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中招了。有一位大人物实在是过于招摇,而且口出狂言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无法容忍有人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这些人明明都曾经身居高位,都是大权在握的人,可现在他们想的还是以前那些,特别是这一位,居然想合起伙来统治世界。
这种拥有大欲望的人和普通人对战,那优势实在太过惊人。如果这群人聚在一起去吊打那些普通人,那么世界的未来就偏离了他们的本意。普通人可以活下去,能活下去的也必须是这些人,但现在看来,大人物之间也有高下之分,其中强大的已经近乎无敌。
“混蛋。你是想挑战织欲进化的公平性吗?”
“哼?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只是能带我们穿越光幕而已。就冲你这种奇怪的能力,你可以成为我的助理。”
“老家伙。不过是因为织欲进化而已,因欲望得来的力量不是越强大而越该觉得羞愧吗?说实话,很多年前我就看不惯你们了,我看不惯你们高高在上的姿势与发号施令时的怡然自得。凭什么?难道你们真的与众不同?你们不过只是命好而已。”
“命好?小娃娃。我们的父辈奋斗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们的父辈的父辈在奋斗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我们在奋斗的时候,你又做了什么?”
“这几十年了。奋斗了这么几十年,也该歇歇了吧?命运让你成功,你才成功,命运不让你失败,你就不能失败,感觉到了吗?你的奋斗依旧只是依托于命运,你并不比任何一个人更美,你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人。承认吧,你也就那样而已。”
“把你放在我的位置上,你未必如我!”
“老东西,你真的激怒我了。年少人规划青春,你们规划年少人的青春,我岂能让你们如意?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踹到光幕上,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死亡?”
“小娃娃,你之前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我是不是好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夏言出腿了,但老家伙反应更快。刹那之后对方完成进化,完成免疫了这次伤害。夏言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攻击落空之后更是怒不可遏,他准备体验一下织欲进化,万一落败了就逃到光幕的另一边,至少得活下去。
“织欲进化。”这一试可了不得,夏言发现眼前的世界完全超出了认知。对方头像写着一大串数字,那恐怕就是欲望值了。但是再大的数字都比不过他头上的+∞,这场战斗,他是必胜的。
“早知如此,我就亲自去收拾你们了。我是真看不惯你们那副嘴脸啊!来吧,为你们的不幸默哀。命运总要回收一些东西,你说是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老家伙看到了夏言头上的+∞,他本来想跪地求饶,但是之前已经把话说死了,这场战斗不好打呀。能逃得掉吗?
欲望值越强,能力越强。+∞,那是他跑断腿都赶不上的呀,难不成正如小娃娃所说今天要命丧于此?不对,小娃娃就是小娃娃,只要多说几句,说不定他就改变主意了。
“大人,之前是我误判。如果您有什么吩咐,我必定照做。”
夏言化出长刀,刀上镀有火焰和流光,附近的空气被高温压缩,他的身影也随之扭曲起来。同样是织欲进化,+∞就是能无敌,只有最强的力量才能做自己。
“误判?你没有误判。我只是个能跨越光幕的普通人而已,若非如此,我还真不够格成为你的助理。好了,看在你曾经够光荣的份上,你可以选一个喜欢的死法。算了,让你这种人做出选择,这太不光荣,还是我来选吧!还有什么遗言吗?哦,我又想起来了,你是唯物主义者,那么,死吧!”
长刀斩下,老家伙毫发无伤。没有别的原因,他解除了织欲进化。但这只是饮鸩止渴,双方都解除进化,那就只能按照原来的战力对拼了。20岁的和70岁的人对打,那场面真是想想都刺激。
他觉得这把稳了,只是这事传出去名声不太好。年少力壮的大学生在棺木旁殴打半只脚入土的老年人士,这任凭是谁听了,都觉得怪怪的。他全力打出一拳,非常之爽。又打一拳,那人掉了几颗牙。
他不急于一击必杀,只是不断的锤击这个人的各个部位。肩部、背部、腹部、大腿,甚至头部、脖子,但肉搏难以打出致命伤害,再加上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送老年人上路之后他也精疲力竭,瘫躺在地上。
有痛感从双手传来,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也在所难免。双手已经沾满血痕,这场景真是一点也不动人。今天累得半死才抹除一个坏人,明天会不会又累得半死?
他一想起那个人对命运口出狂言,不屑一顾就又感觉愤恨。知识改变命运,这才是这货推崇的命运吧!那么,因此而献身还真不算无辜。妄图摆布命运的人,死了就死了吧,一点也不可惜。
夏言再次织欲进化,伤痕愈合,血迹洗去,这感觉真是太美妙了。真正的力量永远就是这么美妙。这一板块还有很多坏人,很多死不足惜的人,他要亲自动手将他们清除。这群人绝不能活得太久。一群欲念太深的人聚在一起,这对普通人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狗东西,这些年有什么常用词吗?按事实作答,兴许我会饶你一命。织欲进化。”
那人看到+∞之后吓得半死,立刻退出了织欲进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刚看完一场最次恐怖的恐怖片。
“新鲜空气总是很昂贵,你说是不是?如果你再不回答问题,我会让你知道这世间有比新鲜空气更昂贵的东西。”
受害者此刻惊魂未定,别说回答问题了,他甚至都已经忘了夏言问的问题。然而夏言是个有耐心的人,他想让这些人安心地去,所以他有必要让这些人在死亡之前大彻大悟。
“老人家,你是没有听到我的话吗?人死了不是很可惜吗?你看这天空,这些天工业都停了,是不是干净许多?我前些天见到了老鹰,不是在动物园,是在室外。不算很偏的地方。我上一次在那里见到老鹰是八年前。如果再有一个八年,该是什么样的?”
他这番话讲得礼貌、客气,如果他再加上四个字,“回头是岸”,那就更礼貌、更客气了。他又稍等了一会儿,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这些年有什么常用词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这个人又吓得直哆嗦,简直就是一副可怜的做贼心虚相。夏言觉得这把稳了,先要牵出对方的心思,然后迫使其忏悔,最后再送那人转世,有这一套流程,在不管放在哪都能勉强说个情。
“早早早早早恋。”
“老人家啊,不着急,慢慢说,你看嘛,你每多说一个字都要多浪费03秒,你这连续重复,可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呢。你不妨说慢一点,一次把话讲清楚,浪费他人时间如谋财害命,这话总听懂了吧?”
他这话已经讲得很阴险了,但他的表情还是那么自然,没有一丝丝的愤怒和仇恨,有的只是蔑视和怜悯。
“想清楚了么?想清楚的话就说说这个词,仔细想想为什么有这个词呢?为什么我今天让你说这个词呢?为什么你今天有可能会因这个词而丧命呢?以前没觉得这个词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对吧?废话,你坑的是别人,又没坑自己,那当然不会有杀伤力了。”
“我……传、传、传统美德。不,不是,不是,是社会道德和社会情怀。”
“哦?真是这回事吗?你不觉得这个词可用的范围太小了吗?只局限在某一个地区、某一个时间段,哎呀呀呀呀呀,这么好的词,应该扩散到星球各处、扩散到历史全篇,这么好的词,被你浪费了,太可惜了。客套话就说到这里吧,一路走好。”
夏言退出了织欲进化,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小刀,“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啦。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一时半会儿没有看到结果,那也正常,但现在结果来了,不是吗?”
他扯过那人的手臂,然后轻轻划了一道,血痕清晰,颜色鲜艳。
“我、我还有其他常用词。”
“哦,哦,原来还有啊,是我失礼了。真是抱歉。那请继续讲吧!刚才肯定很疼吧?没事没事,那只是一个开始,万事开头难。来,让我看看引领时代的人有着怎样的决心与信念,也不知道我这把小刀是否能重现当年削铅笔时的锋芒。”
十分钟后,受害者身亡。他大受感动,觉得这次处决是大有成效的。能让罪人认罪,这本就不简单。其实啊,这些人都知道有罪,只不过因为潮流如此,或是能得到更多利益,所以啊才为所欲为。
他才是星球上唯一清醒的人,比沐秋更清醒,甚至比那位大人也清醒。这一板块上的人处理得差不多了,得去其他地方走走。他走入光幕,无了。织欲进化者在不受邀请的情况下,无法跨越光幕。织欲进化者不具有邀请资格。
正在星球上活跃的沐秋最先察觉到了夏言的死亡。星球上的光幕进入了第三阶段,到这一阶段信息也不能透过光幕,星球上的各处已经成为各自的孤岛。
沐秋本打算搞一场全球直播,现在计划泡汤了,他很失落。他为夏言默哀了一秒钟,唉,同僚身亡,真是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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