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一开始,还以为白天嘴里的“私家侦探”,是指的自己。
现在看来,错得一塌糊涂了。
如此,这个老资格的老侦,化装成窘迫不己的中年男,又是为了什么?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反倒差点儿把真正的目的冲淡了。
白驹跳下床。
从柜中抓起背包,朝下一倒。
果然,嗒!嗒!二迭还没开封的百元大钞,掉了出来。白驹拿在手中左右看看,捏捏,不用说,一定是老侦看到自己和许部,处处节省的窘态,有意留下的。
老侦这样大方又这样煞费苦心,到底是要达到个什么目的?
想着想着,白驹额头上渗出虚汗。
不会像那个重庆大叔,也是那假冒伪劣一伙人设套中的一部份吧?不行,这事儿得马上和二股东商议商议,明中午,李灵和小玫瑰就要动身了。听了白驹的通报,看了他传回的相片,二股东都不吭声了,好像在思潮起伏,排山倒海。
半晌,许部咕嘟咕噜到。
“这是个教训,沉痛的教训!老侦乔装打扮,都打到我们明星探高层来了。要不是白总,还一直蒙在鼓里的呀。”
“那是你的德政”
李灵不高兴的抢白到。
“怜悯呀侧隐之心呀将心比心呀,我一提出疑问,你就像尊大菩萨,压得我自惭形秽,自愧不如,还直为自己的小心眼儿和自私,羞愧不己,暗自发誓要向你许多同志学习的呀。”
“唉唉,拜托拜托拜托!亲爱的,别埋怨了行不?”
许部有些沮丧。
“看来,我也不老练呀,轻易就被老侦哄住了。不过,老侦如此煞费苦心,究竟是想达到个什么目的呢?我们还是开动脑筋,多想想这个问题。明中午,你和小玫瑰就要动身的呀。”
白驹趁机告诉李灵。
“从你俩在上海客运站登车起,我们就用手机联系,必要是全部用短信。”
“明白了”李灵强调到:“就是我和小玫瑰,对你装作不认识?”“嗯”白驹补充到:“因为出了这么多意外,为防万一,也有个退路。更重要的是,或许事主一路上也有人暗中保护?而这个人,我们都不认识。”
“好!这办法好!”
许部大声叫好。
“看来,白驹是练出来了啦,我也没想到这一手。如果疏忽了这一手,有可能功亏一篑的呀。对了,老侦回来了,向我报了个到,我让他休息去啦。”
“从老侦暗地留下二万块现金来看,或许他,真没什么坏心?”
李灵沉思般,轻轻到。
“只是想利用我们,达到什么目的?”“我也这样想”许部也同意:“只是,暂时还不能确定,他到底是想利用,或者说借助我们,达到他的什么目的?那就,不动声色,走着瞧吧。”白驹表示同意,三股东关了手机,各自忙忙碌碌。
关了手机后,白驹就顺势向后一倒。
打算眯眯眼睛,小憩小憩。
不料忙了一大上午,眯着眼睛就睡了过去。等他打个寒噤,猛然醒来,吓一大跳,脱得光溜溜的白天,正紧紧的抱着自己……
白驹好容易才挣脱。
几耳光接连猛抽过去。
那白天抓起衣服冲进了洗手间,咣当紧紧关上。白驹气得晕头转向,知道一定是不小心喝水时,着了白天的道儿,压着嗓门儿怒骂一会儿,只得灰溜溜的穿好衣服,下床坐在单人凳上发呆。
白天出来了,一脸光鲜,得意洋洋。
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挥挥右手:“白小伙,再见!”
气得白驹瞪眼站起冲过来,白天却像条鱼儿,敏捷的拉开房门,溜了出去。这可是好小伙白驹,第一次被老婆之外的女人轻薄,那滋味和心情,大致与守身如玉的良家妇女,不慎被坏人引诱失身时相同。
据说,良家妇女如果遇到了这种事儿,一般是二种极端作法。
一是与坏人同归于尽,二是自己上吊自杀,以表清白。
不过,那己是小说和电影中的事儿了。所以,可怜的白小伙即不能与白天同归于尽,也不愿意上吊自杀以表清白。
思前想后,除了后悔自己为图便宜。
从那么远的葛塘站坐公交回到这儿。
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穿好衣裤,背起背包,拴好腰包,把屋里所有的东西塞进洗手间,大开着水龙头,开门扬长而去。
路过总台时。
白驹气昂昂闯进去,却又灰溜溜溜出来。
原来,或许是白天早作了预防和准备?可恶而无耻的老板娘,正蹲在龙凤胎前指导作业,瞟到白小伙闯进,立即莺声鸟语:乖,叫白叔叔!”小姑娘和小男生都抬头,冲着白驹甜甜一笑:“白叔叔好”“白叔叔好”仅这二声,就立即把白驹钉在了原地。
接着,还有更精彩的。
小姑娘问:“白叔叔,我妈妈说,你是天下最好的叔叔,是不是的呀?”
不待白小伙回话,小男生也问:“白叔叔,我妈妈说,你是天下最聪明的叔叔,是不是的呀?”一口气憋闷在心里,白驹只好跺跺脚,灰溜溜转身出来,逃跑一样钻进了电梯。
出了一楼,暮霭扑面而来。
白驹站下仰头向上望。
大楼最高层半圆弧观光电梯旁的小窗口,一颗黑糊糊的脑袋,一动不动在向下看……半小时后,白驹在离公务员住宅区百米远,21路公交车车站附近,找到了一家小客栈。
这是一间,其他旅客都不愿意住的平街层。
也说不上是否标间?
反正一间大床,二床空调被,其他一切无异。因为窗外就是人行道,真要休息睡觉,的确太吵闹。可白驹满意,从房间窗口看出去,或者撩起窗帘角瞅出去,大约10米远直线距离处的车站,一切尽收眼底。一夜无话,不提。
选择这样的平街层住宿,白驹自然也没睡好。
双手枕在自己脑后,直直的盯着天花板。
那天花板就变成了超大屏幕,一会儿出现光溜溜鱼鳅一样的白天,一会儿出现高挑修长永远都像在培训的李灵,一会儿又出现了相互撕打的妙香和罗老师……
待他凌晨,被毫不掩饰的窸窸窣窣惊醒,一骨碌爬起来。
却被窗外一双鬼蜮似的眼睛,吓得一楞怔,脱口而出。
“你,干什么?”没想到,对方沮丧的一呸:“木里实骨(做事不地道),我以为是美女,谁知是个大老爷儿们的呀?我呸!”被撩起的窗帘角放下,轻轻晃荡着,白驹则一个劲儿的眨巴着眼,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第二天中午9点,诤!短信来了。
“我己和伊本才女从上海客运总站登车出发,大约12左右到达葛塘,短信联系,许。”
白驹瞪圆了眼睛,干什么?不是让李灵和小玫瑰来吗?你一个大老爷儿们能做什么?绑架呀?按照昨天三股东商量的最后结果,李灵小玫瑰将充分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在大巴车上接近事主。
李灵扮演的角色,仍是风华绝代的高知白领。
小玫瑰,则是天真浪漫的职场新人。
以事主真正的脸嘴和嗜好,如能上当更好,如不能上当,也总可以从他嘴巴掏出点有用的东西。可是,现在换成了二老爷儿们?更何况,事先没有通气商量,白驹吃不准许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计划没有变化快,怎么回事?”
许部耐心解释一番,白驹恍然大悟。
是呀,即然都得出了二官儿共用一个情妇结论,那就极有可能,二官儿会分别前往上海与情妇偷欢。这样,原有的计划就得紧急修改。
更鉴于二官儿,都可能带有便衣保镖。
因此,为了保证李灵和小玫瑰的人身安全,葛塘这边仅有白驹显然不够。
因此,许部紧急叫上了伊本同行。至于老侦,没通知也没告之,他的真正目的没弄清之前,还是小心点为好。“我昨晚上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出,在今上午突然灵光乍现,得出的结论。”许部说:“白总,对不起,因为时间来不及,再说,我知道你接到短信,会打电话来的,再告之不迟的呀。”
白驹释然,接着问。
“李灵小玫瑰知道吗”
“刚通知,情况有便,她俩也得分开,各跟各的目标。”许部打趣到:“为了这二官儿,我们明星探全变成了哑巴。可是值啊,合同总额,不就是翻了一倍吗?”
白驹也笑了,这个许部,鬼点子一个个的。
自己和李灵的确自愧不如,得向他好好学学。
“可合同上,只签的一个事主哦?”白驹觉得,自己必须对许部提醒提醒:“多抓了一个,委托人不认帐,不白帮忙啦?”许部冷冷一笑:“不认帐?只怕届时认都认不赢,放心,她会掏腰包的。好,短信联系,再见!”“再见”
紧接着,是伊本才女的招呼。
“你好,白总,我有点紧张。”
“你好,伊本,紧张正常,我也紧张。”白驹拿出副总和老板架势,为对方打气:“可想想我在暗处,事主在明处,他比我更紧张,就好啦。祝你临危不乱,出奇制胜,再见!”“再见!”
11点时,诤!李灵和小玫瑰的短信分别到了。
“自从上海客运总站出发,目标西京葛塘站。”“出发,葛塘见!”
12点过14分,许部短信到:“到了葛塘,我们分坐在葛塘候车室。”而此时的白驹,一面大口大口的吃饭,一面从拉开的窗帘缝,扫视着不远处的客车站。
根据他的判断。
事主假若11点准备下班,此时应该从办公室走到这儿。
假设他为了做得更像样和万无一失,或许还会回住宅区一趟,其实也就是进了大门,拐个弯儿又出来,直奔车站,这时间不会超过1点。
而在这之前,事主的便衣保镖。
会于他之前到达车站,不动声色的观察。
等事主来到后,主仆还要装作互不认识,一前一后上车,直奔葛塘。而且还有可能,即或到了葛塘,上了大巴,主仆都会装作互不认识,一直到上海事主预先定好的酒店……
虽然别扭,可是保险!
那些小报上绘声绘色的故事案例,不正是这样描述的吗?
故事离不开生活,生活丰富着故事,主角们即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是什么办法都会想出来的,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话说,那天香爸答应了拿回手稿,脑子里正盘算着这事儿呢。
没想到在接彤彤时,女儿和彤彤的班主任罗老师,争执撕打起来。
事情虽然看起来得到了圆满解决,然而,全家都不由自主的如丧考妣,陷入了恐慌,得罪了老师,这还用说吗?香妈气得晕头转向,破天荒的当着亲家,第一次责骂宝贝女儿,而己知自己闯下大祸的妙香,默默的垂着眼睑,为彤彤扎着发瓣。
彤彤则不吵不闹,仿佛也知道大事不妙。
只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香爸尽管心里很乱,可当着二亲家的面,也只得强打精神,一面说些自欺欺人的话,宽慰着大家也安慰着自己,一面不由自主地想着明天的事儿。
第二天一早,送了小外孙女儿。
香爸对二亲家礼貌的点点头,三脚并做二步,朝地铁入口赶去。
一路上,香爸都在想着,见了儒生如何说?本来呢,香爸还想先找蒋科商量商量,可又担心这老小子趁机嘲弄自己,那可是最让香爸受不了的。
再说,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拉倒吧,解铃还得系铃人,自己出马得啦。
香爸小心翼翼的捺捺自己衣兜,他今天穿着件浅墨色的唐装,那是老俩口多年前逛下只角地摊时,花了40元买的,压在箱底一直舍不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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