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得抓住这个宝贵机会,让王国看得起我。
而要王国看得起我,就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和本钱。
现在,我这样算是什么的呀?拿蒋科的货铺我的柜台,费尽口舌好容易有个买主,却是为别人作了嫁衣裳。吓吓!成本3000,卖价九十万,而我只得了区区5000块?
他妈的,这不是活活欺侮人的呀?
其实,我早明白。
我之所以快三个月了,一直翻不了身,主要在于我自己没有货。如果,能再有像上次王国维那种名人亲笔书信,或者值点钱的古玩,我香爸就可以把我现在这摊子衬起,哪用得着受蒋科的气?
这样打开思路
你别说,那狗日的蒋科提议,倒真是有点道理。
香妈鸣鸣咽咽,唠唠叨叨之际,香爸却在自己脑中联上三条线:上海大学——卡佳(黑金卡)——海外。香爸——王国——成功。香爸——小香——上海古玩市场。
第一条线:
在上海大学找到持黑金卡的卡佳(顺便提一句,刚才,黑金卡和上海大学的前生来世,香爸查了个大致,虽然有点晕头转向,可知道了许多以前根本不知道的,值!还待继续努力)。
通过卡佳,开劈与海外古玩买卖的通道。无师自通的香爸,大气磅礴:松江,上海,算个屁的呀?要玩就玩大的。把通向海外古玩市场的通道掌握在手,想不发都难。
你看电影电视和碟片上
有这种黄金资源的人,才是真正的富翁和老板。
第二条线:和王国直接联系,摔掉蒋科这个绊脚石,一定可以早日成功。第三条线,就是与小香联系,他那个老婆韩伢子,还是我介绍的呀。
真是的,整天站在那个鬼“如山古玩”店里。
就像被捆住了手脚,动弹不得,我己有好久没和小香联系啦。
明天上班第二件事,就是打他手机。这小子能干,有冲劲儿,和他联手大干一场。可这样一来,就得求到白何亲家面前了。
我要跑上海大学,
还要和小香小俩口儿到处看看,搜搜,这店里的专柜谁来守?
这专柜可撤不得,撤了自己就没立足之处,也师出无名。然而,白何那老头儿愿意吗?哦不,不是他愿不愿意,而是退休教师同意不?
还有,既使退休教师同意,白何老头儿愿意。
可会不会,比如引狼入室,引火烧身?
因为,大凡戴眼镜有知识的人,心眼儿狡诈,想法多多。学会了,知道了,会不会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都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算了,明天再说吧,太晚了,有12点多了的呀。
香爸这样费力的思考着,打着小算盘。
“以后给钱要注意”不知何时停止啜泣的香妈,突然开口到:“我以前就说过,不要当着亲家给。你可好,当着给也行,除非给3000块。”
香爸看看她,
叹口气:
“就这三百块,也是我自己节约下来的呀。好歹总比以前好吧,真有3000块,更只能背着给。就这样,你看老头儿那张脸?”
“退休教师管得紧,只有这点养老金的呀。”
香妈淡然到:
“不是什么网络写手吗?我看,胡编乱造也赚不了什么钱的。这事儿,”她站起来,拉开立柜,往外拿换洗衣服,一面继续说:“得怪我,我当时一门心思就记着假钞去了的呀。”
这是香爸第一次听到香妈讲,她收到了假钞。
担心的问:“收到多少?
“一张10块,一张20块。”“30块呀?香爸瞪起眼睛:“30块,要买多少小菜了?我看你,真是昏了头,有内部卡,非要借给别人,自己倒拿现金去买,受骗上当?”
香妈跺跺脚,咬牙切齿:
“都怪那该死的阳阳外婆,我看她还好意思又上门来借。”
“亲家虽然没表态,可一定生气。”香爸提醒到:“毕竟,这是白何老头儿弄来的。明天,你主动找她聊聊,免得起又不高兴的呀。”
香妈点点头,
抓起换洗衣服,蹑手蹑脚出了门。
香爸想想,说干就干,拿起手机,找出小香的手机,发了个短信息过去。不到10分钟,啵!一条短信跳了出来:“香爸,这几个月一直有点忙,所以没和你联系,你好吧?”
“这小子,总算还记得我香爸的呀。”
香爸骄傲的自言自语,手指头点点。
短信又飞了过去:“明上午打我的手机,有事儿要办。”嗒,关了手机。不料,虚掩着的小屋门,突然被撞开,胡乱穿着衣服,头发上还有一小半香皂泡的香妈,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一下扑到床上,像条鱼一样嗖地钻进了早摊开的被子里。
好一会儿,张口结舌的香爸才回过神。
跳下床绕过去,先把小屋门严严的关紧。
后才冲着老太太问:“怎么啦?撞鬼了的呀?”香妈没理睬,依然在被子里哆哆嗦嗦。香爸的眼睛骨碌碌转转,一下拉开了房门。
厨房灯火通明
老头儿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空无一人。
关了厨房灯,再看洗手间,抽风机和照明灯都开着,更奇的是,四盏取暖大灯全开,小小的洗手间里热腾腾的。香爸关上,又细细转了一大圈,特别仔细的查看了里外二个窗口。
洗手间的窗子从来就没开过,
现在依然关得紧紧好好的。
外面厨房的窗口倒是大开着,可这儿离平街层,足足12米高,装着密封的铁窗栏,香爸用力推推,小指粗的铁条纹丝不动,外人想要由此进来,不可想象。
那么,
是白何老头儿惹的祸?
香爸也理解,这人上了点年纪,尿急尿频,想撒必撒,一点憋闷不住的。我的身体算好的,尚且如此,就白何老头儿那身体,肯定比我更糟糕。
大上前天,晚上后半夜。
大概是三点过吧,我被一泡尿憋醒,下床就往洗手间跑。
其实晚上呢,厨房和洗手间完全不必开灯,借着外面明亮的路灯光,可以把马桶看得清清楚楚。我没开灯,正闭着眼睛痛痛快快的撒着,没想到,一团黑影突然闯进,待我睁开眼睛,急叫:“有人。时,那暖呼呼的玩意儿,都洒到了我脚上。
我啪的打开电灯,
你道怎的?
白何老头闭着眼睛,晃晃悠悠的,大概还在梦周公……他妈的,真是欺人过甚,再是睡得晕头转向,至少你要明白,这不是在重庆你那个家里,而是在上海,和亲家住在一起的呀。
得知趣,有羞耻,注意避让和提醒的呀!
哪有一着急,就闷头闷脑闯进来了的?
香爸气冲冲的出了厨房,对着房门紧闭的大屋走去。可没走几步,香爸放轻了脚步,然后向右一拐,扭开了小屋门。虽然依裹着被子,可老太太己镇定下来。
“你没敲吧?
下颌对隔壁扬扬
“老俩口早睡啦,生活比我们有规律性的呀。”“差一点儿,香爸咬着自己的牙跟:“太不像话了,那白何老头儿,真把这儿当着了自己家?”
“不许胡说。
香妈生气了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说,不利于团结的事儿,不做。外公在背后这样嘲讽爷爷,反过来,爷爷也在背后这样嘲讽外公,拿笑事儿给外人看的呀?”
“那你刚才?”
香爸眨巴着眼:
“不就是因为,”“不一定,”香妈摇摇头,又迷惑不解的看着香爸:“我刚打湿身子和头发,抹了香皂,那热水突然就没有了。冷呀,担心感冒,我只好匆匆套上衣服,跑了进来。”
“噢,你是说,在你洗澡时,有人关了热水?”
香爸犹如听天书,这可与自己刚才的猜测,南辕北辙。
“可能的呀?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一直没去缴费,被停了气?”“这费不是你在缴吗?”香妈从被子里伸出右手,拉开床头柜,抓出一大迭单据,翻翻,扔过来。
“这不是,这个月缴了289的呀,怎可能停气?”
香爸接过来看看,又扔还给她。
一昂头,二手一叉腰:“怪了,阿永又回来啦?”“不要提他,”老太太将脑袋一别,瘪瘪嘴巴:“阿永固然可恶,但主要怪你自己无用,还好意思提起?”
老头儿眨眨眼,
搔搔自己脑门:
“我还不行,无缘无故会停气?大上海呀,别的不行,这这水电气,可是保证供应的。”拉门出去。老太太在后面低声急叫:“死老头子,夜半三更,你想干什么的呀?”
几乎是不顾体面,裹着被子滚下床,窜到门口蹲下瞅瞅。
厨房灯光大亮,松口气,重新回到了床上……
一会儿,香爸推门进来,先返身关上门,再拍拍自己双手:“气没停,可给人关上了。”“给人关上了?什么人?”香妈有些后怕,惊恐的睁大眼睛:“强盗进屋了呀?”
香爸到了厨房洗手间,又到处查看了一番。
仍然是一切正常,百思不得其解。
站站,香爸抓起自己茶杯,到开水器前接水喝,脑袋一晃动,瞟到一边的气表上,顿时明白过来。放下接满开水的茶杯,拧拧气表闸,果然关着。
不禁苦笑笑,重新把气表闸推上去。
旋开水龙头,啪嗒!轻轻一响。
从洗澡器上方的小窗口看进去,纯蓝色的火焰漂亮的跳跃着,冷水己变成了热水,再调调水温,烫,滚烫,巨烫,手不能沾……
要说这新一代气表闸,
一改过去的傻大粗,小巧修长漂亮得犹如开水器侧的小开关。
如果开水器与气表挨得过近,二开关就几乎以假乱真,唯能分辩的是,二开关的颜色不同。春节时,香妈的老姐一家加侄女侄儿大大小小六七个,来家团聚。香爸就把搬得离气表闸远一点的开水器,移近了一些,这样接水灌水方便。
移出的地方,还可以放几个小杯子。
结果,自己就关错了二次。
所以,看来一定是香妈在洗澡时,教师亲家出来接水喝后,顺手关了开水开关,可关成了气表闸。所以,绕来绕去,这事儿虽怪不着白何老儿,却一定是退休教师。
这屋里就只有我们四人,一边二个。
不是我老俩口,就必定是你老俩口。
唉唉,结果还是挤在一起惹的祸,真烦人的呀!香爸告诉完后,抓起换洗衣服,蹑手蹑脚的冲澡去了。
第二天早上
香爸准时到了“如山古玩”
抓起干净毛巾,将柜上的商品一一擦净摆好,就去经理室给自己泡茶。蒋科坐在经理桌后,拿着账本相互细细的核对着,从滑到鼻尖的老光眼镜上,瞧瞧是香爸,微微点点头,算是招呼了。
小英在外面卖场做清洁,
小芳则在经理室扫地。
其实,卖场和经理室都干净,打扫不过是一种习惯,表示一天的工作,从此开始罢了。端着茶杯的香爸,慢条斯理想着心事儿,回到自己的柜子前。
那扫地的小英,姿势优美的慢慢扫了过来。
到了白何身旁,将手中的扫帚,往他手里一塞。
“白副总,给。”白何不解:“塞给我干什么”按照合同约定俗成,全店的清洁工作,统一由蒋科负责。当然,蒋科转身就把这工作交给了双胞胎。
这本无可非议和挑剔
可关于香爸的独立展柜及周边环境的清洁打扫,却是这样写的。
“如店里员工有空,可帮其打扫。”现在,小英回答到:“我今上午没空,蒋总我让上新品。你自己打扫吧。”香爸立即敏感到,这是小英故意刁难,逐笑到。
“小英姑娘,麻烦还是你帮我打扫打扫吧,有空我再帮你,轮流歇歇。”
然而,小英冷冷的将自己双手一缩,扔下一句。
“香副总,自己的事儿自己做,这是规矩哦。”白何拿着扫帚,有些尴尬。在家里就从来没扫过地,做过清洁,到了这儿却要自己动手?
我香爸倒不是怕扫地
可这一扫,何时是个头?
自己就从老板沦为了一般打工崽,这可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儿。香爸就又把扫帚放下,然后,照例把茶杯藏到柜门后面,准备迎接顾客。
可没想到,
小英姑娘却一扭身,叫了起来。
“蒋总,今天卖场的清洁没做好,检查时扣分,我可要跟你急的呀。”蒋科闻声出来了,笑嘻嘻的问:“小英姑娘,怎么啦?一大早的,谁欺侮你的呀?”
“没谁,我是说,今天卖场的清洁没做好,你要扣分,我不答应。”
蒋科笑眯眯的,东看西瞧的走过来。
“为什么?不是做得好好的呀?”小英翘着嘴巴,朝香爸的专柜呶呶。蒋科看看,笑了:“这样呀,小英姑娘,香副总一个人很忙的,你就帮他打扫了,好不好呀?”
小英姑娘一扭身,
撅起了可爱的小嘴巴:
“自己当老板挣钱的呀,哪有清洁天天都要别人帮忙打扫?这不成了俺爹骂的剥削阶级?”蒋科看看老同事,夸张的批评起来……
香爸冷冷的看在眼里,
这个小英姑娘,比她的双胞胎姐姐小几分钟钻出娘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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