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星无界 > 第65章 婚依恋曲
    白色的黑洞再次浮现,旧日潇洒转身但却有诸多迟疑。最终可以再压缩一个瞬间,透支三百年,这个已经形成真实倒映的投影世界已经不能再继续蔓延了。

    旧日已经收到了足够的恐惧,让这么一个极度自我、庞大有崇拜强大的人回忆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不完美,不可能只有所谓的悲痛与不满,更应该有对自身不完美之处的恐惧,这是必然的结果。

    让这样一个人承认自己的普通,那是极其困难的。这是一份十分漂亮的恐惧,用这份漂亮的恐惧装点自己的幻影,如此一来,原有的恐惧不免降低了许多。

    旧日离去了,但是也有诸多启示。时间已经越来越快,有很多自己的事还没有做,其中一些很刺激,其中一些很出格。他信奉的是极端,要么是践踏些什么,要么是影响一些什么,要么就是能决定更多。

    李溯澄心中已经做出判断,是时候用猫头鹰的头取代猫的头了,是时候给多晶冰糖染色了。家里已经准备了近百个瓶瓶罐罐,可以容纳一餐的蔬菜汁,叠加餐的蔬菜汁,又或是两餐的蔬菜汁。

    糖、盐、鸡精、生抽、蔬菜汁,这加在一起或许能拼凑出奶油的香味儿。这是小概率事件,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因为这里并不说明是哪一种蔬菜汁,更不说明是在第几次、有多少量。

    这样的组合,他早已得心应手。小瓶子不过也就100毫升,装一些蔬菜汁,或者是混合油,刚刚好。复杂的真?罐或是装坚果干菌的瓶子,容量是这的10倍。这一日三餐,有太多浑水摸鱼的技巧,比如说碗与勺各自能装多少水,至于大碗和电饭煲,也该有相应的比例。

    去掉这些投机取巧的小趣味,也还有一些是真的要花费时间的品味。隔水炖、无水炖、蒸发炖、煨炖,有哪一样是速成的?再怎么速成一个小时也很难出结果。铁锅、砂锅、瓷锅、瓦锅,这已经太多了。

    仅仅是有许多个锅,那恐怕还不足以表现形式。他为他自己准备的碗多达十余个,给他媳妇儿的也有七八个,前些天还购置了勺子和筷子,这又凭空增添了太多的上流气息。家中的餐盘和汤碗,恐怕已经能撑起20人份的大餐了。

    这样复杂的技巧,多数情况下是他独自承担。那人太过于崇高,闲的时候唱歌画画都是极其和煦的,若是闲了,只需要动一动锅铲,做到这个份上就可以了。

    那样一个人,不需要再有过多的日常劳作,因为这样一个人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快乐,这样的快乐是大有感染力的。两个人劳作,不过是省时,若能共同快乐,才更幸运。

    普通人是有日常平均的需要,但爱与被爱总是不完全的单方面感觉。爱与被爱无法用劳动弥补进行混合,许多人能意识到这一点,但他们也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爱与被爱不足以对抗不均匀的日常劳动。

    日子总是在客观重复。到再一个冬日,已经共度三个冰雪季,冰雪季更适合冰雪日记,第一场雪之时,发生了什么?第二场雪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李溯澄是原创出冰雪纪的浩荡之人,因为他完全认可冰雪之下的不多的相遇。

    终于,到这一年,寒假里,通知许多人,所谓婚宴,也已经在紧张筹谋之中。断然不能像“祗”一般大张旗鼓,有很多人是绝对邀请不到了,更何况已经是不同时日,虽然都还活着,但有的人已经再不能相逢。

    多少无趣,洗净千日风华。幽幽别离,滋生太多尴尬。请柬送出得多,但其中内容已经不比旧日那般尽善尽美。婚礼的时间定在腊月二十,尽管这两人并不是都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但那已经只是一个形式。

    腊月二十,便是小朋友也该放假了。两系的亲人提前准备一下火车票,都还来得及。女方的亲人都不太远,临时行动都不算晚。真是有好多人了。成人在这个时间点还没有放年假,父母那边请个假倒也不算难,其他成熟人来不来已经无所谓了,随礼就好。

    直到这时,李溯澄对她的称呼依然是“同学”。这个称呼很好,可以用到天长地久。众生皆同学,这没有什么好说的,而且这是一个完全包括的称呼,只是对不同人而言,有不同的意思。

    “同学,你算过命吗?”

    “没有啊,怎么了?”

    “你相信这个吗?要不我帮你算一算?”

    听到这番话,她几乎要笑出来,“你以前不是不信这个的吗?”事实上,在说到第六个字的时候,她已经笑出来了。

    他并没有多少想笑的心思,这一点从他接下来的话里就能听出来,“我们谋划未来,又怎么能不稍加注意我们分别的过去。”

    这是他的第二句传世名言,仅次于“已不如往日笑颜,归人皆不是从前”。他是从旧世时中走出的人,而且又是有意追随漂亮文字的人,并不费多少功夫就能找出许多极其精彩的句子,用以形容并不漫长的过去。

    如果用套话来说,这个人很擅长使用长难句,同时也擅长使用一些“高级词汇”,而这里所说的高级词汇是原创词汇。这些词汇并不很常用,至少对“同学”而言,不那么常用,他也并不经常这么讲。

    李续娆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她这里犯了一个习惯性的错误,她把这当成了是生活的小情趣。旧日投的那个影确实是有这样的字词用法,那也确实是一种情趣的表达,因为旧日总是仁慈,而且充满趣味。

    “啊?过去?”

    “是啊,过去。我们相遇不过三年半,真要算第一次见面,强行堆叠一下时间,其实也还不到五年。这么想一想,我一直很讨厌我所选择的学科,但如果不是有这样的选择,那我在文理分科之时就已经注定要永远观望。在你那边没有这样的看法。”

    “这么早?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继续讲,我其实有点不太明白了。”

    “你看嘛,我们这一生已经过了太多年。我们在18岁时正式相遇,这已经太晚了。到后来我又发现我对字词的感觉远比数字图形要准确得多,这个时候已经选完了。这个选择很正确,我与你相遇。分科对我们而言是没有分歧的,因为我们都做了必然的选择。

    “我说话用的重复和各种词汇好像太多。我简略一下吧,不好意思。前面十几年,应该说十几年前,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逐渐有了各自的朋友,甚至是各自喜欢的人,我们都遇到了比彼此更接近完美的人。我们现在可做的事情已经多了。

    “我们的过去有太多的分歧。我遇到了林渡卿,其实时间也差不多。你遇到了谁,又是否有过心动,或是对男生更感兴趣、还是对女生更感兴趣,我并不清楚。我们发展到这一步,有太多的偶然,你有没有想过,按我们的过去,不会得到当前。”

    他这话讲的颇有杀人诛心的意味。两边的过去同时打开,得出的只能是越来越远的偏差和距离。倒不是说谁和谁有没有过前任,这说实话,其实无关紧要,因为双方都没有过。不考虑这些都没有的,谁与谁先有过心动,那就是谁与谁已有过分歧。

    这一次李续娆已经听出来了,这是双方都没有提起过的问题,这很奇怪。她不能做出正面回应,一方面是当前的现实不允许,另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当前的时间也不允许。有太多过往,有太多浪费,曾与太多人相识,但却又忘不掉。

    那么这个时候转移话题或推卸责任显然是一种可行的办法。“你,你。”有很多顾虑,推责任是不太好办了,因为那个人确实有这样的过去,这个时候把这样的事情全部推回去,那样巨大的差异,已经断不掉了。

    “我有太多次动摇。我遇见你,是久经酝酿的一见钟情。哪怕是林渡卿,我也还是有过迟疑,我,那时戏称她为‘大脸’,后来又乐意见到她的‘宽’,她也有许多传世的名言,比如说那句‘我的膀胱憋不住了’,用的都是我们知道的方言。

    “她那么一本正经地讲出来,有无限的萌,她上课时也摇摆,也与大家一样会说闲话、传小纸条。我凝视她,如同凝视你。没有过多交集,只有她站在讲台上,我在前排观望。尽管偶尔也有皎皎戏言,当然,对你也有,还稍多一些,但总不觉已经足够。”

    “你跟她表白了吗?”

    “有。不如与你的那般正式,但也有足够的心情累积。后来,我终于想到,年少时的阴差阳错,老师也是知道的。要说有什么真正的地下恋情,我更愿意相信那已经平淡如水。最好的时光,终将铭记,最漂亮的错误,已经有了选择。”

    “就到这里吧。不用再回忆更多。我是否有过喜欢的人,你不在意的。”这话细细琢磨,有破碎的心迹。隐藏着的不可言说的紊乱,甚至已经有了萧萧落幕之感。但反过来想,她的这个回复也算是恰到好处,不点破彼此的嫌疑,只描摹当前的静谧。

    “我是说,按我们的过往,我们绝不应该在这里汇聚。你是知道的,那段时间总是反复无常,但最后的无常还是点在了那次同学聚会上。你如此,我也如此。太漫长。”

    这场惊世骇俗的对话,最终还是有了和平的收尾,顺道又讨论了婚纱诸事,也都做了一些规划。只要财力充沛,这样的事情,那就是想到多少,便就做出多少。

    他是偏于又内向的,容易产生许多心思,哪怕有所表达,但却少有行动。另外两位是偏于开放的,与同龄的男生之间,有时也能打成一片,这并不是说有什么不好,而是那一片中,没有他的位置。

    在旧日的牵引之下,命运力表现为完全的动力,不同于以往命运的驱动,往往有诸多阻力。许多过往,在人史全篇面前都太明显,总不至于,万物赋税之后还是孤身一人。

    喜欢星无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