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知道这人间诸君各有多少追随者,我只需要知道哪些才是值得我追求的就可以了。名声成群而来,拜服多为从众,因大义而站立的人闻所未闻无人问津,因舆论而瞩目的人趋之若鹜不厌其烦。大义亦有追随者,只与外人名声不同,或为业界良心,或为小众而大称。诸多小人互相抱团,冷暖不自知,若看其中眼神,其必生冷,若看其中转机,其必蓄忧。
人类历史有许多年,去掉已经不可追寻的依然还有许多年,除非情况必然,许许多人对人类历史的理解不会超过百年,若非身处其中,不知其虚实。天大地大,人只看眼前,爱与被爱,无关即无缘。我参加婚礼也参加葬礼,来者不同去者也不同,年轻人的友好之人可能是比年老人要多一些,以前见到的都是长辈,以后见到的都是晚辈,时间不促使人成长,它更愿意让人保持原样,虽然这并不可能。
第一位同学引出了万物必然性,虽然同级别灵魂体之间不可窥视未来,甚至大多数不同级别的灵也无法直接面对未来,但是不能看到未来和无法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是两种不同的结果。世间众灵没有看不到未来的,如果用人类作比,端茶倒水之类的小事还真不容易看出,但是生命浮沉之大事一件都不能少,这样的事情哪怕只是错过一件都有可能造制极为惨痛的后果,有些错误一生只能犯一次,但是如果能不犯,那就最好。
众灵不依赖生命存在,他们所做的事情应该有其他的称呼,在此处暂时使用时光来代指生命,众灵不依赖于时间续航,这一点从那位连续转世的同学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可以选择保留记忆或是不保留记忆,保留力量或是不保留力量,他们可以给自己转世而来的生命附加各种条件与限制,他们可以毁灭天地,但没有必要,这天地毁灭与他们无关,而且这天这地都不重要。
很少有人做完一事立刻记下时间,但是却有许多人愿意计划完成这件事情需要多少时间。夜里绕操场走一圈,2分27秒,走到第二圈的中点时与两人擦肩而过,记下时间,10时22分。天悬有月,月下有露在草尖凝聚,今日初次见到草中微光,10时27分。这样的事情并不常见,同样,专注的人也不常见,这样的事情与是否专注无关,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从一开始就确定了目的,而且从未变过。这一路上风雨无阻,虽然彩虹并不多见,但若是遇见了,停留一会也不算太大的过错。
三心二意的人总能找到理由,但并不是所有的理由都令人欢喜或信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并不是什么高尚的追求,许多人对此表示质疑或是不屑,倘若真的轮到他们的眼他们的牙,他们比较乐此不疲以此为荣。报复并非什么好事,但它让人快乐,仅此一点便令人喜欢令人信服,若到用时便毫不犹豫,不计人情,只记收益,这样的事情哪怕只有一点点收益都能收到巨大的反馈并化为激励使人继续追逐这种愚蠢的快乐,若非情况必然,难以终止。
人类用时间确定所做的事与所发生的事,人间多数诡事没有确切的时间,因为这众灵的时间不容固定。人类的摄像头拍不到绝大多数的鬼神,他们与这个世界的时间无关,即便两个世界之间只隔着一面墙壁,他们对一天一夜的定义也可以大不相同,再具体一些吧,你与你邻居的时间未必相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时间表,在基本自由的情况下每个人的时间表就更是天差地别,有人坚持早起,有人黑白颠倒,即便是一家之人一室之内,这样的事情也会有极大不同。
众灵不必在人世留下他们的时间,若非情况必然,他们影响不到人间的时间。鬼魂在摄像头中忽隐忽现,夜色掩盖不住光环,若人类并不深究,这一切只是没发生,就算仔细研究也得不出什么结果,最多只是确认他们的存在而已,这是早已确定的事情。人类的研究多数都是猜测或是推论,鬼神不可猜测,鬼神不可推论,魂对体的绝对碾压实在是太为复杂,鬼神拂面而过,各不知晓,犹如两个未爱的挚爱之人擦肩而过,无人回首。越是重要的事物越容易流失,越是巨大的差距越容易忽视。世界巨大,必有两人相同,众灵广阔,不以人心论断。
地震之中两间屋子之间留下了一间,海啸袭来留下破碎的沟壑,所谓子弹无眼只是运气差的人找的借口,而这里所说的运气就是指造化啦,各人各行,造化择人。不同人,不同序,有人病而亡,有人衰而故,有人枯而复,有人竭而起,若人生可积蓄,若当世不向前,其人皆如所愿未必不可,其长生而早亡,其魄力而多虑,算许久之前,算许久之后,个人以运势而登高,坏人因作恶而跌倒,皆大欢喜。
第二位同学作出了万物时空观,简而言之就是,我从悲伤中走出,迈入更深的悲伤,人们把前者称之为邪恶,把后者称之为正义。时间与空间的依赖性早已多闻,在此不提,人类能把时间和空间做成统一,这很厉害,如果再厉害一点,甚至有可能做到精神分裂。有些人思考问题过于全面,简直不是一个人能想的出来的,那么解释就来了,这可能真的不是一个人想出来的。
有一个人记住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互不相识从未见面,当记忆发生晃动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可以见面了。我见过许多我未曾见过之人,他们互相认识,我见过许多与我相识之人,他们互不相识。人们并不因为相识而铭记,但凡有关,皆为大事。时间与空间只是约束心脏的屏障而已,人可以见到亿万光年之外的星辰,这宇宙之大,不过如此,这时空绝妙,不限于人。
若非都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当真难以相识,物质附加意识随时空流动,生命老去是物质流的衰减,思维扩充是物质流的变异,组成每个人的物质刘都是有限的,而且区别不大,但是每个人的物质流变异是无序的,用有限追逐无穷是不可能的,但是让有限的物质流白白消耗就更为愚蠢。时空之下,诸君同为原子,以梦为影,还要什么日光?日月皆离去,我有我庇护,同伟大共沉沦,作日月陷时空。
原子生命体确实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这倒并不是贬低,而是事实如此,原子生命体随时都有消散的风险,每一种变异的结果都未可知,我遇见一人,又失去一人,我下次遇见,是否依然失去?这人生每一次希望都伴随着惊悚,每一次绝望都令人恐惧,太不应该。原子生命体所作出的超越都无法违背原子的秩序,这世上物质可以不守恒,能量可以不守恒,原子生命体的物质流也可以重新补充,原子生命体的物质流变异也可以被确定方向,但是,原子生命体无法做到。
没有哪个神主宰死亡,但是人们更愿意创造出死神,因为没有哪个人能横贯天地四方,原子生命体并非做不到融汇大通集合大成,只是在同类眼中实在算不得极为出色。我今日见黎明,明日见日落,黎明时见你,日落时见你,从此一日之间皆有你,时空美妙,竟成怪谈,万物美妙,幸得同一时空庇护,我见这世界,如同见你。风花雪月从纸而来,目光所见皆为镜像,如这世界逆转瞳眼亦如此,我观众人琴棋书画,无异。
原子受时空影响,这很可惜,不过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众灵皆不变,一成则永成,或者说,众灵不因时空而变化,这就意味着昔若极同学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依然依赖于时空,但是众灵不因转世而变心,如同人缘不因世道而转机。这时空如梦境,换一个时空不过就是换一个梦境而已,相遇的人相遇,离别的人离别,万物依赖时空存在,相爱的人彼此相视甚过时空,我追逐幻日的倒影彩虹的边缘,也想念你与我的初识与终别,这日出日落都有变数,唯众灵之间,若是不爱,则永不可能。
第三位同学提出了万物伤及论,这一理论对人类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用,仅仅是那两个基础数值就无法得出,更不要说后期预知的结果,生命度和生命和都是些虚无缥缈的数值,甚至没有确定的数。生命本身的力量是微弱的,万物生结论做的是创造灵魂的大事,万物伤及论改变的是本质,万物时空观改变的是结果,倘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此时行善必有一报。
我穿越十二万光年与你相遇,你的灵魂与十二万年之前已经大有不同。我走向你,你走向时间,我们在时光的缝隙里相遇,时间不长,我突然想起,我今日喜欢你,与昨日相同,与十二万年之前相同,倘若把万去了,那是我所期待的与你的距离,倘若只留下二,我们反向而行,相遇之后背道而驰。我看不到你的未来,你看不到我的过去,我们互为时间人,但恰好在相同的年龄里错过彼此,在不同的年龄里沉默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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