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呀,娃他爹,看,快看,二宝在蹬我的呀!”
呼噜——呼噜!“哇呀,又蹬了我一脚,好愉快好温暖好感觉,好用力好,娃他爹,我在叫你的呀,没听见呀?”
呼噜——呼噜!“真是,真睡一叫醒,假睡叫不醒,白驹同志,你装得可真像呀?”呼噜——呼噜!妙香本想一脚踢去,可怕惊着了肚子里的二宝,改用右手揪住了老公的鼻子。
“我叫你装,你装,整天不落屋,一落屋就是假扯呼,蹬都蹬不醒,我让你装的呀。”
白驹紧闭着眼睛,微皱着眉头,亮着多毛胸口,大蛤蟆般张着嘴巴。
被突然的憋闷弄醒,眨巴着眼睛,哈着气:“怎么了?这么闷?”一眼看到发怒的妙香,就一骨溜的翻身爬了起来:“怎么了?彤彤呢?”
妙香双手一抄,怒目而视。
“人家假摔,你就假睡,叫都叫不醒,看你那幸福得笑眯眯的睡样,怕是在梦中搂着那个李部的呀?”
白驹迅速清醒过来了。
看看滚在大床深处的彤彤。
白驹蹑手蹑脚的绕过妙香后背,替她拉上被蹬掉的被子,这才轻轻问到:“又怎么了?一大早的,怀着二宝,你可要好好休息才行。”
“你还记得还有二宝?还有老婆,还有彤彤?”
白驹一把搂过妙香,小心地逗哄着。
“当然记得呀,你现在身负重任,昨晚上老妈还叮嘱,”“哪个老妈”“我妈”白驹顿顿,继续到:“我妈说,你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对彤彤说话也恶声恶气的,”
妙香呼的下双手扯住了白驹肩膀。
恶狠狠的逼近他脸孔,咬牙切齿的怒喝着。
“好呀,你母子俩凑在一块儿,就议论我的长短,真是娃亲婆亲没有老妈亲的呀!说,你们,加上那个写手,三人在一块儿在议论了我些什么?我给你们白家,生了一宝怀二宝,是拿命在换呀。真没想到,买勒炮仗拨人家放,面皮老老,肚皮饱饱的呀!”
妙香一巴掌朝老公抽去。
白驹眼明手快,头一偏让过,抓住妙香的右手。
低声到:“唉,哪来的事呀?老婆,你一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呀?”偏偏脑袋:“才五点过,彤彤今天还要入园的呀。”
然而,彤彤被惊醒了。
正仰面躺着眨着眼睛,突然一侧身,乌溜溜的眼睛,骨碌碌地看着爸妈。
白驹移过去,俯身哄着女儿:“彤彤乖,是不是要濡濡的呀?”白驹瞟瞟外面的小桌子,奶瓶奶粉都安静的放在桌上。
女儿每天早上六点准时醒来,喝上半瓶牛奶,再重新睡下,七点半又准时醒来。
醒来后发发呆,然后,自己翻身爬起来,妙香为她洗脸,梳头,穿衣鞋。
白驹就先到厨房看看,昨晚定时熬着并保着温的米粥。再出屋下楼跑到菜市场,买一早蒸出笼热腾腾的肉馅巴比包子,迅速回来伺候女儿吃饭。
彤彤吃完早饭,擦好嘴手。
门外的石梯上,基本上就会准时响起,楼上幼苗园同学阳阳的脚步声。
于是乎,早己准备就绪,严正以待的爷爷奶奶,或是外公个婆,就会笑嘻嘻的出现在门口,可爱的拍着双手:“彤彤昨晚睡得好不好呀?来,我们和阳阳一起到幼苗园,行不行呀?”
待一行人热热闹闹下了楼。
白驹和妙香才关紧房门,睡回笼睡。
这种模式,自彤彤诞生以来,从没变过。小可爱除了喝奶,在清晨五点睁开眼睛,好像还没发生过?所以,白驹有些微怒地扭扭头:“你看你,把女儿弄醒了,搞什么名堂嘛?”
不料,妙香气更大,眼一瞪。
“醒了就醒了,自己爬起来的呀。”
话音刚落,那彤彤就一骨碌翻身爬起,绕过老爸朝老妈爬了过来。小俩口还没回过神,彤彤就爬到了妙香身边,先撒娇般对母亲笑笑,再伸出右手抚摸妙香隆起的肚皮。屈指算来,妙香怀起二宝快快三个月了。
按相关标准,孕20周:双顶径的平均值为488士058。
腹围的平均值为1480士l89,股骨长为335士o47。
上次通过白薇薇照的彩b,也证实了这点。可不知是因为在四个老人和老公的呵护下,妙香保养过度?还是胎儿发育过好?妙香很出怀。出怀看是好事儿,可也好像有点不妙?因为,白驹感到出怀的妙香,脾气越来越坏。
总之,也弄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妙香越来越喜怒无常。
不是动不动就冒火摔东西,就是不理父女俩,独自呆坐一边儿,蹙眉生闷气。
自从辞职下海以来,顾着找钱,白驹回家越来越晚,连以前照料彤彤起床后的固定模式,除了偶而在家休息,也得到了彻底的改变。可饶是这样,从来就不细心的白驹,仍感到了老婆明显的变化。
看到彤彤白哲细长的五根手指,轻轻抚摸着妙香肚子的可爱样,白驹正想说点什么。
女儿突然合拢五指,小粉拳一挥,打起妈妈的肚皮来。
还边打边嚷嚷:“打死弟弟,我不要弟弟,打死妈妈。”白驹急忙去抱女儿,不想,妙香勃然大怒,啪!对着女儿粉嘟嘟的脸蛋,就是一巴掌……
7点半,望着门缝里沉睡的彤彤和妙香,白驹和四老都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香妈寻问似的看着香爸。
香爸则牙疼般的哼哼叽叽:“才转园不久的呀,请假,不好的呀。”看来,上月在旧幼苗园的请假事故,让香爸记忆犹新,后怕着呢。
香妈捅他一肘拐,指指门缝:“小声点”
白何摸着自己下颌,拧着眉头:“香爸说得有理儿,我看,”
老伴儿也急得一肘拐捅在他腰间,同样指指门缝:“没看到吗?大喉咙吼惯啦?”于是,四老都又放低了,本来就鬼鬼祟祟的低语。
白驹愁眉苦脸的。
也感到难办。
上次那旧幼苗园的请假事故,弄得一大家子人伤筋动骨,虽说最后在那个港澳财团的继承人,上海华侨联合女副会长,别有用心的帮助下,得到了转园,可就此暴露出来的大家的无能和无奈,却一地沮丧,任谁也不愿意再次提起。
上次,也就是西京个案结束后。
那个管着全明星探的区工商罗副科。
也就是旧幼苗园原彤彤班主任罗老师的亲哥哥,与白驹路遇畅聊时,还不忘诙谐的提起过呢。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新幼苗园园长看在上级领导的亲笔纸条上,虽然热情接待了彤彤,可也同时申明,本幼苗园一样遵循上海市政府相关规定,对园内的一切进行规范化管理,科学化运作云云。
在场的都不笨,也都听出了园长的话外音。
并且,香爸还偷偷打听到了。
凡幼苗园的领导和老师,都不喜欢辖下的幼苗们请假。当然罗,特别紧急和特殊需要除外。“那,我看,是不是?”香爸又低声开了口,抬眼看看白何:“她爷爷能给,或者,”
膀大腰圆的岳父,孙子般陪着小心,做贼似的蠕动着嘴唇。
白驹瞅着就感到好笑。
可自己的白何老爸,却气恼难堪的摇摇头,垂下了眼皮。白驹也摇摇头,他知道老爸的难处。老爸拒绝和那个女老板的假婚姻后,心存感激的白驹,也设身处地的替老爸想过。
大半辈子活得憋憋闷闷的老爸,也算否极泰来。
在花甲之年却遇到了世上奇事儿。
说真的,幸亏老爸还没老糊涂,拒绝了这桩假婚姻。要不,天知道他会落到个什么可怜地步?可没想到,岳父居然还把他当有那回事儿,以为写手亲家真有那么呼风唤雨的神力?
老爸的气恼难堪,也就难免啦。
看来,四老都难,只好自己做决定了。
白驹先转身拉上门缝,给许部打了电话:“头儿,李先生是9点半到吧?”“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李灵一准是不在,许部嗓门儿亮亮的:“李先生刚才说,家里有点事情拖着,可能要晚点来的呀。”
“哦,晚点来?”
白驹看看四只盯着自己的眼。
转身踱到客厅窗口,面朝外面:“头儿,不会变卦吧?”“你想多啦,白副总。”许部淡然到:“估计也就是临时真有点事儿拖住了,上海滩,突发的事儿多着呢。我考虑到西京个案完后,大家都得好好处理处理家事私事大家事儿,所以给你讲呀,你稍晚点来也无妨。”
“好,谢谢!”
白驹高兴的回答:“你也该和老婆多呆呆的呀,免得嫂子天天唠叨哟。我10点准时到,拜!”“拜”
关了手机,白驹转身,平静的说:“不管怎样,彤彤得准时起来入园。不说人家园长事先打个招呼,如果这么点小事儿就请假,于彤彤的成长不利呀。”于是,四老都点了头。
今天,轮到爷爷奶奶送孙女儿。
白驹抱着还有些睡意的彤彤上了小车,安放在幼儿坐位上。
老伴儿就紧接着钻进后排车厢,费力的挪进去。
然后怜悯地握着小孙女儿的右手:“我们彤彤还没睡醒呀,爸爸开车慢一点哦。”谁知,她这一握,彤彤忽然睡意全无。
小家伙昂起头四下瞧瞧,脆声脆气甜甜的叫了。
“奶奶,坐车车。”“对,坐车车,上幼苗园。”
听得老伴儿心里喜滋滋的,一扭身,更靠近了小孙女儿。白何斜着屁股坐上副驾驶座,白驹轻轻一拉车门,一拧车钥匙,扑!迈腾朝向左前方滑出。
车慢吞吞驶出明丰苑,朝右一拐,更加慢吞吞的在人群中滑行。
一驶上正道,便加快了速度。
把彤彤送进幼苗园后,老俩口就该顺着来路对直往前走。白驹呢,就驶着迈腾朝左驶,到明星探上班。三人出了幼苗园门口,白驹瞅到老爸老妈在相互悄悄使眼色,不由得皱皱眉。
果然,还没待他拉开车门,老妈说话了。
“白驹,很忙吗?”“嗯。”
为表示自己真的忙,白驹一下拉开了车门,一只脚跨了上去。“我说,这段时间来,妙香好像有点不对头呀。”退休老师有些着急:“空了,你们是不是到医院看看?”
白驹扭过身子:“上个月不是照过了?男孩嘛。”
一屁股坐了进去,对爸妈点点头:“你们回吧,顺着这直路,晚上我可能晚点回。”
一踩油门,嘎!迈腾汇进了车水马龙。白驹又一抬手,打开车载cd,再回头瞧瞧,老爸老妈还站在原地,楞楞的瞅着自己哩。
白驹当然明白刚才老妈说的意思。
可这妙香一向是小性子使然,又出怀。
虽然有点喜怒无常的,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上医院看什么?还有,妙香早上的冒火,其实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白驹也感到委屈,现在不比以前了罗。
以前是早九晚五,大错误不犯,小过失不断,到月底稳拿工资奖金。
现在呢?嘿嘿,耽搁一分钟都是自个儿买单,不得不忙的呀。
这么个简单的事儿,妙香你也不是不知道。问题是,你知道了还这么冒火,我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只好把你归于怀孕期间的女人,都是这般神经质啦。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为什么,别人在那看漫画/我却在学画画/对着钢琴说话……”cd里,周杰伦在咂着舌头唱着,白驹看看车窗外,天高云淡,蓝得辉眼,又是一个大晴天。
白驹忽然想起昨中午吃饭时,与李灵的电话聊天。
“天天晴天,于我何用?别人成双成对,就我形影相吊,难受的呀。”
高高兴兴的自己,突然就卡了壳。西京个案圆满结束后,二人第一次有了肌肤之亲,虽然事后白驹深感对不起妙香,可那种突发而至的感受,实在是太刺激,太令人难忘了。
最后一道防线的失守。
白驹就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
李灵定会加快逼离的脚步,还有,当时稀里糊涂,朦朦胧胧,也不知被她偷拍偷录没有?为此,白驹很是紧张了好多天。
好在,李灵似乎说话算说话。
除了有时幽幽怨怨的,基本上没有以此要挟和缠着自己。
因此,李灵也算对得起我白驹了。做人要知趣,这么大好的晴天,如果带上她逛逛公园,她该有多高兴……的——的!背后喇叭震天,怎么回事?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美丽的白发/幸福中发芽/天使的魔法/温暖中慈祥……”现在快10点了,早高峰该过了呀。
白驹下意识的看看后视镜,一笑。
大上海呀,这主干道上,什么时候都是个车载斗量,还早高峰晚高峰呢?
的——的!又是喇叭震荡,在虽然拥挤却秩序井然,一片车轮滚动的沙沙声中,显得格外响彻云霄。白驹机智的往路中间靠靠,这才看到,后面一辆挂着新牌崭新的迈腾,紧紧跟在后面,正冲着自己鸣笛呢。
不知怎的,白驹感到有些紧张。
眼珠子骨碌碌直转,迅速在脑中搜寻,自己好像没得坐新迈腾的朋友呀?
糟糕,是不是被跟踪了?西京案中,那二个偷花窃玉,伤风败俗,被全明星探送进大牢的杨副市长和市委副书记,绝望的呼叫与仇恨的眼睛,突然出现在白驹耳畔的眼前。
难道,是这二个家伙的马仔,为主子报仇来了?
白驹瞪大眼睛,一手牢牢的抓着方向盘,一手抓起了手机。
“许头儿,我好像被跟踪了?”“被跟踪了?谁这么大的狗胆?”许部也有些吃惊:“你现在哪儿?需不需要我赶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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