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了名片，我并不觉得唐突，我稍作打量着林年，这是个自然甜美的女人。
“我该走了，有时间好好聊聊。你的那首《成都》，真的好听。”
我没说话，林年与我擦肩而过。
又看了眼名片，想了下后便收了起来。
紧接着王诗拿着我的照片凑了过来说道：“丁哥，我们进前十了。”
“哦。她怎么走了？”我又问了句。
“据说，是被开掉的。”王诗小声的跟我嘀咕了一句。
我没有继续问下去，王诗倒是勤快的将我的照片挂在了业绩墙上。
我的目光落在了业绩墙上，心情忽然有些复杂。我在想，是不是我的到来挤掉了这个本在苟延残喘的女人？还有就是，我能在这个墙上呆多久？
一切都是未知，却又因为未知而变得冷漠与可怕。
“丁哥…”
“丁哥…”
……
陆续有人走，又陆续的有人来。其他播音棚有正在忙碌的人，我们时间段不同，应该很难见上一面。
吴萱跟悦思思九点准时出现在公司，唯独刘营像是失去了联系，打电话也不接。
我也没太在意，这种事上报就好，至于董成安排思思跟我做播音，那我就照流程去做。另外分别给她们想了要录制的节目，不过还未确定。
……
悦思思形象好，也有这方面天赋。最初还有些紧张，但适应了下后就能照着稿子去解决一些小观点上的问题。
吴萱的话，王诗帮我带着。透过玻璃窗，感观上也是个沉稳的女人。
播音结束，王诗煮了四杯咖啡，接着我便去录制，她们则在一旁学习。
很快，工作上的内容便结束了。
喝完了剩下的咖啡，分别让两个女人尝试下录制。
“不要过于表现自己的声音，平凡点，带点独有的味道，嗯嗯，这一句听起来就不错，很有穿透力。有一点一定要记住，要有特色，不是声音有特色，是说话的方式有特色，这样更能让人记住你，而不是记住你的节目…”
喋喋不休的指导，也算是尽心尽力了。相比之下，悦思思天赋更好，学习能力更强，吴萱的话就中规中矩，但态度认真。
当当…
有人重重的敲门，我们人在办公区，所以听得很清楚。
“谁啊？”三个女人显得有些害怕，我倒是走向门问了句。
“刘营……”
门外传来了声音，我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开了门。
一身酒气，刘营闯进了公司。
我看了下表，凌晨一点半。
“不好意思啊，我这应酬比较多，所以来晚了。下不为例…”刘营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快下班了。明天别迟到。”我平淡的说了一句。
“什么迟不迟到，就一个录音，一学就会。”刘营推了我一下，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
我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而后没等我关门，刘营挥了挥手说道：“我来过了啊，别特么到时候跟我姐夫说我没来。我哥们等我呢，走了。”
走廊里传来了很重的脚步声，刘营来了，又这样走了。
姐夫？
董成？
嚣张的刘营，我倒也没太在意。而后我发现自己变化很大，这事要是放在一年前，我可能直接就扯过刘营的衣领了。
关上了门，又继续去教两人一些录制上的技巧。
……
两点钟，打卡下班。
电梯上，我又多说了几句：“节目上大家自己多费费心思。想想自己的优势，做个什么样的节目更适合自己。咱们连星空主做爱情题材，取材很多，但要大家去善于发现。”
两个女人话不多，接连点头。
还在安排些事情，电梯打开的时候我却愣住了。
雪婷戴着口罩围脖，穿着我给她新买的羽绒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
“那，我先走了各位。”
“嗯，再见丁哥。”
“丁老师再见。”
……
从写字楼离开，出门便碰到了王诗的男友。打过招呼，我便跟小骗子穿过了街道。
“又怎了，见面也不说话。”小骗子闷闷不乐，我也一头雾水。
“三个同事，三个女人，不解释解释吗？”小骗子停下了脚步看着我。
“你还真是个小醋坛子。那王诗是我助理，另外两个人是今天刚调过来的。还有就是…”
想到刘营的态度，我略微沉默了下。
“还有什么？”雪婷也发现了我的不对。
“那个刘营，有点难弄。”
“也是新来的吗？”
“嗯。”我点了支烟继续说道：“应该是我们老板的小舅子，这种人，最难搞。”
“要让着吗？”小骗子问我。
“关键不知道老板对这个亲属什么态度，本来到我这就是镀层金走人，我没必要太在意，问题是这层金镀不上，老板那我没法交代，那就坏了。”抽了口烟，刘营的到来让我觉得心烦。
“这人真讨厌。”小骗子努了努嘴说道。
“谁说不是呢，给他机会也不中用。”想到刘营这种人，我也挺无奈的。
……
凌晨三点，大连又下雪了。
小区楼下，我跟小骗子并没着急回去，而是又在附近散步。
“有你真好。”街头拐角，我点上了第二支香烟，而后发自内心说了一句。
“不容易，平日就我说情话，现在你都学会了。”雪婷搂着我的胳膊，调侃我。
“我是真心话。回大连有一阵子了，每天都在想着工作上的事情，忙忙碌碌，忙忙碌碌，没有个白天跟黑夜。从公司回租房的这条路走了千百回，哪一次都是匆匆忙忙，唯有今天，看了路上的风景。”抽了口香烟，工作的疲惫被我丢进了风雪里。自从小骗子昨天出现，我似乎对生活又有了新的态度。
“真的？”小骗子摘掉了口罩，笑着看我。
“真的。”我点头。
“那，我天天接你下班。”小骗子笑着说道。
“傻丫头，这不是白天，这是凌晨，半夜。今天就算了，以后不准你来。万一出了事，我后悔都来不及。”我忽然很严肃的说道。
“哎呀，凶什么凶嘛，人家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小骗子噘嘴。
“那，记住了吗？”我又强调了一遍。
“好啦好啦，记住啦。”小骗子不耐烦的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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