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星无界 > 第105章 往日贪图
    旧日答复十分决绝,而且站的角度太过于诡异,根本无从反驳。你如果说时间可逆,那旧日肯定要再次强调时间不可逆,然后将那些反例逐一击破,显然,这也包括白叶形态的“旧日”,她小手一挥,倒转二十天。

    至于逆命,这本就是无稽之谈,如果旧日要证明命运可以更改,她大可去街道上拉人,拉着一个杀一个,说他们本来不用死,现在他们遇到了我,然后他们的命运改变了。旧日能掀翻命运的棋盘,更多的安排只会太过无趣,她说不可逆,那就是不可逆。

    “就不能做一点点修改吗?”

    “有这样的可能,但你不要轻易尝试。”

    “那就是说,已有的命运并没有锁定全部细节,是不是留了余地?”

    这个问题极具试探性,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清楚命运留有余地,但这一次他想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只是旧日也一定知道他想要的答案,无论是哪个答法,都值得继续深挖。

    “余地?你还是把它称之为自由选择吧。命运是在用无序推动有序,这个概念是不是很熟悉?是不是很像熵减?”

    “命运力、命运熵,怎么听起来我们像是研究高中物理的人?”

    “回到之前的冷风热风,哪一个是有序、哪一个是无序?”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就不说答对答错,甚至都难以理解。夏日的冷风热风绝不是五五开,如果定义广义为无序,那么冷风则有序,反之同理。广义无序、广义有序,这就是立场问题了。

    “同学,你觉得我该怎么答?”

    “这重要吗?你答或不答,会有区别吗?不再多讲了。”

    毕诺利乌斯收了摇曳星河,从时间的缝隙中遁走,再考虑到她来了其实也没讲什么话,就好像没来。

    先后有三位旧日永恒大驾光临,到底哪一位才是真实投影体,这不好说。无从分辨孰是孰非,本就不是熟人,三位造访也不长久,若说谁最不走心,这也不好说。

    有极度放荡的悲泣声从另一侧传来,棺中并不宽敞,但这声音却十分悠长,像是在其他地方播放,然后投影到这里来的。出了水晶棺,进入墓室,悲泣声已经荡然无存,看来只是那一处的局限。

    以往听说种种惨烈死法,比如说列车碾压,几乎把一个人压得只有半份厚度,而且这过程很缓慢,人还清醒,能哀嚎,但只会更痛。又听说有人失足掉入高温蒸汽,当然,这算是比较快的身亡方式。

    如果掉入其他更玄妙的结构中,看着铁水缓缓漫过全身,这样的死法真是远远超越了人道。万一哪天旧日心血来潮,要做一个感同身受,那该有多恐怖。

    “做一个能讲小事的投影体放过来,总讨论命运、大局,这不可控。”

    新的投影体并未抵达,只是有通透空灵的声音传来,分不出男女,听着不太确切,“投影现实,四季图景。”

    “天赋决定下限,努力决定上限,这话对吗?”

    “按你说的做。”

    周遭图景陡然变观,水库、堤坝、夜灯、闲人。回望离世前的那个暑假,在镇上住了一段时间。夜里八九点时候,散步到这里,能看见有一家人共同出行,或是初中生两三成群,坐在路边的水泥矮墙上。

    这一半直路大约有300米,其中只有两盏路灯,而且还是偏黄光。直路右侧是一条街道,可见的那部分也就是两三百米,其中并无路灯。直路过一个钝角转角便又有很长,沿水的又有七八百米。

    再往后还有钝角转角,但往往不去那里,那地方灯火不通达,四侧无风,并非夜行的好去处。一想到多年前,不,哪怕是现在也有相当一部分初中的同学夜里回家要经过这样的路,就感觉尚有惶恐。

    那时有友人发来一本四百多万字的轻小说,初看觉得索然无味,但不久后却又有些上头,一时间颇有夜以继日的意味。每天夜里散步到坝埂上,面朝公路,坐下,看书,往往就是半个时辰。

    这样的地方最多只能说是不热,要真与空调屋相比,当然远远不如。屋内周遭人皆寂寥,这里却不然。看那三两成群的人,或坐在左边,或者在右边,看得不太清晰,若再靠近些,又觉得冒犯,心中有更多窃喜。

    水库离初中校园不过百米,回想以往在这里,多是大闹,多有不悦,最终别离,又隔好多年,看旧照片,再无不喜。是所谓荒唐已不荒谬,故人已然故去。

    回看往日,校边有长街和林田,没有浪费了少年人的野兴,随意抽出半天时间就能找到不少好去处。待半秋之后,虫蛇退避,可以沿着田埂去往芦苇丛。或是冬日过后、草绿之前,雪退有干土,水落而石出,挑温暖时日,取道远行,也不用担心会迷路。

    然而那时却不经常远行。后来,离这个小镇越来越远,假日返乡,才有这样的闲心。看来来往往的小朋友,能从早上八点吵到夜里八点,乍一看与七八年前的人相同,再一看确实是相同的。

    往日街道多是住户,现在倒是有了些新玩意,各种装修的十分精致的奶茶店、蛋糕店,或是一些“新”食物,炸鸡、汉堡、生煎包、胡辣汤、牛肉汤,渐渐包罗万象。

    总能看到有三两成群的少女围坐在奶茶店的桌子上,这就能度过半个下午。这与七八年前的年轻人已不太相同,那些偷偷上网的人似乎已经脱离了原有的低级趣味,新生们也不思念这种近乎过时的娱乐方式。

    有更多新店,一日三餐有多的选择,但门口的小摊、校内的小店还是有不错的生意。回想更年轻一些,在城中读初中一年级,在去往公交车站的路上买一碗面或馄饨,就这样端着上车,再下车,便食尽了。

    若是可以,应当看看后来人是否还有这样的吃法。那时若是一碗面中混了一两个馄饨,便又偷偷欢喜,这是少见的。若还有更多可行,应当问一问夜里出行坐在坝埂上的三三两两的少年人们,是否安乐?

    依旧还是那个漫长的暑假,有同学的妹妹也已经高考了,倒是不易。去他们家里玩耍,看着人把长裤折成短裤,然后更短,心觉诧异,又悄悄赞叹,却不禁想到这人排名20万之后,未来是否更为坎坷?

    这样的分数或许也称不上辜负,但总觉得可以更好。尽管对这人了解只限于容颜体貌,来客时端茶、切西瓜,偶尔讲的客套话,这已经足够全面。坐在同学家里,不觉得有什么学长或哥哥的身份,大家只是恰好相逢。

    每一个夏天都有恰好相逢。一方面是有长假,另一方面是容颜体貌尽数展现,若真有一见钟情,这个季节应是多发的。见过许多美好,还是不能拥有更多,若真可以孤注一掷,去狩猎几十个、几百个美少女,这也不算大方。

    他的想法越来越大方,而且在他的构想中还颇有点慷他人之慨的意思。即便不做狩猎场,参照旧日梦幻下的莘莘学子,有裸奔的、有袭杀的,甚至还有走水走火的,总觉得或有一日,这些事都得做一做。

    旧日要做四季图景,这只是一幅,勉强称之为夏季,已经勾起太多不光彩的意图,不光是容颜体貌尽数展现,甚至还要坦诚相待超越底线,这事固然可做,可能是有一丝丝的不妥当,但足够快乐。

    想起之前有人总结的“恶无穷”,心有愧意。若将夏季归于色欲,似乎也不能做这个总结。夏日是可追寻日,长假,短衣,躲空调屋可以挡所有热潮,去避暑地可看太多丽景,诸君容颜美貌游走,如火如荼。

    夏日同样也是不可追寻日,四季皆有这二者属性。离别的季节、回访的时日,在那之后是漫长的沉寂,若说十年之约,小学毕业时分别的那些人倒也快了,但前尘又续一年年,未曾听闻这样的邀约。

    初中时匆忙,只从一个小镇到一个小城,总以为并不太远,但却好像在退潮时走过长路,涨潮时已经无法返回。看两侧湖水渐渐漫过车身,这一路、这一程,无一人能幸免。这么一想,又觉惊恐。

    若夏日赠于色欲,冬日赠于贪婪,剩下又有春秋。若再大一些,于春夏秋冬之中选出与旧日、古今相对应的季节,然后赋予属性,又当如何决断?或说,是否真有四位可以对应四季?这不可想象。

    花色渐暖,一夜星月,不知不觉已观望太久,行人逐渐稀少,只有靠光的那两处与两段转角还尚有人影。

    第一段转角是从学校那条路下面延伸过来的,用的是另一侧的路灯,偏白。另一个转角就是大钝角转向,那里有居民灯。路灯是单侧的,也就只能照亮方圆三五米,可以勉强看到人影。

    剩余地方虽无明光,若仔细查探,人在那里是一抹混色,这时已经没有了。按以往时间推算,这至少该有九点半。

    第一段转角那里坐着两个女生,看着像初中生,或小学生,一位是绿色t恤黑色短裤马尾辫,另一位貌似是蓝色连衣裙,又有点像绿色,夜色浓厚,灯光斑驳,不容易辨清。

    要放在以前,肯定要走一遍,再走一遍,每走一遍,路过这两人时,都看几眼,这个做法是很不妥当的。若对方有意警觉,那便警觉了,若对方不警觉,那便妥当。这个想法是不妥当的。

    如果要在夜里狩猎美少女,九点之前可以去那些大的超市看看。初中时镇上只有两家大一些的超市,说是大,但也没有多大,几百平米吧,两层。这时已经有了五家这样的超市,不算密集,但往往用不到。

    若真在这里开始狩猎美少女,那就不好说了。哪怕是“无敌”的旧日?奈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也没有去狩猎正太。当然,一方面是她确实没有这一喜好,但横向对比,她总是有喜好的,但她也没做绝。

    投影体意味着无限的大胆和超越,今天狩猎一百个8岁的小萝莉,明天狩猎一百个18岁的萝莉,后天再狩猎一百个28岁的老萝莉,总有一天会厌弃这种庸俗,指不定哪天就开始狩猎正太了,这显然不合礼节。

    投影体若真有意图,可不是狩猎一千个、一万个美少女就能收手,因为这不再是数字问题,而是一种全面的考虑。正犹如以往打算制作复制体,一开始只要一个,但后来想想要综合这世间一切变数,一个怎么会够?

    “正义久经检验,故而古今来往。命运无章无序,因此源生轮回。时间飘忽不定,假借伪证逢迎。生命尚且镌刻,我称旧日永恒。你分出一部分选择,走你以前没有走过的路。毕诺利乌斯给一次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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