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脚步,却不由得想起了白何亲家。
以前呢,香爸暗地和白何相比。
除了有点自卑文化和退休金比对方低差,其他的并不服气。可就是这个自己并不服气的亲家老头儿,居然会被港澳台财团的女继承人看上,差点儿当了上门姑爷。
还好,这老家伙在大家的干涉下,总算清醒过来。
婉言谢绝了对方的求婚,保全自己和香爸的名声。
想这二天晚上,一关上小屋门,老俩口就笑得咯咯咯的,象二只相互挠痒痒的老鸡崽。笑罢,香妈坐在床沿发呆,香爸拿着平板沉思。
一会儿,香妈问。
“你说,对方是即港澳台财团继承人,又是女老板,还是女副会长,也才满50,她到底是看上了白何亲家哪点的呀?”
香爸沉思着,慢慢摇头。
“说真的,这二天我一直在想,要是换成了你,会怎么样?”
“什么意思”“我觉得,这次犹如老头儿们考大学,白何亲家交了合格答卷,要是换成了你,说不定就全变了的呀。”
香爸这才注意到。
老太太竟是一脸佩服和崇拜,不禁皱眉到。
“又发什么神经?明明一场闹剧,你还这样津津有味?吃多了呀?”一生气,吱嘎,沉重的身子压得小床榻发出呻吟,甩了冷背给老太太。
当然罗,生气归生气,或叫嫉妒归嫉妒。
可这在彤彤节骨眼儿上,还是全靠了白何亲家。
凭这,也要谢谢他。可这么一想,香爸又感到有点憋气。省了赞助费,不多不少,刚好比自己超出一万。也就是说,这可能是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要不,自己刚给了香妈五万块,他就钻出了个六万?
这不是比着我香爸来的?
“哎,大爷大爷。”香爸站下,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居然溜溜达达就进了京沪幼苗园大铁门。都姓公,所以,这儿和彤彤以前所在的幼苗园一样,也有着硕大无朋的二扇大铁门,除接送幼苗时为家长们打开,其余大部份时间,都是关着的。
香爸不知不觉漫步到这儿时,正好伙食团的购物车回来。
值勤保安打开铁门后,拎着一大串叮叮当当的钥匙。
站在一边儿守着,待购物车进去好关门锁门。就这一闪念之间,香爸慢悠悠的跨了进去。这,当然是不允许的。幼苗在园时间,除园工作人员,上级领导或前来交流学习的同行,任何人严禁入内。
可值勤保安一看。
这不是那个唐主任的好朋友吗?
犹豫不决之间,香爸己进了幼苗园一箭之地。话说那日接待了白何一大家子人后,唐主任亲批条子,白彤彤转园的新闻,刹那间就传遍了幼苗园。
要知道,唐主任这条子可不是乱批的。
因为,它价值六万人民币。
要知道眼下,中央反腐倡廉,重拳出击,官儿们莫不禁若寒蝉,人人自敛。可这节骨眼儿上,身为上海市委委员,教委一把手的唐主任,却“顶风作案”,试想,这白彤彤的来头有多大?
袁园长是个正直的好园长。
可正直并不等于就拒绝上级领导的条子。
尽管如此,袁园长也并没表现出过多的热情和关照,只是吩咐副园长,对白彤彤按正常管理,不可以搞特殊化。
副园长虽然连声答应,暗地里却暗示大家云云。
一干人自己心领神会,不提。
所以,值勤保安认出香爸后,就不好将其拦在园外了,只得连声招呼着他。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香爸扭头,见是值勤保安,就下意识的停了脚步:“对不起,一不注意,就忘记了。”
保安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儿,大爷,你是白彤彤的?”
“外公”香爸神气十足,还背起了双手:“亲外公,亲的!”“这个,哦,她外公,”保安当然知道对方的意思。
常有爱子如命的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
在幼苗们上课时,对保安们套亲乎和溜须拍马,或者偷偷送点小东西。
就想亲眼看看孩子乖不乖?被小朋友欺侮没有?鉴于园里严格的工作纪律,保安们纵有这心,也无这个胆,砸了自己饭碗,可是划不着的呀。
可眼前这个大爷,却是唐主任的。
呃呃,如果不让进,会不会?
倒是香爸醒悟过来,笑笑,摇头,自己重新踱出了大铁门。虽然小外孙女儿没看着,可从保安诚惶诚恐的言谈举止上,香爸觉得自己也风光了一次,享受了一把,感到心满意足。
哼哼,现在的人呀。
明里暗地骂官,可就一门心思的认官,攀官和怕官。
想想原来那幼苗园的保安,见了自己的一脸势利相,香爸顿觉天高地阔,自己仿佛也高大起来。哎哎,这是沾了白何亲家的光!白何亲家,好!
“大爷,您好,”
一个很阳刚的小伙子,对他点头微笑。
“我一看到您,就感到特别亲切。”香爸警惕的瞪瞪眼睛,干什么?我不认识你,给我灌米汤想干什么?“是这样,我刚才看到大爷您从幼苗园出来,我是白彤彤的同学,所以就想,”“什么什么”香爸警惕的后退二步,攥紧了双拳。
妈的,油嘴滑舌,站起比狗还要高。
居然还敢自称,是我家彤彤的同学?
想诈钱呀?瞎了你的狗眼儿。小伙子大约觉查到香爸的紧张和警惕,皱皱眉,思忖思忖,笑了:“对不起,我儿子是白彤彤的同学和同桌,二小朋友相到帮助,共同进步,我从心里高兴呀。所以看到你,就想和你聊聊。”
哦,原来这样?
香爸也松了一口气,脸孔也有了笑容。
“我家彤彤挺乖的,小朋友们最喜欢和她玩儿。”“就是就是,我儿子回来就给他妈讲,彤彤对他可好了,还帮他画画呢。”
小伙子搓着自己双手。
“我们准备下周让儿子。带彤彤到家里来玩儿,请你和白大爷一起来。可以吗?”
“白大爷?哪个白大爷?”“彤彤的爷爷嘛,我们是同乡,我儿子这次多亏了白大爷,要不,哪能进京沪幼苗园呀?”小伙子感激的看着香爸。
“彤彤外公,请你把我的邀请,一定带给白大爷,莫忘记了哟。”
“好,我记下了。”
二人相互挥挥手,各走各的。可走二步,香爸忽然回头:“哎小伙子,你姓什么呀?”“白茫,上海小洞天餐饮大酒楼经理,老家在重庆合川钓鱼城。大爷,再见!”“再见!”
哎,你也姓白?
一个白活(何),一个白忙(茫),你们白家怎么尽是取的这种滑稽名儿的呀!取名?嗯,对了,今晚上,一定得把二宝的名字定下来。
俗话说,心想事成!二宝一定是个播种的,所以,我倾向于“白侠(霞)”括号里的准备字,不要了。名儿取好,放在一边准备就绪。
明天呢,最好是把二宝的b超照了。
这样,是男是女也让大家心里都有个数……
嘎!嘎嘎!一辆载满快件的电动车,飞快从香爸身边驶过。从后面看上去,满眼都是快件,仿佛是重上中重,迭上加迭的一大堆儿快件,从仓库中逃跑出来,沿着大路兴致勃勃的奔向前方。
趴在快件中的一个瘦小身影。
让人想起掌控着这一大堆快件移动的快递小哥。
嘎!嘎嘎!香爸忽然乐不可支,瞧,居然还有二个快递姑娘?趴在堆积如山的快递中间,犹如二朵盛开的花朵!
嘎!“香爸,是你呀?”
快递小哥搞下拦风玻璃眼镜,咧着嘴巴直笑。
“好,风尘仆仆,精神焕发,简直是脱胎换骨了。小香张着嘴巴,费力的想把电动车推到路边,再和香爸聊聊。可快件装的实在太多,小香掌握不了重心,差点儿弄了个人仰马翻。
香爸帮他一起,小心且慢慢地。
把满实满载的电动车,缓缓推到了路边。
顾不上和香爸多说话,小香就掏出了手机,照着快件单上的联系方式,一一给住在附近的客户打电话,通知马上来领取。香爸也不忍心马上离开,就主动帮着小香发货。
但凡有顾客前来领货。
概由小香照单大声念出,香爸则不时翻着快件堆,找出后交给领货人。
“小香,习惯没有哇?”香爸瞟他一脸风尘满身汗的,忍不住问到:“这好像比你搞回收,艰辛得多了呀?”“辛是辛苦得多,可心里踏实。”
小香抹一把额上的汗珠。
顺手撩起衣襟擦擦,又念几张单子。
“回收呢,毕竟有一顿无一炊的,年轻轻的干那个,让人瞧得起的呀。一个人还好办,现在,”小香居然害臊的咬咬自己嘴唇。
香爸笑了。
“你和韩伢子,现在怎么样了呀?”
“还行,韩伢子是个好婆姨,就是认识太晚了。那天,她老公找到公司来,我还请他喝了酒的呀。”香爸更乐了:“请他喝酒?没打架哇?”
小香脸孔有些泛红。
“打什么架哟?都是下力人,想的是如何活下去,没精力吵嘴打架。哎香爸,请教个问题,你老丰富一些的呀。”
瞟到二个衣着光鲜的青年男女,朝这儿指指划划的走过来。
香爸一面翻动着眼前的快件,一面简短的催促。
“说”“她老公也准备来干快件,韩伢子问我的意见,我总觉得有点不靠谱,”“师傅,领快件。”“订单号”小香一面问,一面回头,忽然笑了:“是你们呀,在在,在我这儿,”
小香招呼着正在翻动的香爸。
“在我这挂兜里呢”
一面费力地把堆积如山的快件掀起,要香爸绕过去帮他,掏出兜里的二只纸箱子。也就是平时普普通通的小纸箱子,抱在手里有点沉甸甸,鼓囊囊的。
小香把二只小箱子递给了对方。
一对儿接了箱子,对小香点点头。
男的塞过来一迭百元大钞:“小香哥,谢谢啦!”“不谢不谢,直接找我和韩伢子都行,保质保量,放心好了。”小香毫不客气,也不推却,收了钱,往自己衣兜一揣,大咧咧笑嘻嘻的与一对儿,挥手相别。
临走时,那小伙子看了香爸一眼。
香爸感到奇怪。
自己在平时里也常替女婿女儿收快件,可从没有直接给快递员钱的,难道又出了一种新的网购方式?为了好玩儿消遣,也为弥补生活开支,借用二人在海外的同学关系,小俩口开了个“乐活”网店。
网上的生意还不错,香爸经常有货送。
白何亲家来了,这货,就由白老头儿送了。
白老头儿运气好,没送几天,居然还差点儿把自己送到了港澳台。哦离题了离题了。可不管怎么样,快递员都只能着送货,不能收钱的。
“小香呀,什么钱?”
在小香面前,香爸可没什么不好说,不好问的。
“现在的快递员,又送货又收钱了呀?”小香也不隐瞒,反而又掏出来,认真点点,只有从他点钱时的麻利动作上,还可以依稀看出,他以前也是天天这样点钱的。
“哪儿呀?这是人家给奖金,3、7、9,不多,刚好1000块。”
香爸吓一跳:“一给就是1000块?怎么这样大方?”
小香重新揣进自己衣兜,一面诡异的对香爸说:“香爸呀,你就不知道了,一般呢,按相关管理规定,客人寄快件,必须到快件公司,或者请快递员上门,等着快递人员当面检查后,再由快递员当面封包。对有些顾客而言,他觉得太麻烦,所以,”
香爸明白了。
可总感到这事儿有些怪怪的。
即便是图方便,省时间,事先封好包送到快递公司缴费便离开,也用不着一给就是1000块的小费吧?弄不好,小费早就超过了寄件的价值,有这个必要吗?
“这一对儿有钱”
小香象看出了香爸的疑惑。
“老爸好象是上海潍的一个什么老板,这是寄第二次了,第一次我不在,直接由韩伢子贴的单据,也给了1000块。”香爸静静的听着,眼前又浮起刚才那小伙子离开时,看自己的一眼,那眼光,有些特别……
“谢了香爸”小香扭开了车钥匙。
“附近住的领完了,我往前面去啦,再,莫忙,瞧我呐?”
又叉开双腿,从衣兜里掏出二百元,递给香爸:“香爸,给,帮了我这多久,”老头子勃然大怒:“我呸!小香,你他妈的眼里就只有钱?缩回你的狗爪爪。再这样,老子就认不到你这个小老乡的呀。”
小香不难堪也不生气。
而是笑嘻嘻的揣回。
一面涎着脸问:“香总,那手稿,弄回没有哇?需要我出面时,吱个声儿。”“手稿你先莫管”老头子怒气未消,喘口气,跺跺脚:“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鬼。你说说,你和这一对儿,是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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