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要早起。8：10将有定制公交停在学校门口。至于那里有没有其他人在等待，这不好说。到地方一看，已经有熟人在等候了，说是熟人，其实也没有多熟，就是见面能叫出名字而已。
“白叶？”
“嗯，是我。我好看吗？”
他仔细注视着白叶，越看眼神中越饱含深情。这人的美难以用语言形容，如果他见过原来的旧日?银离，那他一定会认为白叶就是长大之后的旧日?银离。银离的美是一种躺赢的美，她只需要站在那儿就能给予你无限量的美的反馈，这已经近乎作弊。
在这里作弊的不是银离，而是旧日?寻空。寻空大人直接偷掉了银离的形象，扩充之后加给了白叶，简单快捷，效果显著。她体验过那种震撼的美，特别是初遇时，简直能让人心中的各种情感混乱、失衡，这是从未有过的特殊经历。
他现在的感觉比之寻空也差不了多少，而且他经历的是更大的震撼。没有别的原因，寻空见的是6岁的银离，他见到的是12岁的银离，即便后来的形象有所失真，但美的感觉始终不变。面对6岁的人可能还有更多的廉耻，但对12岁的人就不好说了。
“当然，当然好看。”
“真有那么好看吗？”
“真有，真的不能再真了。”这话是实话，因为这个人的美简直无可挑剔。诚然，每一个人对美的标准都有所不同，就比如说白叶只是体貌上的放大，而非发育情况的扩充，换句话来说，这样的美本该是存在明显短板的，但这样的短板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
如果真有谁完全察觉不到人类的美感，可能一下子就把“平胸”这个词套到她身上去了，当然，这也是事实，这没什么可说的，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这个年龄中超凡绝伦的不是没有，但她承接的不是这样的美。
本就已经在心理上无可挑剔，如果再在生理上下功夫，那这已经不是美了，而是行走的诱惑。这就偏离了礼物的本义。“行走的诱惑”再怎么风华绝代，那也是别人的观点和企图，如果真要追求最强大的诱惑美，那只需要少穿一两件衣服，但这并不妥当。
然而即便规避了生理上的必然性，人们还是会对她产生不妥当的想法。就比如说这位同学，他一下子就构思出了白叶少穿一两件衣服的形象。再具体一点，不是一两件，而是确定的两件。
非标准形状的近似圆润的灰蓝色短袖t恤，只在衣服中间部位有萌化的兔子图案。宽松的浅蓝色纯色短裤，看起来离膝盖至少还差了两掌半，当然，这是小朋友的两掌半，而且是以四指一掌的方式计算。
至于所谓的剥掉两件衣服，也并非完全不可想象。只需要挑个好时候偷偷看一下内衣的款式和颜色，恐怕还算不上偷偷看，毕竟隔着外衣也能看到，只是没那么明显，而这里所说的“那么明显”是针对那种通透性很强的衣服说的。
这里并不讨论如何通过内衣推测内裤的款式和颜色。内衣还稍微有点显露的可能性，内裤则毫无这种可能，除非是真的有意探讨且下了大功夫。夫人的内衣和内裤少有成一套，这是现成的例子，所以“通过内衣推测内裤”这一能力本就是不存在的。
可是，如果把人当成衣服架子，然后强行贴上内衣、内裤，那就不必多说了，也有这样的可能。他构思的正是这种可能，怎么说他也是帮夫人买过内衣的人，大脑里保留一些素材模板，这太正常不过。具体是哪一种素材、哪一种模板，不再详述。
白叶看出了他眼神中的飘乎渺茫，她在得到这个形象之前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眼神，也从来不明白这种眼神的内涵之意。内涵之意已经太过清楚明白，无非就是对这副躯体有些什么能说出来的、不能说出来的联想，如果这就是美的证明，且无害，她乐意接受。
“诶，你想什么了？”
“小朋友，你觉得是什么？”这话说出来之后他才觉得不恰当，太有调戏的意思，很不严肃，很不正派。然后他补了一句更不正派的话：“我在想，你要是少穿两件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哦，是这个啊！会比我现在更好看吗？”
这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问题，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会暴露很多问题。他聪明的大脑早已想象过这种情况，有的人不穿衣服比穿上衣服好看，但有些人是要反过来的，怎么说呢？衣服嘛，可以量产，人体嘛，兴许也能量产，但总会存在差异，不是吗？
白叶的颜值如此之高，如此之惊悚，很容易设想她全身上下都是完美的皮肤完美的骨骼，而完美是不需要掩饰、不需要装点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他觉得应该给这个小女孩更多的鼓励，更何况只是少穿两件衣服，也还在廉耻允许的范围之内。
哪怕那个答案会有蛊惑、诱导的意味，但是，小朋友也不小了，应该会主动思考，应该能守得住那条界线，想到这里，他毫无顾虑地信口开河道：“会。”
他守住了自己诚实的心，至于小朋友能不能守住廉耻，那和他没关系。但若是两件再加两件，他还是很愿意劝阻的，怎么说也是同僚一场，在公共场合如此显摆确实不好。
“真的吗？为什么？”
接下来他在一本正经地说着扯淡的话：“你看嘛，你的皮肤、骨骼、体魄，不都很美嘛。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能再多显露一些，只要一些就行了，不是完全显露，我没有那个意思，现在话再说回来，多显露一些，就多一分美感，对吧？”
“对吗？你怎么不试试？”
“我，不自信，我，条件有限，我，还有家人和朋友。”
“那些东西都会阻碍我的美感吗？”
“十分广泛的联想，说不上正确，但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他现在心思不稳定，烂话更是张口就来，也不管别人小朋友怎么想，更不管这些话会对小朋友造成怎样的影响。
小朋友毕竟不是傻子，不会被这几句烂话搞得心潮涌动，她问出了一个最直观的问题，“如果你是我，你穿几件出门？”
“什么？啊？这个问题……这个问题问得好啊！如果我是你，如果我也和你有相同的躯体，如果我可以不去想我的家人、朋友，但是，我出门至少还是得穿一两件的，我得尊重我自己，也尊重别人。”
这里所说的一两件与上面的一两件是同样的意思。四件减掉两件，还有两件，这是应该有的底线，如果这是什么连体的泳衣、厚实的裙子，一件也不是不可以的，但那已经不是他要回答的细节。
“穿两件衣服就是互相尊重吗？”
“我不是什么行走在人间的妖精，没必要勾起那么多的纷争欲望。你这么美，就按当前的形象在大街上走一圈，愿意给你做牛做马的恐怕都不在少数，根本用不着出卖自己完全的美感获取最真实的贪婪。”
“是这个意思吗？还有其他的意思吗？”
“我总得穿上一两件，不然不敢出门，对吧？不为其他人，是为我自己。”
“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刚才卡了时间。如果你继续坚持刚开始的要求，现在就已经达成了。”白叶转过身去，而就在这时周围的景物静止了，白叶也在连续瞬闪后消失。
他回过神来，定制公交已经到了，他奋力冲在2/3人之前再一次抢到了座位。路上回忆“刚开始的要求”，心想着那会不会就是最后一次见面？如果她真的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又会收获多少舔狗多少奴才？
且不谈舔狗和奴才，就着眼于当前的自己，试问建立在容颜之上的爱慕，倘若容颜不朽，爱慕是不是就不会褪色？若想要容颜不朽，要么封存，要么回忆。要想封存容颜，这不现实。要想以重复的回忆对抗流淌的时间，这同样也不现实。
哦，完了，一闭眼就是那张脸，那个形象更要命的是，还是只穿两件衣服的那个形象。看来最近几日是不好过了。
夫人固然一骑绝尘，但和白叶相比，可谓相去甚远云泥之别，这显然不是爱情该有的模样。可以爱慕白叶，这是人之常情，无所谓啦，但不能将这二者对比，否则就容易变心。
心动之人很好找，但不容易牟取，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因此，若非有万全之策，算了，就算有万全之策，抛弃原有之人在道义上也说不过去。当着人家小姑娘的面自尊自爱，怎么人家一走了就不一样的呢？这可不叫人之常情。
白叶的美就是人之常情，这是寻空告诉她的。她对这次见面感到很满意，该问的已经问了，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尤其是各种混合的局限总会有平衡点，而那些平衡点就是人之常情认可的最美状态。
平衡点往往还都是稳固状态，这也是她说的，但她还说了，这是针对人类而言的稳固状态，或者说稳固美态。她更是指明今天见到的这个人是有可能超越人类稳固美态的人，这一点是白叶所疑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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