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星无界 > 第219章 冰棱千雪
    她在雪地里等了半刻钟,这段时间很难熬,旧日?陈欢留下的余温逐渐耗散、亏损,一开始还觉得有些暖热,可没过几分钟就不大对劲了,她穿的毕竟还是正常衣物,扛不住这样的极冻与寒风。

    旧日?雨天终于归来,还是那套热情的粉色运动套装。在她看来,这人上身穿着的衣物不太好描述,像是裁掉了外套的下半部分和两只袖子,而且这件被裁剪的外套还显得有些拥挤。下身穿的是短裤,两条大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走点心啊。目的地在哪?”

    “沿铁路线往回走。路过最高的桥柱去往下面的桥洞。”

    “你带我还是我带你?”

    “我带你。”

    “那就请吧。破碎的铁路线用不用恢复一下?你带我速度应该不会很快吧?”

    “有点烦,本体有限速。你是不是被禁止瞬移?用我拖着你吗?”

    “给你一个建议,现在恢复铁路线,然后从最近的铁路网上紧急转运一辆列车。加速,不要搞什么1/3音速、1/2音速,我知道还可以更快。”

    “那太慢啦,如果不是要盯铁路线,我找一辆客机把你带走就行。现在没办法了,最近的列车还有半天才到,欸,你冷吗?”

    “我冷吗?我当然很冷。我准备的是冬衣,扛住零下10c说不定行,但这里是什么温度?零下50c?零下100c?所以要麻烦你帮我做一些保温措施了。”

    “这个简单。乐意效劳。”

    “不好意思,天气太冷,不够清醒,话讲得有点多,不要放在心上,过一遍耳朵就行。之后的行程有劳了。”

    “很客气嘛。陈欢没有说具体地址,说不定我们去的地方不太冷。有桥洞的地方可能有流水和结冰,兴许可以溜冰捞鱼。”

    “嗯,那我们就在这里等车吧。”

    冰天雪地里旧日?雨天画出极光勾出野火,两人坐在光下与光侧,看雪喝茶,各行各事,互不打扰。

    天黑得很快,两人在夜色中用了晚餐,汉堡、鸡排、炸鸡腿、烤翅、薯条、奶茶。据旧日?雨天所说,今日一切物质、能量流动由旧日?陈欢买单。

    用晚餐时她才发现这个人的食量当真不小,至少与那副身躯是十分相配的。她估测这人大约有175,她毕竟是带着那么一丝丝仰视的目光,尽管她估测的时候已经去掉了鞋子的高度,但还是比真实身高高出了2厘米。

    至于发育状况,她自然是愧叹不如,但她也知道这一切外表躯壳皆为虚象,因此并不做什么羡慕、嫉妒,既然躯壳超越肉体凡胎,那“境界”自然也得拔高到相同的程度。

    两位世间的“究极”在冰原上等车,用过晚餐之后又等了有半个时辰,列车才打着强光奔腾而来。通透的鸣笛之声在原野上呼啸,将这一大片寂静之地搅得支离破碎。

    一位清新矫健的大龄少女走出列车,一头过肩长发略带点波浪卷从额头中间披散开来,看着纯净清秀,正气凛然。这人穿着粉笔绿色连帽外套,白色短袖t恤,黑色短裙,白色运动鞋。这种半夏半秋装的搭配足以表明她的身份,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豁免者。

    “旧日?雨天大人,列车改造费去了一些时间,来晚了。”

    “啊?友人、余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友人、雨天。旁边这位是?”

    “你不可窥视之人,友人、故人。”

    余玺,旧日?雨天,友人、故人,这三人结伴同行。全速前进的列车在雪国的铁路线上划出漫长的余影,只要再稍微提一点点速就会产生音爆。然而操纵列车的毕竟是强大豁免者,让整辆列车超越音速这样的低级错误,是绝不会发生的。

    列车将残影远远甩在身后,就这样过了两日。余玺已经大约找到了最高的桥柱,两处山峦之间有一道数百万米长的高架桥,桥下的桥墩如薄纸般一片片排开,高度足有上万米,但厚度却只有几米。

    余玺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她的列车是从其他地方转过去的,那半程路上并未经过此处。在她漫长的一生中,她并未见过这样的桥梁。她心中有很多构想,用桥墩撑起桥梁实在是一种很不稳妥的方法。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体量,找几个极巅豁免者过来完全可以撑住,那群度过千年劫的老怪物可没有轮班、休息的生理需求,他们的生命本来就是当作物质和能量在使用,倘若拿来建桥也算物尽其用,然而,此处用的居然还是真实的建筑材料,这很让人费解。

    数十万张桥柱“纸”一眼望不到尽头,这桥极宽、极高、极长,耗资巨大,意义不明。余玺的计算力还没有那么强,不至于一眼就能看出这数十万张纸之中到底哪一张最长,于是她调出了桥梁数据开始计数。

    列车速度渐缓,最终在第33000个桥柱那里停下。列车在经过短暂停歇之后又开始运行,余玺制造出冰阶梯并重组水分子的结构使之足够承担列车的势能与动能。

    列车从旋转的冰梁上滑下,旧日?雨天察觉到气压变化,给友人、故人开了一层无视气压变化的权限。她自己的身躯当然不畏惧低温,不畏惧高压、低压,友人、余玺也不在意这些,但车内的客人可没有这一特权,因此得多受些照顾才行。

    列车去往幽暗的山坳底部,旧日?雨天贴心地打开车窗,示意友人、故人可以将头伸出窗外,看看渐渐远去的天空。

    她看到旧日?雨天把头伸出窗外,然后她也照做。螺旋状的阶梯浩大繁复、璀璨夺目,一片片桥纸高耸入云、鳞次栉比,天桥从天际的这端划向那端只如同一条淡淡的虚线,冰雪寒天之中雪色与非雪色格外分明,刺眼与不刺眼的风景都尽收眼底。

    桥纸很宽,在最下方打有一个“小孔”,那里建着守孔人的房屋。她已经不是第二次来这里,婚礼之前她照着名单找人就已经造访过这座大桥,与旧日?陈欢同行时也路过这里,但她并未在意,豁免者嘛,居无定所,那都是很正常的事。

    说是小孔,其实也十分宽敞,桥洞处有一个半球形建筑完全贯穿桥纸,目测其底面直径,至少十米。她猛然想起那座球形建筑其实有一大部分藏在地下,而住在这里的一位似乎不怎么见光。

    余玺招呼两位友人下车,然后敲门。前来开门的是一位极其年轻的小朋友,他看起来不过八九岁,衣着单薄,眼神皎洁明亮。

    她离房屋最近,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她突然有些看不准这个极其年轻的小朋友。屋内温度很暖,这说不定就是个普通人,只是暂住在这里。这个猜测转瞬即逝,因为她将验证,“怎么称呼?多大岁数?”

    小朋友皎洁明亮的眼神轻微一闪,落在了她身后的人身上。此行的访客共有三位,他只认得其中一位,那他当然要更多地注视这一位“熟人”,而且来访者中,唯一重要的应该也就是这位“熟人”。

    “逢约三千。生三千日。”

    “是否豁免?是否权限?”

    “9994,三冰花。”

    又是什么新出的技术产物吗?如此年轻?如此强大?既然确定了不是正常豁免者,那就不能再多问。余玺自认为是识时务之人,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多扯皮就是不识抬举了,甚至于另外两位“友人”的交谈,她也不能多听,恐有失抬举。

    “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你是?”

    “余玺。”

    “哦。请进。”

    进屋,单一间大室,没有任何墙壁分隔、屏风遮挡。桌子很多,椅子很少,吊灯很大,光却不强。桌椅摆得很乱,但却一尘不染。吊顶的大灯有些暗,如黄昏的光却生机盎然,让人心有暖意。

    桌上摆了许多绿植,以灌木、多肉为主,长势茂盛,叶片精致,花盆考究,有小花点缀其中。除去桌椅、绿植、花盆、吊灯,大室正中是一根支柱,柱中有旋转楼梯直通向地下的房屋。

    倦灵虽观看屋内全貌,没有发现任何类似于小铁锹、洒水壶的园艺工具。屋里很暖和,但供暖设备被藏得很好。屋内没有电线,没有水管,各种装饰也十分古朴,她觉得似有不妥,但又说不出是怎么个不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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