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树岚给的地址有点远，这货离开之后就有一辆专车到了他家门口，倦灵虽与小朋友更衣之后上车，只携带平板、惑石、触控笔。
司机下车接引二位进入车房，从外观看，专车加高加宽加长，应该算是严重违规。走入其中，车内留出一个大的空间作为车房，各种摆设也都齐全，与正常室内无异，尤其是那个从顶部垂落的大水晶灯，把整间屋子照得十分具有生活气息。
两张横摆的沙发之间有一张长桌，桌上放着精美的食品和复杂的电子设备。司机走过来，在这两人对面坐下，面目拘谨，恭恭敬敬。
庭忧却把抱着的平板放在桌上，静悄悄地打量着屋内的摆设，“请问这是开往哪里的？”
“自动驾驶，前往机场。”
司机讲出这话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投出一个立体显示屏，屏幕中准确地显示了当前专车的位置并规划路线。
他仔细观看显示屏，觉得这座城市很偏，而且交通网很乱，仅凭地面通道无法出城。他注意到有些道路正在疯狂生成，这种类似全息投影的画面让他大为惊奇，那里有随时更新的动态图景与详细注解，这样的科技水平好像还不错。
“那些正在建造道路的是什么人？”
“倦灵大人搬运地势时打断了一大片交通网，在那之后有超凡、超限豁免者前来拼接交通要道，不仅要补上原来的缺口，还要造出许多条道路通往这里。”
“这对豁免率并不是很高的豁免者而言是一项大工程吧？”
“想在数日之内重建交通网实在太困难，去往机场之后转运。”
“也是专属客机吗？”
“是。”
“这些都是千树岚的？”
“是。”
“他出行应该用不到这些东西吧？”
“绝大多数豁免者在豁免率到达99之后都不在使用任何交通工具，最勉强的瞬移也能一出去数万米，这只在眨眼之间，最差劲的天赋豁免者每天至少也能移行2000千米。”
“这个距离只是星球直径的1，那些长途跋涉的人，这点距离真的够用吗？而且能达到99的应该也不多吧？”
“能达到99的豁免者不足3，之后每进步一些移行的距离就更远。99是一个死点，一旦超越这个数那就能成为超凡豁免者，每日移行的距离至少可以提升100，移行距离耗尽之后还可以用体力进行驱行，超凡豁免者的驱行速度超过音速，对大多数人而言已经够用了。”
听到这里倦灵虽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也要开口发问了，“目击速度算驱行速度吗？”
“明文规定的最大运行速度为千分之一真空光速，这速度一定是非目击速度，通常不被视为驱行速度，而是缓行速度。明文规定的最大目击速度为十倍音速，这一速度算为驱行速度。目击与非目击的区别在于物质出行与能量出行。”
倦灵虽觉得这人没把问题讲明白，这些约束豁免者的规矩就像约束机器人一样严格，这一点是她未曾想到的，“移行、驱行和缓行都是怎么划分的？”
“瞬间移动被简称为移行，这个没什么条件，就是无视距离开空间门。驱行在理论上来说也会产生音爆，但驱行算是无数个微观粒子同时行动，谁要是用本体驱行，那是违规的。缓行是作为能量时的运行速度，千年劫之后缓行速度不得超过1‰光速。”
“好吧，有点复杂，我听不太懂。嗨，同学，你听明白了吗？”
“好像还行吧！有的人以本体前行，那这个速度就不会太大，因为本体太大，速度过快会产生音爆。有的人用物质体前行，这时的速度为目击速度，不能超过十倍音速。有的人用能量体前行，这是非目击速度，不能超过1‰光速。”
“是这样吗？那好像也没有多快呀。那些瞬移的应该都大大超过1‰光速吧？”
“假如瞬移一次01秒，瞬移的距离为100千米，那确实大大超过1‰光速。听起来还真是危险，大约半小时就能环球一圈。”
倦灵虽注意到他脸上有极重的疲惫之色，她伸手触碰他的额头，两人本就侧身而坐，近乎四目相对，现在做这个动作简直是轻而易举。少年人避不开那只手，也没必要避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伸手摸一摸额头，或许是以前形成的习惯，摸一摸额头是否发烫，判断是否发烧。并无发烧嫌疑。
“嗯？是发生什么了吗？你的脸色？”
“兴许是那方面的原因吧。”他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司机，不再多言，打开平板，用触控笔输入，“我们每天都要花三四个小时交流感情，共同愉悦，有时只是浮光掠影般的触碰，但有时却是热情如火般的交融，算是在爱欲之路上走到了极致。”
少女的脸上浮起一抹绯色，两眼忽的一下放光，惊鸿一笑，夺过平板，写下更为惊世骇俗之语：“我们共饮绵长之水与喷泉之霜，无所不为，而彼此无伤。话说你的身躯是改过的吗？为什么现在会体力不支？”
少年人看着平板上的字，心态活泼，脸色羞红，在这些事情上他比夫人更怕羞，因为大多数时候都是受夫人引导，他只是起配合作用。当他起主导作用的时候往往十分害羞，这固然可爱，但无法让人全力以赴。
她写完那个问号之后把平板放到老弟手上，比划了一个十分暧昧的手势，那个手势的暧昧之意只在这两人之中理解。少年人握住触控笔，又写下一大段不太容易说明白的亲密之语。
“是我找永恒之旧日改的。来这里的第一日就改了。以前其实你也认得，不是那样的。可能是这几天纵欲过度，有点缓不过来，其实这副身躯的缺陷还是很明显的，12岁小朋友的精力与体力，呃……”
女生接过平板，又开始落笔了，“我记得以前看过什么科普知识，前青春期的男生具有在短时间内重复(？？)的能力。那个词我不写了，你自己补吧。所以现在还是过度频繁了吗？那以后是不是？”
少年人脸上的羞红更重，这事由夫人提出来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此刻是有些身体不适，但不像是那方面的不适，就算真的是那方面，他觉得也能再坚持坚持，因为永恒之旧日说过“同期等比扩充，并大大加强”，他对此有十足的自信。
笔尖在屏幕上游走，有新的心动之语发出，“不用啦！可能只是昨天没有休息好。这方面是经永恒之旧日承诺的，不用操这个心啦。以后还是要一起快乐，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这次她没有再接过平板，之后的话没什么不能公开讲的。既然这人说没事，那就是没事，永恒之旧日发出承诺之时，那个场景她也见了。但她对永恒之旧日的信任程度还没有那么高，特别是自己身边的人抱恙的时候，她十分担心，担心“承诺”会失效。
她点点头，又接上了之前的话题，“千树岚准备专车和专机，是临时凑来的吗？”
“算是吧！用于招待二位的场所，不仅是临时凑来的，而且应该也算二位专属。”
“你能不能坐开一点？他好像不太舒服，我想换一个姿势。”
“在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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