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太很可能早挨了脚尖和耳光?
这是老俩口第一次,亲眼看到当地居民和外地人产生冲突。担心出事儿的老伴儿,就催着排队的老头子,向前跟着走缴费。
白何刚跟着轮子向前移动了几步。
突见那瘦小个的中年男,趁保安穷以应付,突然站到胖老太前面,伸手就是一耳光。
啪!己被对方纠缠得只剩下喘气份儿的胖老太,被突然袭击打懵了,捂着自己腮帮发楞,同时,白何也被激怒了,从队伍中硬挤出去,揪住那瘦小个一扬手,也是响亮一耳光……
二个钟头后,白何跟在老伴儿屁股后面。
虽然有点灰溜溜的,却自我感觉良好地出来了。
刚才,白何愤而打人后,瘦小个和其亲朋好友一拥而上,同时,旁边也有外地人愤而加入,场面大乱。超市应对迅速,二三分钟内,众保安便迅速赶到了现场,把斗殴的双方都带进了超市办公室。
瘦老太无理在前。
又敢天冒时下之在不讳,叫来亲朋好友助阵打人,理当严惩。
可或许因为她是当地人?超市只是严厉地批评教育后,将她列于黑名单后放了。对胖老太好言安慰一番,并对她后来买的所有食品,打了个八折优惠。胖老太满意的离开了。
对于打人的白何。
除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外,还给予了200块的罚款。
白何和老伴儿自然都不服气,提高嗓门儿据理力争起来。最后,无可奈何的超市方,只好取消罚款放行,可把白何老头儿,列入了超市“不受欢迎顾客”的黑名单。
被列入“不受欢迎顾客”的黑名单,有什么“待遇”和坏处?
超市不解释,顾客也没有谁知道。
可是,老太太却气坏了,想想去年在上海一年,除了当初和超市保安,也是因为鄙夷“外地人”而发生了矛盾外,基本上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有惊无险。
可这次刚一来,就被列入“不受欢迎顾客”的黑名单。
而且是帮人出气,纯属无聊多事。
白何知道闯了祸,老太太事前的八项注意里,可有这么一条“少帮腔,少激动,凡事绕着走”的,不管发生的事情正确与否,只要不是针对自己,全可装聋作哑云云。
因此,白何只好不吭声的跟在后面。
今天买的东西不少,想着彤彤喜欢吃巴比肉粽,老伴儿特地买了新鲜价贵的里脊肉,粽叶;想到妙香喜欢喝桂鱼汤,老伴儿又买了条中号桂鱼,墨黑肥肥的,瞧着就让人喜欢;还特地买了香妈香爸喜欢的本帮菜,里夫,肉丸和糯米饭……洋洋洒洒用掉了近300块。
好手难拎四两!
还没下完长电梯带,白何就感到了手腕发酸。
巴望着老伴儿搭一把,换换手,就叫到:“哎,你慢点行不?有点重哦。”老伴儿不理,反而加快了脚步。可刚出了超市大门,却突然站下。
白何赶到一看,老伴儿正和那个胖老太说话呢。
胖老太看到白何,连声道谢。
并要了老俩口的手机号码,并一再骄傲的告诉到,自己女儿是个大律师,说是要替老俩口讨回公道。对此,老俩口也没太放在心上,热腾腾的聊上一歇,便分了手。
香妈看到亲家买回这么多东西,喜笑颜开。
帮着一一放好后,便拉着退休教师的双手,坐了下来开聊。
白何朝小屋瞄瞄,香爸不在,大约是散步溜达去了,自己回了大屋,拿起了平板。如此环境,看来打字是不行了,这真让他苦恼。
然而,环境条件就是这样,、。
苦恼,生气或郁闷,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儿。
得自我心理调节啊,一年才刚开始呢。上一歇网,眼睛有些发涩,而且老是集中不了精力,满脑子都是情节,对话和描写……白何干脆放下平板,从腰包中取出了笔和本子,这是他临行前灵机一动想到的。
互联网好,电脑更好。
写删自由,存贮无限。
查找方便,一点百度,万事皆通。嗯,高倒是高科技了,可是,无法离线,不自由。看来古人创造的纸笔,才是存在于世的唯一。
所以,白何事先带了笔,厚厚长长的软本子。
如果真无法动用电脑,就采取爬格子的老办法,不至于让构思和情节,白白跑掉浪费。
这不,挥笔让下今天的日子“20xx年5月21日?上海”,然后开始码字儿。《上海你好》己写好前11章节的初稿,初稿也装进u盘,一同带来了。
可现在,问题又出现了。
如何把前11章节的初稿显现出来?
才能让自己思路紧跟着扩展而不散落,如有电脑,自不待言。那么,用隔壁儿子的工作电脑如何?想想去年,自己用的台式电脑有几天出了问题,送去维修,耐不住寂寞的老头儿,先对老伴儿咕嘟咕噜,暗示她出面找儿子,借他的工作手提电脑用用,给一口拦了回来。
“笔记本电脑上都是私人秘密,只有你白何才会如此不懂事。”
那,好吧,就自己提出吧。
台式电脑一时修不好,浪费时间和构思啊!当天晚上,白何找个机会给白驹讲了。可你猜那狗小子怎做的?哼哼一声:“爸,真不巧,工作电脑上的公式和程式太多,我担心你不注意时无意中删掉了,就麻烦了。”自然没答应。
老头子为此郁闷了好多天。
天天对老太太唠唠叨叨的。
“莫以为我是笨蛋,那公式程式和文档是二回事儿,风马牛不相及!我用我的文档,哪可能把他的公式和程式删掉?明明是不愿意嘛!”
唠叨烦了,老伴儿就反问一句。
“儿子就是不愿意,你又咋样?自讨没趣儿。”
唉,算罗算罗,这狗小子算是白养啦。白何把笔和本子重新揣进腰包,打算出去找间网吧,先把u盘上前11章节倒出来再说。
客厅里,二老太边择菜边聊天。
话中夹着笑声,一副推心置腹,亲亲热热模样。
看到老头儿出来,退休教师就招招手:“我和香妈说好了,这买煮弄轮流也行,一起也行,一家人,没事儿的。”香妈笑盈盈的看看白何:“你和香爸呢,就承担了洗碗收拾和作清洁。不过,亲家呀,你可能要多吃点亏的呀。”
白何笑:“一家人嘛,多做点少做点有什么呀?何必非要分得那么死?”
老伴儿就拍拍桌子。
“你坐下,坐下聊,站起像个干部,发指示呀。”“我出去一下”白何解释到:“去解个u盘”老太太当然明白,可当着亲家装聋作哑:“现在不忙,刚才香妈讲了,你可能要多吃点亏的呀,得事先做好心理准备。”二老太都笑起来。
白何不明就里。
自然不敢也不愿意贸然答应。
开玩笑!在重庆家里,顶多也是二碗筷和菜盘汤盘而己。到了上海,大人孩子共七个,除掉早餐,中午晚上都琳琅满目,洗都要洗上半天,而且还得顶着二老太,不是检查的检查,不是桩好活儿。
香妈到底兜底了。
“你看,香爸今天不在是不?”
白何点点头。“以后,他基本上也不在,成了新常态的呀。”“哦,新常态?”白何有意重复。他觉得亲家老太太很有趣儿,时不时的总爱夹带着时髦词儿,有意思。
退休教师就狗尾续貂。
“新常态,就是说他经常不在,明白不?”
大约,她这句话接得实在不咋的,香妈笑盈盈瞟一眼,解释到:“香爸和他的老朋友老同事,一起在淘宝的呀。”白何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
“淘宝?哦,几个老头儿一起在网上开了家淘宝店,卖什么呀?”
二老太就挤眉弄眼的笑起来,也不继续解释。
然后,香妈正色到:“亲家呀,上了欧尚的‘不受欢迎顾客’黑名单,可是件伤脑筋的事儿哟!”正准备拉门出去的白何,站住了:“怎么个伤脑筋?未必还不许我进超市了?”
老伴儿没好气的瞪着他。
“听口气,好像你还不了然?这么挤的住房,亲家让出来,是让你来带孩子,不是来让你惹是生非的?”
香妈笑着埋怨到:“亲家呀,就和我家老头子一个样哇,老都老啦,肺火还这么旺盛的呀?怎么个伤脑筋?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啦。”“唉,当时脑子发热。”
当着亲家母,白何马上明智的软了语气。
再说,又住在一起,让亲家替自己担心,的确不好。
这是起码的为人礼貌嘛:“再不会这样了,幸亏老太太跟在一起,要不,今天进了超市办公室,非被保安打冷拳不可。”听到这儿,老伴儿露出了会心笑意,这老头儿还算懂,当面认错,孺子可教!
可又马上板着脸孔。
“你说谁是老太太?我和香妈还刚刚才满花甲,按照职合国最新公布的年龄标准,我们才是老中年呢。”
香妈也抿抿嘴巴,补充到:“我还差三个月呀,我比香爸足足小了三岁半的呀。”白何大笑:“好好,还是中年中年,老中年,”拉开了门。
正浦西在发展。
不但有不少楼房正在向上耸立,而且网吧也多。
沿着幼苗园一条街向前找去,轻易就看到相隔不远的咖。然而,当白何兴冲冲跨进第一家,收银台后站起来个漂亮小姑娘:“大爷,找人吗?”
“不,我上网。”
小姑娘扑嗤一笑。
“大爷真逗,愚人节早过啦。”“嗨,我真上网呢。”白何认真的回答:“我倒u盘,下文档。”小姑娘呶起了嘴巴:“大爷,你懂hu lián (互联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玩意儿?”“大爷,我爷爷和你一样,老是出去乱跑,到处乱钻,”白何扭头就走。
他当然知道,这小姑娘是在劝导自己。
可那种轻蔑和笑话,让自己受不了。
要不是看到小姑娘乖巧可爱模样,真想发火呢。不过没什么,这家不行找下家嘛,多着呢。第二家,门口坐着个身体壮实的小伙子,一头浓密的黑发,像乌云盘旋在他头上:“大爷,找人?”“不,我上网。”“上网去前面”
小伙子倒也干脆,态度也和善。
还指着前面几家网吧:“我们这儿只让年轻人进,有点贵的呀。”
就这样,可怜的白何老头儿,一连找了四家网吧,均被拦在门外,这真是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哭笑不得:妈妈的,凭着这颗花白脑袋,纵横天下都不怕,可偏偏在网吧外被拦住啦?
其实,在重庆时。
因几次电脑坏了和突然停电,网站的更新又不能断,白何也曾跑了几次网吧。
去了没人拦,不懂就嚷嚷一声,老板还会闻声过来,仔仔细细的帮你。可到了这国际大都市,咋就不行了呢?尽管如此,白何却提醒着自己,一定不能着急和冒火,就当练习罢了。
香妈的话和笑,一直现在他眼前和耳边呢。
说实在的,白何知道自己早己不是小年轻了。
也不是百密几疏的中年人了,他们都能让人谅解,年轻嘛,犯错不要紧,改了就是,反正还有的是时间,路还长着呢。
现在的白何,是爷爷了。
是小辈的长辈,是年轻人的楷模。
是成熟,稳重,慈详和硕果累累的具体化身,还能犯错吗?犯了错,还有时间改吗?香妈虽然是笑着,语气软软的,可在白何听来,那比退休教师还严厉和生气……可是,这u盘不能倒,文档出不来,接着怎么写?
白何现在,有点感受到了无奈。
嘴巴上虽然还硬着强撑着。
按照联合国最新公布的年龄参数,我还是老中年,还强壮如初,追赶时髦,起伏潮流云云云云,可身体的无情,却开始显现了出来。
别的姑切不说。
仅就这构思和记忆,就大不如从前。
从前呢,大约也就是去前年吧,构思一个长篇故事,加上各种穿插,引申,扩散,过程,情节的低潮和高潮等等,顶多也就是二三天的事儿。并且能在脑子里记上大半年,一直到长篇成书,仍清晰如故。
现在,构思倒还能构思,可记不住了。
顶多也就记个二三天,如果不打成文档记着,就会不翼而飞。
可是,现在啊!白何看看那二家网咖,决心再试试。网咖他知道,没进过也知道了解过,不过就是装饰更豪华,设备设施更齐全,电脑速度和引擎更快更强大而己。
“大爷,你好!”
“这网咖,如何呀?”
白何先声夺人,双手背着,昂首挺胸,冷漠且高傲,环顾四下。白何一颗刨得干干净净的秃脑袋,一副钛金架眼镜,加上随意挂在肩膀的腰包,倒也让美女接待顿顿,小心地揣测地微笑到:“先生,您的意思是?”
有点暧昧的反问,让白何心里一动。
本是“倒u盘,下文档”的话儿,变成了:“有人吗?”
真是男人劣根犟强,情不自禁。话一出口,老头儿自己倒先感到了脸孔滚烫,怕美女接待看出破绽,装腔作势的转转身,还有板有眼的踱几步。
美女接待训练有素。
笑靥如故,声色不动。
“先生,好像是第一次来?”“嗯”“请问,卡号是?”“嗯”白何有些慌了,妈妈的,这网咖还有卡号?什么卡号?我怎么不知道?“先生”“嗯”美女接待悄悄一递眼色,二个身着黑西装的小伙子,不紧不慢的逼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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