来个什么人你都买他的东西?当时就没想过会上当受骗吗?”胡静妮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向了她,胡静妮看的出来,虽说这潘大婶没什么文化,但是也不是傻子,怎么就鬼使神差的上当了呢。
“哎哟,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一听说他能那么低的价格卖给我,我就坐不住了,那时候为了能找到他,我还特意留了他的电话号码,当时是用他的手机给我拨过来的,绝对没错的,谁成想最后还是打不通啊……”一说到这事,潘大婶也是一肚子的憋屈,卖假货的她也见过,但是也没碰到过这样的啊,卖了一炮就没影了……
“你确定那个电话号码是他的?”听到了这里,终于发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曹鹏便开口问了起来。
“肯定是的,我自己用他的手机拨的我的号码,你看,现在还在我这存着呢,我本来是想到你们酒厂里来找找看,要真找不到,我就得报警了,被骗了那么多钱,我们这小家小户的哪里能受得了哎……”潘大婶捶胸顿足的说道。
“行了,你把那个电话号码留下来吧……”曹鹏不客气的打断了潘大婶的表演,在曹鹏的眼中,这种她这种贪图便宜的上当受骗其实根本不值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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