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国,一处樱花盛开的私人花园内。
身穿淡粉色和服的八矢惠,如同从画卷中走出的古典美人一般,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温柔典雅”的气质。
而站在八矢惠的身后,“眼罩女”也是一改往日黑色朴素的装扮,为自己换上了一件淡白色的武者服。
不过,按照惯例的,为了确保“心眼”的灵敏程度,“眼罩女”此时的双眼已经重新用绷带封好。
当然,即便是穿着如此“女性化”的服装,在八矢惠和“眼罩女”身后,依旧是稳稳背着属于自己的佩刀。
身为一名剑客,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无论处于何种状态都会携带佩刀的习惯。
只是,如果是不认识八矢惠两人的普通人见到这两柄佩刀,恐怕也不会多想什么,只会是当做这两名女子放在身边的装饰品罢了。
毕竟,就这两位从外貌看起来无比柔弱的女子,实在是难以将她们和打打杀杀的武者联系到一起。
此时,也正是这两名看起来如梦幻般的女子,在遍地的樱花瓣中,漫不经心的走着。
“主人,家族大人现在正在四处找你。”
陪着八矢惠在樱花树丛中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眼罩女”小声的提醒道:“最近家主大人的神经,崩得很紧,我建议主人还是尽量不要去刺激他。”
不论八矢家的家主在其他人面前伪装出的状态,有多么淡然和信心十足,但是在“眼罩女”的“心眼”之下,那些伪装就不过是最劣质的表演罢了。
可以说,在整个八矢家,没有人比“眼罩女”更明白,现在家族内部的众人,处于一种如何畸形的心理状态。
傲慢却又缺乏自信。
相互之间伪装出各种淡然的表情,在私下中却又各自紧张到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拔刀自卫的程度。
可以说,现在的八矢家内部,已经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临界点。
这个临界点有可能会将众人带向拥有无上荣光的“天堂”,也能在下一秒直接给与他们重击,让他们彻底丢失所拥有的一切,坠落至“地狱深处”。
这段时间以来,八矢惠一直都在试图修复这个“临界点”,至少也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尽可能让这个临界点的爆发时间向后推移。
可是,就和“眼罩女”说的一样,眼下的八矢家,包括家主在内都已经开始处于失控状态了
“哎”
想到这些沉重的问题,八矢惠顿时叹了一口气,然后在转身向外走的同时,对着“眼罩女”问道:“你现在能用心眼看穿我在想些什么吗?”
“”
“眼罩女”沉默了近十秒,然后才开口说道:“主人,你的剑心乱了。”
虽然“眼罩女”没有直言,但潜在意思显然就是在说,眼下的八矢惠已经无法在维持“剑心纯粹”的状态,自然也就没有继续阻挡她的“心眼”。
现在的八矢惠,在“眼罩女”的眼中,和普通人并没有两样。
对于“眼罩女”的这个回答,八矢惠似乎并不意外。
她甚至还脸上带着一抹微笑的对着“眼罩女”说道:“那你现在看看,我在想些什么”
“公主骑士”
“眼罩女”有些模糊的读取着八矢惠的想法,然后在下一刻,她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说道:“主人!王堪他真的来了?难道他以为就凭他们几个人,就能阻止拂晓者近百年的谋划吗!他们这是在送死!”
“不,他们可不是送死。”
八矢惠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的手握在了配件之上。
剑客手握佩剑的效果,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程度。
那种彼此交融的振幅状况,让剑客能够轻松发挥出“二”甚至是“三”“四”的实力!
这一刻,八矢惠的剑心在配剑的强化下,便再次进入到了“至臻”的状态下。
就和“网络链接中断”一般,“眼罩女”失去了对八矢惠内心的读取。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关系,因为在下一刻,八矢惠就已经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旧剑,我和你不同,我相信王堪他们能阻止拂晓者和八矢家族。”
“为什么?”
虽然和王堪有过一段朝夕相处的时间,甚至就个人而言对王堪的感官并不差,但是“眼罩女”在这一刻,还是问出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疑惑,“主人,作为策划者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王堪他们是不可能成功的。”
“如果用理智的方法去判断,似乎确实如此。”
八矢惠轻轻点着头说道,“但是旧剑,你不要忘记了,我们可是女人。任何一个要求女人完全用理智去思考的家伙,都是白痴!”
“可是。”
虽说知道八矢惠说的没错,但“眼罩女”仍旧坚持自己的原则,说道:“作为王堪的好友,您不是应该阻止他来送命么?”
说出这句话时,“眼罩女”的口吻中夹杂了急迫,甚至是“责备”!
所以,在刚一说完,她本人就立刻反映过来,单膝跪地的对着八矢惠说道:“属下竟然敢责备主人,
属下该死!请主人责罚!”
“呵呵。”
看着“眼罩女”那副认真的模样,八矢惠反倒是笑出了声,说道:“旧剑,你果然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是以前的你,别说是对我提出异议了,就算我让你去杀王堪,你也会毫不犹豫的立刻动身。而现在的你”
“如果是主人的命令,我也会”
本想说自己也会毫不犹豫执行命令的“眼罩女”,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口中的话语变得无比“烫口”,让她始终无法说出原本能轻而易举说出口的话语。
也就是在这一刻,“眼罩女”对于自身的变化,有了一次“醍醐灌顶”般的彻悟。
她终于明白,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结束任务后,就能在山野中躲避一辈子的家族死士了。
现在的“眼罩女”,有了属于她自身的羁绊。
不只是对王堪,甚至要有屠心,暴食,s欲,阿芙罗娜
这些羁绊的重量,让“眼罩女”觉得自己就算是自己的性命与之相比,都是无足轻重的。
而这一点,明显是和“眼罩女”死士身份有所冲突的。
于是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原本就是单膝跪地“眼罩女”直接将双膝都跪在了地上,摆出一副武士切腹的模样,对着八矢惠说道:“属下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请主人替我“介错”。”
所谓“介错”,就是岛国武士在犯下重大错误后,通常会采用切腹的手段自尽来惩罚自己,而在武士用切腹刀的第一刀,切开自身腹部之后,可以选择由朋友或可信赖的家臣立即补上一刀,砍下切腹者的头。
这种来担当补刀行为的人称之为介错人,担任介错的人通常而言是非常荣幸的。
至于当下,“眼罩女”选择让八矢惠担当自己的介错人,则是因为她要弥补自己对八矢惠的亏欠。
在“眼罩女”看来,当自己对八矢惠的忠诚不在纯粹时,就代表着她犯下了无可饶恕的罪责。
不过,“眼罩女”认为事态非常的严重,可不代表着所有人都是和她一样的想法。
就好像此刻,面对着“眼罩女”的表态,八矢惠脸上的仍旧是带着一丝笑意,挥了挥手说道:“还是免了吧!”
“我本来就是抱着这个打算,才让你去到王堪身边的,如果现在又因为这种事要了你的性命,那未免也太歹毒了一些。”
说到这里,八矢惠还不忘自嘲的对着“眼罩女”说了一句,“还是说,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种歹毒的女子?说起来也是,反正现在在家族中,有这种想法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他们总是认为我才是那个阻止他们走向巅峰的恶人。”
“不!”
毫不犹豫给予否决的“眼罩女”,沉声说道:“主人是我见过的,最善良最完美的女子。如果不是你,也不可能有迟旧剑的存在。”
“你呀”
上前一步将“眼罩女”拉起的八矢惠,轻声说道:“现在也会变得说这种让人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话了呢。”
“主人”
感受着八矢惠身上所传来的温暖,“眼罩女”在短暂迟疑后,终于还是说出了口,“你为什么不选择去找王堪?只要你去找他,他肯定会体谅你的难处,然后全力去帮助你的。”
在和王堪相处的这段时间,“眼罩女”早就已经摸清了他的性格。
所以她无比坚信,在八矢惠替王堪付出了如此多之后,只要八矢惠开口,哪怕是要让王堪为此付出性命,王堪都会鼎力相助。
然而,面对着“眼罩女”的提议,八矢惠只是轻笑了一声说道:“旧剑呀,我刚刚才说的事情,你怎么就又忘记了?”
“我们可是女子。”
轻轻拍了拍“眼罩女”长袍被弄脏的地方,八矢惠眼神温柔的说道:“既然是女子,又怎么能主动要求心仪之人替自己做什么事呢?”
“更不用说,还是用自己替他做过的事作为要挟了。这种手段太下乘,可不是精明的女子会采用的。”
“再说了,我们可是女子!你认为,对男人而言,女子最诱人的是什么?”
被提问的“眼罩女”很认真的思考后,回答道:“容貌?身材?性格?还是第一次?”
“你说的都对,但也都不对。”
面颊上带着一抹羞红的八矢惠,咬着嘴唇露出一副颠倒众生的表情说道:“女子最诱人的,是那明明心甘情愿,却又矜持自重的矛盾行为呀”
“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男人心中,最特别的那个。”
“而我八矢惠,这一生所追求的,也只是成为王君心中最特别的那一位。”
“各位,这里就是我们的宿舍了!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家都要这里生活。当然,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你们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和我提出来,我会酌情替你们处理。”
在一处破旧的排型出租屋前,罗什对着众人吩咐道:“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事先告诉你们!这块区域的周边可不是很安全,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建议你们晚上七点后,就不要外出了!不然真出现什么麻烦,我可救不了你们。”
“”
暴食轻轻戳了戳王堪的腰部,说道:“这么实诚的导演,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可能是因为太实诚,导致别人都懒得搭理他了吧”
王堪不太确信的摸了摸下巴,“而且你还别说,这家伙扣虽扣,可该有的东西,他都有!让你硬是一时间不好找他的毛病。”
“这能算是优点吗?”
暴食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想想我们这段时间吃了多少顿泡面了?就算他每次都换一个口味,可那还是泡面吧?我就算再不懂这个行业,那也是知道,没有那个剧组是靠吃泡面过活的!”
“你说,每天就吃这个泡面,他雇我这个“后厨后勤”做什么!”
那你也没少吃泡面吧
王堪看了眼暴食油滋滋的小嘴,最终还是没能作死的说出口,反倒是罗什似乎是听见了这边的争执,在故意咳嗽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后,他挺直了腰板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接下来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作为我们最大赞助商的和田集团,决定要在今晚宴请我们所有人!所以”
“fock!终于能大吃一顿了!”
暴食激动的打断了罗什的话语,然后才注意到身边几人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便问道:“怎么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
王堪挠了挠头,小声说道:“和田集团好像就是八矢家的分公司之一?”
随着王堪的话音刚落,傲慢,s欲,阿芙罗娜三人齐齐的点了点头。
显然,这一次王堪并没有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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