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80后上海奋斗记 > 第90章 说给谁听
    妙香咋舌到:“就这普普通通的蓝边碗,就值三万?搞错没有哦?”白驹说:“完全可能,将近二千年啦,想想都恐怖。”

    白何背着双手凑近。

    鼻子一抽一抽的:“什么味儿也没有嘛,会不会被调了包?”退休老师笑到:“这还不简单,找个懂行的问问,不就行了呀?”

    香爸掏出了手机,可给香妈暗暗踹上一脚,便佯装着玩儿拨弄……

    看一会儿,小俩口抱着彤彤出了门,老俩口也准备告辞离开。

    香妈却咳声嗽,清清喉咙:“亲家,再坐坐,有个事儿呢。”老伴儿就看看白何,白何会意退出。香妈笑:“亲家,真是自觉呀,一块聊聊行的呀?”

    老伴儿也了开口:“坐吧,听听有好处。”

    可听完香妈的话,老俩口沉默了。原来,妙香昨天就从民营医院辞职了,借口是彤彤的行为矫正,需要母亲的全程陪同。可小俩口怕老俩口批评吵嚷,商定请香妈告之……

    虽然这早在预料之中。

    可骤然成了事实,仍让老俩口生气郁闷。

    白何和老伴儿,脸上红一歇,白一阵,香妈和香爸,却双双手里捏着一把汗,尴尬的王顾左右而言它。好半天,老伴儿才幽幽儿叹口气。

    “至少应该给我们打个招呼吧,这二个孩子,不懂事啊!”

    白何呢,好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

    “这么高的生活,房贷,车贷,还要养女儿,一个人的工资行吗?”“我也是这样劝的呀,”香妈苦着脸,右手背拍打着右手背。

    “可这二个小东西,连你们的话都不听,更没把我们的劝阻,放在心上的呀。”

    香爸在一边打着沿边儿窜。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我行我素,想怎么着,就怎么做,真是的。我听到白驹讲后,肺都气炸了的呀。”白何默默的看着他,香爸有些不好意思,躲开了白何的目光……

    “即然这样,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老伴儿终于表态到。

    “辞了也就辞了吧,好在彤彤也需要当妈的多带带。”香妈马上接嘴:“是呀是呀,那美国专家都说过,婴幼儿的行为矫正,什么也抵不上亲生母亲的言传身教呀。”

    白何站起走几步。

    冷笑到:“那就言传身教吧,在上海,这样年轻的全职妈妈,不是很多很时髦很潮流吗?”香妈的脸孔红红,也不看老俩口,宣告般又说。

    “我和香爸商量了,小俩口以后在我们这儿吃饭,不用拿钱了呀。”

    老伴儿也站了起来。

    嘲讽到:“在我们那儿吃饭,买东西,我们可也从没找他们要过钱,”香妈的脸孔有些绷不住了,难堪的骂到:“这二个狗东西,眼里只有自己的呀。哪像我们年轻时,”

    咚咚咚!那门,又被叩响了。

    但叩门人没有耐心,拳头把木门擂得哗哗哗的直震荡:“香妈,香妈。”香妈拉开了门,是阳阳外婆。一向衣襟整洁,从容不迫的阳阳外婆,现在抱着阳阳,头发蓬乱,气急败坏。

    “你还在家呀,出大事儿了呀,出大事儿了呀。”

    香妈吓得周身抖抖,圆睁着眼睛。

    “外婆呀,你什么意思嘛?”“鱼老板跑了呀,走路了呀,卷款潜逃了呀!”阳阳外婆带着哭腔:“出大事儿了呀!快快!”转身就往楼下跑。

    于是,香妈香爸,白何和老伴儿,也跟着匆匆忙忙下了楼。

    出了一楼电子大门,转过弯路,眼前尽是明丰苑的大伯大妈,抱着或推着自己的小宝宝,挤挤嚷嚷的朝外跑。那老门卫见状,早把大门全部拉开,守在门边,扯起嗓门儿招呼着。

    “老少爷儿们呀,阿姨大妈们呀,身体要紧哟,别急别急,慢慢走哇,慢慢走。”

    出了明丰苑,百米之外就是那鱼档。

    此时,但见平时忙忙碌碌的鱼档,关门闭户,正被大伯大妈们包围着,用脚踢,用头撞,用砖头砸,叫着骂着哭着,乱成一团……

    警察和居委会工作人员,正在声嘶力竭的劝阻着,解释着……

    邹主任看到香妈一行匆匆跑来,便迎上来:“别急别急,香妈香爸,二亲家,事情正在调查,会弄清楚的呀。”

    香妈牙齿打着寒战。

    一把拉住邹主任:“邹大姐,小香真跑路了?真卷款潜逃了呀?”邹主任看看四下,将香妈拉到一边,悄悄问:“你交了多少?”“一,一千,千块呀。”

    香妈哑着喉咙。

    “老头子还不知道,我没让他知道的呀。”

    “唉,香妈呀,你算幸运的,你们明丰苑,最多的交了五万的呀。”邹主任痛苦的看着她:“我早就劝过小香,鱼档做得好好的,不要节外生枝。可他偏说什么看准了房地产,这些年房价一直节节上涨,合伙投资准赚大钱。据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不算收的订金,小香共投入了800多万,倾囊而投的呀,十几年赚的钱,全给合伙人偷偷卷走啦,他自己走投无路,也跑掉了,现在不知是投水啦还是上吊啦?警察正到处找他的呀。”

    邹主任说着。

    愤恨的跺着脚:“这个千刀万剐的家伙,把我害惨了,回去怎么给老头子交待的呀?”白何问:“邹主任,那,你交了多少?”居委会主任伸出一根指头晃晃。

    也不知是多少,就忙着招呼其他人去了。

    有了参照物,香妈的情绪稳定多了。四人退到路边看一会儿,香妈便招呼香爸:“走吧,这情景看着让人揪心。”

    香爸却没好气地斜睨着她。

    “揪心?我看也是揪心,你一天到晚嚷嚷着的,交了多少?”

    “不是一千块,还没交的呀?”香妈缓一口长气:“你不是一直不准吗?虽然上次你答应了,可我一直还没取钱,多亏了你呀,要不,惨了的呀!”香爸想想,转怒为笑,点头。

    “嗯,幸亏我死扛着,要不,一千块哟,每月的养老金才多少?不吃饭了是不?”

    不知内情的老俩口,也顺话搭话,祝贺祝福的。

    香爸这才慢慢的吊在香妈后面,朝明丰苑走去。二人刚离开,老伴儿阴笑着说:“白何你信不信,我看香妈一定也交了的,只是瞒着香爸罢啦。”

    白何摇头:“何以见得?香妈也不笨嘛。”

    “可我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一定也上了当。我想,至少交了一千块吧,换房订金嘛,不可能才几百块的。”白何忽然发现,一个路过的老人,就对着自己笑。

    他纳闷的四下瞧瞧,以为对方认错了人。

    可老人却走了过来:“大兄弟,你好呀,不认识我了吗?”老人瘦瘦的,精神很好,特别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抱着个咿咿呀呀的胖小子,手腕儿宛若藕结巴。

    “老人家,你是认错了吧?”

    白何实在想不起,便谦意的笑到。

    “我不是上海人呀。”“你是外地人,大重庆的,对吗?”“嗯,不过,”白何仍犹豫不决:“请问老人家,”老人哈哈大笑:“欧尚三楼,取名字儿啊!”

    “哦”白何恍然大悟。

    “你是老区长啊,你好你好。”几个月不见,老区长变得比过去年轻多了,脸孔红润,十分开心。“你也好,大兄弟,这是,”他看看老伴儿。

    “你爱人?”

    “我太太,这呢,就是我给你讲过的,甘肃来的老区长。”退休老师也热情的招呼着他。

    “来,嘟嘟,叫爷爷!奶奶!”老区长抖抖怀里的嘎小子,指着老俩口:“叫呀,叫爷爷奶奶。”才二个多月大的婴儿,会叫什么呢?

    只是望着老俩口,手舞足蹈的欢笑着。

    白何明白了,拉着嘎小子的一只手,晃晃,动动:“就是你那次取的名字?”“对呀!我们嘟嘟,大名叫王飞龙,小名叫嘟嘟。嘟嘟嘟嘟,开飞机罗,回家家罗。”

    旁边,一个30出头的女孩儿,静静的望着,瞟到白何在看自己,便对白何莞尔一笑。

    “老区长,这就是你女儿吧?”白何笑到:“祖孙三代,一看就知道,真是太像啦。”

    老区长点点头,嗓门儿有些颤悠:“是我丫头!要是她妈还在,该多高兴呀……”送走老区长,老伴儿几乎嗤牙:“上次,你说老区长多大?”

    “85!怎么啦?”

    “减掉10岁,你一定是听错啦。”

    “人逢喜事儿精神爽嘛,走吧。”白何慢腾腾迈开步子,感概到:“我要是逢了喜事儿呀,一样减掉10岁。可就是时运不佳,尽碰上令人沮丧不高兴的事儿。老天呀,发发慈悲吧,可怜可怜我老头子吧,让我也整天乐呵呵的吧。”

    老伴儿赶上来,捅捅他腰杆:“神经病,一街人都看着呢,”

    刚走进明月坊,老伴儿的手机响了:“儿子,嗯,我知道了。唉,你让我说什么好呢?唉,我只能说,辞了就辞了吧,希望能好好带着彤彤。嗯,说吧,我听着,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白何看看不对,一把抓过手机。

    白驹正在那边儿抑扬顿挫,幸福的说着:“……再生一个好!所以,我和妙香商量好了,按照国家政策,再生一个,最好是儿子,老爸不是喜欢小孙子吗?再生一个弟弟给彤彤作伴儿,以后老了,二兄妹也好彼此有个依靠……还有,彤彤寄到美国化验的血样,寄回来,全部合格,毫无问题……”

    白驹踏进明丰苑时,正碰上牵着阳阳的外婆。

    4月初的上海,天气时阴时晴。

    昨天还艳阳高照,窜到28度的灼热,让人们纷纷脱下厚装,今天就乌云满天,寒风嗖嗖,一歇歇依然带着寒意的春雨,逼着大家撑伞穿衣,蹒跚而行。

    “瞧瞧,那是谁呀?”

    阳阳外婆一手牵着小外孙女儿,一手捏着金黄色苹果6手机。

    本是习惯性的边走边睃着手机上的k线图,眼角冷不丁扫到了芳邻身影,呼的抬起头:“那是谁呀”身着厚厚果绿色短大衣的阳阳,应声而叫到:“彤彤的爸爸”

    “哎,阳阳真乖呀。”

    白驹只得强笑着站站,还蹲下轻轻抚抚小女孩儿的羊角小辩:“和外婆散步哇”

    阳阳闪动着一双大眼睛,大约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嗓音甜甜却有些支支吾吾:“嗯,不是散步,是到处走走,溜溜,外婆说,外婆说,”

    外婆拉住了她:“乖,给彤彤的爸爸说再见呀。”

    小手就挥了起来:“彤彤的爸爸,再见!”

    白驹站起,卷着舌音回答:“阳阳再见!”阳阳的外婆,骄傲地看着白驹:“瞧,我们阳阳说得多清楚呀。哎,白驹,你们彤彤今天病了呀?”

    白驹眉头一挑:“没有呀,我早上走时都好好的呀。”

    “可我听老师说,彤彤今天没到幼苗园。”

    白驹一惊:“哦,这样哇?谢谢了。”撒腿就跑,可给老太太叫住:“慢,我看没事儿,不就是有点自闭呀?”白驹一跺脚,瞪着眼睛转身跑掉了。

    自从发现彤彤有点自闭倾向以后。

    全家紧急行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小俩口共同携手。

    再经过一段时间专家老师的科学调教,特别是进了幼儿园后,加上良好的群体环境,彤彤的自闭倾向,得到了很好的治愈。

    可毕竟明丰苑不大,再加上彤彤与阳阳同班。

    阳阳外婆接送小外孙女儿时,也常和老师聊聊天。

    所以,关于彤彤的事儿,自然也就瞒不过芳邻。好在都是多年的街坊邻居,小老百姓凡夫俗子油盐酱米柴的,彼此猩猩惜猩猩,心有戚戚然。

    平时间呢,芳邻们见了彤彤,大多只是怜悯地摸摸她的小脑袋。

    然后与大人微微点点头,就今天的天气如何如何了。

    这阳阳外婆本也是如此,可不知怎么回事,这大半年来,老太太见了彤彤就摸她的小脸蛋,然后叹一口气:“我看没事儿,不就是有点自闭呀?”

    听得多了,外公外婆和小俩口,心里就不是个味道。

    这不是哪壶不开拎那壶?说给谁听呀?谁得罪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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