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鸢,我下午约了实体课,夜里就不用等我了。哦,对了,我约课的地方离超市很近,还需要什么零食吗?”
“不用不用啦!你早去早回。”
“嗯。最爱我们家的鸢鸢了。”
“略略略略略,最爱你啦。”
林修鱼把笔记放入书包,背着包走了。
这两人约的是下午茶,一方面是下午茶,没有那么暧昧,比较安全,另一方面就是夜里出不来呀,男生嘛,还有了女朋友之后还敢无故夜不归宿,那可真是不想混了。
歆走入咖啡厅,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林修鱼,而是老板。老板今天的穿搭终于正经了一点点,从粉紫渐变色变为了黑白渐变色。老板今天居然穿了运动鞋并配了一双明显盖住脚踝的灰色袜子,而不是拖鞋,真不容易呀。
她继续往里走,看见了正在等待的林修鱼。林修鱼正插着耳机用平板电脑看在线课程。她走过去,伸出右手拍了他的左肩膀,然后再一下子闪到右边。
林修鱼回头,面露喜色,“你来了呀。”
“久等了吧?你来的太早了。”
“怎么会?只一两分钟,怎么算早。”
“那么,初次见面,怎么称呼?”目标的姓名早已不是秘密,但既然目标尚未主动提及,那问一问是有必要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稍微带了点手势,然后卖了个萌,可谓杀伤力极强,百发百中。
男子脱口而出一个单字,“鱼。”
歆开始表现她的演技了,再配上她这双大眼睛,可堪一绝,“嗯?哪个字?”
“如鱼得水的,鱼。”
“歆。眷歆的歆。”歆这个字是常用字,但眷歆一词却不是常用词。用不是常用词的词组词,那到底是哪个字反而不清楚了,这只能用出一个排除法,排除掉相关的同音字。
“需要喝点什么?”
“随便就行,我自费。”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度过了半个下午。窗外日光浓厚,屋内冷气透凉,两人聊的话题也愈发深入起来。
眼看天色渐晚,要么约个睌餐,要么约个其他的,要么就得抽身离去了,继续待在咖啡厅里就不划算了。双方都是这么想的。
林修鱼冒着查岗的风险出来溜达,可不是为了与人在咖啡厅坐四五个小时的。实体课是一个好借口,但这个借口不能多用。更何况,如果这一次毫无进展,那下一次、下下次恐怕也不好说。
歆是带着任务来的,哪怕在这里坐上一夜,那对任务也没有任何帮助。除非对方因为打瞌睡睡着了,但对方刚刚饮过两杯咖啡,可能性估计不大呀。
双方都在等着对方开口,能聊的话题都聊得差不多了:这座小城,各自的学业,近期的大事件,咖啡的味道,最新的电影,等等等等。如果再聊下去,要么成了深入交流,要么就是尬聊。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他看了一眼消息,“在何处、何时返程?”
林修鱼大惊,偏偏在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就该这个时候了,因为马上就到饭点了,如果没有下一步行动,那他就准备返程了。倒也不是非上不可,只是不想白跑一趟。初次见面就深入交流,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并非完全不可能,所以他还在等。
歆那手机也亮了,是老板发来的信息,“能看出那个人的意图吗?我刚才瞟了一眼,应该是有意图的吧?”
林修鱼什么意图她不好说,但老板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要么今晚成事,要么今晚放鱼走,至少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无所谓的等待只会徒增风险,但老板的承诺是无风险的,那么?那该怎么办呢?该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呢?
互相狩猎的双方都在等对方露出破绽,只要有一方愿意卖一个小小的真性情,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歆准备拼一把,“老板,会不会显得太突兀?这才刚认识两天。”
“怎么会呢?初次见面,如果有,那就不必多说了,就是那个目的,如果没有,那也不必多说了,到下一次、下下次恐怕都不会有什么进展。真正的恋爱需要一段时间,那么,你作为专业人士,能不能把这一段时间缩短一些呢?”
老板现在也很紧张,他看到林修鱼的手机亮了,而林修鱼看了手机之后脸色明显不那么从容,反而有一丝迫切。歆肯定也捕捉到了这一丝迫切,但她还在拖。
那家伙是用什么借口骗过了谢唯鸢出来私会?但无论是哪个借口,能争取到的自由时间都不会太长。这两个人已经坐三个小时了,林修鱼喝了两杯咖啡,歆喝了三杯咖啡,这场下午茶明显超量了呀。
“老板,你确定没事吗?”
“男生嘛,怎么会拒绝漂亮女生的邀请呢?你来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他在看网课?那他应该就是找的这个借口吧,时间不长了哟。如果你信我,大可一试。我能在这里和你不期而遇,同样也能在其他地方偶然相逢。”
他这段发出去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心虚,如果歆真的发出了邀请,理论上来讲是不会被拒绝的。歆就是林修鱼的理想型,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了,如果有,林修鱼也遇不到,他应该会把握这次机会才对。
歆是做脑力工作的,让她全身而退,这不难,他丝毫不怀疑歆在口袋里放了许多防身之物,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甚至都不用他出手,歆自己就能解决。但是,劝别人做这种事,未免太过无耻了些。
“老板,如果出了意外,你会负责的吧?”她开始怀疑这位老板了,如果老板和老板的情敌是同伙,那她岂不是羊入虎口?这风险太大。一对一借助一些外力,兴许能跑得掉,但一对二呢?老板绝非凡人,那老板的情敌会不会也具有某些不可思议的能力?
“我这里没有意外的说法。”他这话讲得很强硬,确实不能再等了,第一次出来是约实体课,第两次出来难道还是?第三次出来万一她跟上来了怎么办?那倒也好办,就是容易出现暴力事件,不好收场。
最终她还是做出了决策,老板像是一个正常人,赌一把,如果这次任务能让老板满意,或许未来几十年都不成问题。哪怕失手了,从他那里换一个人情过来,或许未来几十年也不成问题。
“鱼,要不要去其他地方?”
“嗯,走吧。请。”
不必再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初次约会的两人就已经达成了某种可靠的默契。
他目送穿着体操服和白丝袜的少女带着一个穿着衬衫长裤的男生走了。一切都还在计划之中,都还可控。只要他恢复了正常,那一切当然都可控。
这两人举止亲昵,现在拍一张背影照发给谢唯鸢,事应该就成为一半吧?毕竟这样的事还是挺难解释清楚的。那家伙应该是说出来上课,但现在上着课却跑去和小女生私会,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为什么非要想发生那一步呢?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一步很可能会腐蚀人的心灵。但是只要做到了那一步,谢唯鸢和她男朋友一定会分手。
他坐在店里喝了一杯咖啡,也是靠窗的位置。这个座位尚有余温。窗外日光余晖正好,不打伞出去都不会觉得太晒。
日光落在歆的大腿上,肤色又白了几个度,她低头看看,感觉有点烦躁。老板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他真的能赶得上我吗?他是已经放弃我了吗?他是跑去提前庆祝了吗?
从咖啡厅到宾馆不算很远,这本就是繁华地段,随意走走就有不少好去处。这段路她走的很艰难,老板一直都没有跟上来,他到底是干什么去了?难道?
她已经到了目的地,还是没有见到老板。一套流程之后,两人走入房间。老板依旧没有出现。
既然老板迟迟未到,那就只能用她的方法解决问题了。直接把那人打昏,指纹解锁查看他的手机和平板电脑,然后再和这个人拍张合照,拍拍屁股走人,这一单就算彻底完成了。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与理想总是存在着一点点小小的差距。她本来想先发制人,但是根本没有机会。诚然,她是专业人士,但专业人士也并非要在所有的流程上都表现的专业,那不可能。
她把林修鱼支去洗澡,开始谋划接下来的诸多事宜。若成,两天收工。若不成,等老板来收工。如果老板没来,那没办法了,她毕竟不是来卖身的,肯定还有其他自保的手段,只是那些手段太不和谐。
她最终还是以强硬的手段控制住了那个人,这没办法,人各有所好嘛,既然那个人如此乐意,那就只能成全他了。
她复制走了手机和平板里的所有图片和视频,顺便登录了谢唯鸢的账号。
“说吧,那个人是什么分数?你应该还记得吧?放轻松点,没事的,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他坐在咖啡厅里,夜色已下沉,他收到了一条消息,“5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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