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80后上海奋斗记 > 第99章 儿童乐园
    柳州睁大了眼睛:“路考?如果我没记错,你比我们大6岁耶!”

    “柳校,好记心。”前党总支书记对他伸出大姆指晃晃,得意的笑了:“今年69,明年70,还能开上几年。好行了行了,老师等着呢,有空联系。”跑掉了。

    柳州也叩叩椅背:“师傅,走吧。”

    的士就轻轻一滑,跑了起来。

    白何和柳州同时扭身回头,从后窗玻璃看出去,老书记和老同事的三颗白花花脑袋,越晃越远,越晃越远……“吓人!这是考驾照还是考杀手呀?”

    的士司机,咕嘟咕噜的。

    听起来,象在和老婆说悄悄话。

    “69岁的老头儿,比我老爸还大,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跑出去考驾照?今天我不是亲耳听到,根本不敢相信。再说,好像车管所没这政策呀?”

    柳州就快活得又叩叩椅背。

    “计划没有变化快嘛!你没看今天的网易新闻?”司机摇头。

    “网易和人民网都报导了,公安部139号令将于4月1日起在海南实施,十大内容中除了自学直考外,全部按期实施。全国范围内可异地补换领驾驶证和审验,特别是这第九条,老年人定期体检年龄进一步放宽,应当每年体检并提交身体条件证明的驾驶人年龄,从60周岁提高到70周岁,70周岁以下的“年轻人”将不用每年体检和提交身体条件证明……”

    可以看出,这位不过30出头的的士司机。

    每天就光顾忙着找板板钱,一定是这才听到。

    他眨巴着眼睛,似信非信:“是不是哦?”停停,甩过来一句:“你亲眼看到的”柳州就有点不好意思地,飞速瞟白何一眼:“我女婿讲的,我女婿是传媒大学的硕士,天天上网。”

    的士,在xx公园大门外停下。

    的士司机通过车载电话向同行们的求证,也正好得到证实。

    他高兴地把手里的车费,退了十元给柳州:“哥子,谢谢了呵,这是信息费,就当信息费。我得把这好消息告诉我老爷子,他就想着去考驾照呢。”

    “老爷子多大啦”二老头边往车外钻。

    柳州边随口问:“记性还好吧”

    “53年的,手脚倒还灵敏,就是记性好,忘性大。”白何和柳州相视一笑,同龄人嘛!该考该考,再不考,就真是老啦……

    进了公园,嗬,白何不由得想起了上海的鲁迅公园。

    那儿呢,基本上是中老年人的天下。

    一个比一个脾气急燥,肝火旺盛和牢骚满腹的老头儿们,也有少量的老太太,晨练如故,风雨无阻,为此划分地盘,拉帮结派,吵吵闹闹,甚至挽袖动手,成为一景。

    去年,白何和老伴还在上海租房带孙女儿。

    在鲁迅公园大修后重新开园的那天早上,特地起了个大早。

    从浦西转了三道车赶拢,游览据说是“扩建维修,精心设计,科学施工,新景喜人,乐而忘返……”的新鲁迅公园。

    可老俩口喘息未定的,在七点半前(七点半后买票入园)赶到后,却吓一大跳。

    乖乖!整条街上都是晃动着的花白脑袋。

    人声鼎沸,咿里哇啦,群情激愤,间或还有沙哑的叫骂。好容易随着这一大股洪水涌进了公园,却理沮丧气颓。公园的草坪上,人行道上,甚至假山,茂树和花丛之间,都是白花花的脑袋瓜子……

    挤得和被挤得气喘吁吁,鬓发贴额的老俩口。

    没呆上二个钟头,便惶恐不安费力地逃了出来。

    看看这儿,xx公园没上海鲁迅公园宽大,景新和景多,更没一点名气,不过就是比外面的水泥森林,有宽泛的空地,茂树,绿草,繁花……

    多年的石椅石凳,新兴的露天便利店。

    咖啡座,和沸反盈天的儿童乐园。

    依然到处都是中老年人,依然到处都是花白脑袋,依然到处都是行走缓慢的身影,却独独没有所谓海派鲁迅公园里,那种特有的明显,困惑的燥动不安与紧张氛围。

    柳州和老友们陆续碰齐。

    不知是疏忽还是有意,柳州也没刻意介绍白何。

    只是淡淡到:“我朋友,老笛仙。”这次是接的活儿,是一家人的乔迁之喜,主人要求不高,就是必须吹满二个钟头(正常家宴时间),如点歌,另外加钱。

    十七个老头儿,拎着自买的乐器。

    虽然五花八门,却也崭新锃亮。

    在主人事先安好的大红色高脚塑凳一坐,整齐划一,倒也威风凛凛,颇具声势。老头儿们到场后,就忙着拿出乐器调试和试音。

    柳州用眼色叫过白何。

    居然从小号箱里,拿出一根铜管相接的竹笛,也不说话的递给他。

    这意思很明显,更具挑战。白何迟疑一下,接了过来。抚摸着有些泛冷的竹笛,白何有种想哭的感觉。哦,老房,花海,笛子,50年前的一幕一幕,在他眼前电影般的续续闪现……

    三个半小时后,嘎然结束。

    混在老头儿们中,真正“滥竽充数”的现代南郭先生——白何,才暗地松了口气。

    看来,这乔迁之喜的一家子是土豪。演奏中,有年轻漂亮的女生,分别送上一杯杯柠檬水,纤尘不染的玉手,明亮如水的眼睛和高挑泛香的身子,把柠檬水杯轻轻放在每个人身边的小凳上,并不断添加,以供乐手们润喉之用。

    说好的二小时时间到后,点歌条一张张递了上来。

    装腔作势吹着笛子的白何,还真没想到。

    这些花甲老乐手,吹奏起时下和网上的流行金曲,不但轻车熟路,信马由缰,而且韵味十足,撩人心魄。散会后,柳州当场分钱,有点歌独奏,合奏的,100元上再加100,其余的人手一张百元大钞。

    白何也得到一张,这让他暗地愧疚,脸孔发烫。

    然后,十七个气宇轩昂的老头儿,来到了公园大门外的火锅店。

    看样子,都是老熟人了,店老板早准备好一个大桌,占了几乎半个火锅店。大家这才放下架势,宽衣解带,伸开手掌,么喝起来……

    一直挨着白何坐着的柳州,碰碰他。

    “阳春白雪,怎么样?”

    白何真诚回答:“这些就莫说了,你比我活得有滋味。没想到,从公司出来后,你还当过十几年的副校长?”“你不也是总经理,副总经理和职业经理人的?”

    柳州摇晃着一头黑发,喷着酒香。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我并不多你的心,几十年的老朋友老同事啦,谁还不了解谁啊?还去吗?”白何点点头。

    上次离开重庆赴上海市,为了保险。

    当然也是为了接收签约合同什么的。

    白何把自家信箱的钥匙,交给了他,委托其帮自己接收转寄。回重庆后,也有意还保留在他那儿:“二宝呀,我不像你哦。”

    柳州夹一片烫熟的毛肚。

    嗵地放进白何碗里。

    “可大宝二宝都是女儿,还是有一丁点不如意。怀上没?我记得你那儿子不太爱说话,像个大姑娘。有了大宝,而且是在上海滩,还这样?”

    “差不离吧”有些悻悻儿的。

    想起白驹那匆忙的背影,略带忧郁的神色,白何一仰脖,喝下小半杯青啤。

    “性格始然,没办法的事情。”柳州笑了,用肩头挤挤白何:“都63啦,离天近离地远啦,说起话来还这么文绉绉的,和你那退休教师,绝配啊!”

    十七个老头儿,酒足饭饱。

    一共花掉800多块,平均每人投45元。

    于是,打着饱嗝,喷着酒香的老头儿们,又各自掏腰包,把自己的份子递给柳州,有的还大方的说:“零头不补,当小费吧。”

    柳州却大声的笑骂。

    听上去心情很舒畅。

    “他妈的,敢公于行贿受贿?你这是居心不良,要我被双规双开的呀。接着,给你孙儿买棒棒糖。”把找补的零钱,准确无误地扔进对方手里……

    回到小区,就等电梯。

    柳州有意无意,随口又问。

    “下次还去”“也许”白何看看他:“不过我不去,并不等于不喜欢,有意思。”“当然有意思”柳州抬头望望天花板:“你知道,我不喜欢上网,更不喜欢什么网络小说,可你的《莲花校的女婿们》,我却从头到尾看了。”

    “哦”白何颇感意外。

    惊喜的追问:“觉得如何”

    哗啦啦,电梯门开了,二人跨进,柳州随手在键盘上点点,闪着钢铁光泽的电梯门重新合拢,上行。“说不出感受”柳州笑笑:“我是觉得你那本小说中,冷刚偷偷在地下舞场伴奏那一段,和我们现在的情景,正好鲜明对比。所以,活着真好,要自己对得起自己才行……”

    直到二老头儿告别,白何回到自己家里,仍一直想着柳州的话。

    听到门响,大屋传来话声:“白何,弄好后进来一下!”

    换鞋换衣,洗漱完毕,白何进了大屋:“什么事情”不过约莫11个平方的所谓大屋,靠外的落地窗上,嵌着个定做的大柜子,让本该亮堂堂的屋里,显得幽暗。

    靠洗手间这边的墙壁,安放着2米5长,1米7高,70公分宽的半高仿古雕花木柜。

    中间再放着张1米8宽的大双人床。

    因此,人行其中,一人侧身小心谨慎独行,尚且艰难,二人就只有超级度的“塞车”。老伴儿躺在精心迭起的半高被堆上,正在听书“那么,为什么至今仍破不了肯尼迪被刺杀的案呢……”

    “如何”老伴抬起眼。

    “说话没得罪人哟”

    “还行!什么事儿?”“你那个大哥打来电话,让你明上午一起到小芳家,九点钟在下面车站等。”“嗯”“别忙,还有,更重要的,”白何又站下,转过了身。

    老太太却闪着机警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容模糊的老头儿。

    “莫忙,先把大灯打开。”

    白何就侧身上前,从大床沿和半高立柜之间,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头,捺开了大灯。装饰型的吸顶灯光,好看也大,被璃盖遮着,光线虽然不太明亮,却比有意把灯头压低的台灯好多了。

    “等二宝生了后,我一定要先把这大床淘汰掉。”

    “等二宝生了后,我一定要先把这大床淘汰掉。”

    老太太立起身子,咬牙切齿的发着誓。

    白何面无表情,一声不吭。这套曾是前房东给自己女儿装的婚房,要价虽然不低,可设计内行,装饰到位,细节精致,除了二间卧室窄得点,其他都还行。

    因而白何不赞成大动,要先住一段时间再说。

    可老太太,却坚决反对。

    她把原有带睡榻更大的装饰床淘汰后,又买来了这张大双人床。搬迁不久即是春节,儿子带着媳妇和女儿从上海回来,也正如当妈的所想,刚好用上了这张大双人床。

    白驹和妙香为彤彤洗好澡,三人一齐乐呵呵的上了大床。

    开着空调和所有的灯光,二人各捧着自己的手机,各自偏着脑袋玩儿。

    刚满1岁半的彤彤,则穿着粉色连体睡衣,宛若个卡通娃娃,斜倒在一屋的明亮和温暖中,呀呀学语,蠢蠢欲动……瞧着这副美好的天乐之图,老伴儿一面忙忙碌碌的手机拍摄,一面冲着老头儿,悄悄儿的得意。

    “怎么样?我这换房,这大床,还行吧?不错吧?比上海滩也差不离吧?要是按你,这一家三口回来睡哪儿?”

    老头儿本不主张换大床,一时被呛得沉默不语。

    这时,那本被连体睡衣包裹着的彤彤,忽然手舞足蹈的叫起来,特显可爱和好玩儿。

    小俩口手里的手机一举,嚓嚓嚓一番后,白驹提议:“把连体睡衣给彤彤脱掉,让她在床上蹦着玩儿,造点好型,再拍?”

    妙香点头,并把女儿抱到二人之间的被盖上,一起脱彤彤的睡衣。

    获得解放,一身轻松的彤彤那个高兴哇,不能言喻。

    小小的人儿咯咯咯的笑着,在被子上打着滚儿,还玩起了蹦极。在上海,不管谁带着,每次到欧尚的儿童乐园,彤彤都喜欢在乐园的蹦床上蹦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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