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看到这着棋的,只是有些犹豫不决。或许,今晚上回去,再和白何亲家好好聊聊?香爸心里现在想着的,却是如何与卡佳联系?
按照自己设想,
是要通过卡佳,接通海外通道的。
这想法,没有对蒋科透露过。现在看来,这想法有超前性,而且就快实现。因为从没想到,卡佳的父亲,居然是中亚某国的酋长,难怪他持有黑金卡。
香爸知道,
这个中亚某国,曾是前苏联的加盟共同国之一。
地广人稀,本身没有什么像样的工业农业和牧业,全靠着地下丰富的石油,天气资源及其他矿藏。正因为如此,西方对它垂涎三尺,政要军界,商业巨擎,科技大佬以及黑道等等,都和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
能通过卡佳和外界搭上关系,嗬嗬!
可现在的问题是,如何与卡佳联系?并能把他紧紧抓在自己手里?“香爸呀,不是我要说你,”蒋科唠唠叨叨的:“都好多天啦,你那亲家,没商量;上大,我看你也一直都没去……”
“明天过了去。”
香爸急忙回答:
“亲家呢,我晚上回去再商量,你也别急的呀?”“我是不急,我急什么?我的如山古玩,在稳步前进。倒是有的人,一直没挂红,到了月底怎么办?”
香爸的脸孔,
呼的热了。
三个月来,自己没有任何古玩转变成真金白银,每个月的工资,全靠着提成。每个月的各种费用,全由蒋科暂时垫着。是不是蒋科认为我有意满足这种状况,一直在混饭吃啊?
香爸难堪甚至且有点难过,默默守在自己的专柜旁。
蒋科大约也在生气,一直窝在窄小的经理室,二老头谁也没理谁。
俩小姑娘查觉了不对,相互吐吐舌头,各自站着不敢吭声,店里气氛有些压抑。在这种尴尬的场面下,香爸几次想给蒋科讲讲,自己弄到了卡佳的手机号和相关情况。
可他气愤。
蒋科不顾自己的脸面,直言不讳。
其实,这事儿二老头儿都心知肚明,何必非要剁穿让彼此难堪?再加上反复思忖,觉得所谓的老同事老朋友,实在有点喜怒无常,心机莫测,也就耐着缄口不语了。
下班时,蒋科故意赖在经理室里不出来。
香爸也不进去,给俩小姑娘打个招呼,就跨出了店子。
可他没像往常慢慢的走进地铁,而是在地铁口折向了后面的小巷,打算穿过小巷出去,到商业街美食街口,坐公交到上大去看看。
更重要的是。
香爸认为如果进了地铁,就不好给卡佳打电话了。
地下10多米深的地铁里,通讯信号一定不好的。那么,给卡佳打电话,应该怎么说呢?在此之前,香爸可没认真想过这事儿。
因为。
这之前的卡佳嘛,不过一介普通的外国留学生。
这在大上海,司空见惯,到处都是,没什么特别的。再说,他那个黑金卡是不是真的?还很难说。香爸可不是轻易就会相信的。
蒋科?网上?
蒋科嘴里能吐出象牙?网上假多于真,谁相信,谁倒霉。
可现在载然不同了,听了小女老板无意的透露,在香爸眼里的卡佳,陡然间变得高大威风,嗯,甚至老头儿一想起,就有点喘不过气来。
所以,这通话的第一句。
十分重要,十分重要,十分重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香爸在心里咬文嚼字的斟着,进了小巷。可走一半,香爸过不去了。前面一堆人在吵吵闹闹,小巷实在太窄小,就造成了堵塞。重新退回去?唉,今天怎么啦?尽做无用功。
“对不起,请让让。”
香爸硬往人堆中挤,陪着笑脸。
“我有急事儿,你侧侧身子,我就过去了的呀。”没人理他,几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正堵着一家门,叽叽喳喳,咕嘟咕噜的闹个不停。
香爸也探头瞅瞅,不禁皱皱眉。
原来,是上次那个东不成,低不就的东北小伙。
小伙子正低头坐在床沿上,一对老年,不,是一对衣着简朴,脸色憔悴中年夫妻,一边一个护着小伙,与这伙人据理力争。而在气势汹汹的这伙人中,一个清秀的姑娘,捂着自己脸孔在轻轻啜泣……
那伙人里,
一个衣着整洁干净,肤色白净的中年女,正在激动地指手划脚:
“大车轮挖拉。哦。弄个种女宁撒么古,估计弄额菊花啊已经是滥菊花了。单位里聊天……”
对方小伙和中年夫妻(估计是小伙爸妈),
或许是没听懂对方的上海话?
或许是听懂了气得无语?不争也不说了,只看着对方。那伙人中的一个衣着整洁干净,肤色白净的中年男,也提高了嗓门儿:“裤带松了塌地板高头额。。跪了叫宁嘎错弄,还刚来伐错伐开心额。弄t就是咋子。那爷麽啊伐晓得教教弄,裤带松麽,买跟皮带呀。”
中年男正骂着,
中年女突然一伸手,
一把拉过捂脸啜泣的姑娘,指着一直低头坐着的小伙说:“你跟小浮尸说,以后不要再来纠缠你了,一刀两断的呀。要不,阿拉和侬断了母女关系……”
香爸这才注意到,
小伙子的眼里噙着的泪珠,正在一颗接一颗,晶莹剔透的往自己膝盖上落……
香爸有些讨厌的看看中年男女,估计是姑娘的父母吧,如果走在街上,就是一对衣着整洁干净,肤色白净,彬彬有礼和精明能干典型的上海小市民,可为什么对东北小伙这么凶呀?
不就是嫌小伙家景贫寒,
小伙自己也高不成低不就。
再看看那个被自己老妈,气汹汹推着拉着可怜的姑娘,香爸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好,还好,妙香找到了白驹,虽然二亲家心里一直不了然,可生米煮成了熟饭,也算是门当户对,我老俩口也放心了……
“侬说不说?说不说呀?”
推着女儿的中年女,在凶狠的逼着:
“侬个小浮尸到底说不说?阿拉今天要撕烂侬的嘴呀……”姑娘则象只无助的小羊羔,捂着脸孔啜泣着,任由母亲推来掇去……
“住手。”
屋里的小伙,突然大吼一声冲了出来。
一把将恋人和其母亲分开,护在自己身后,怒斥到:“你们有什么权利打人骂人?我们自由相爱,凭什么要阻拦我们?不就是房子车子票子吗?告诉你们,给我一年时间,我拿钞票来娶亲就是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们,都纷纷点头。
趁拦在前面的二个肥胖妇女,交头接耳,闪出一条空隙,香爸一用力挤了过去。
果然,商业街街口,也就是那个小韩伢子的茶餐厅左下面,就是公交车站。借着越来越浓的暮色,香爸吃力地读着车牌上的路线和车次。然后点点头。
是了,
坐12路有轨电车的呀,第三站就是上海大学。
真没想到,会这样方便。那,才三个站,不足五里路,我走了去?可看看越压越低的暮色,想到晚上回去还要和亲家商量,香爸决定,还是花上二个钢蹦儿,坐车去,快去快回。
现在呢,
只是去上大看看,和卡佳通个电话。
待明天王国走后,自己再专门抽时间,好好去上大,和酋长的儿子认真的聊聊。至于那个酋长的儿子,会不会接自己的电话?接了电话后,会不会同意与自己见面聊聊?
香爸认为毫无疑问,
就凭他是小韩伢子的学哥,
加上我的“上海大学考古系特聘教授”身份,更重要的是,他还亲自在我们店里买过古玩的这三条,自己一定如愿以偿。
等车时的香爸,
还一直在为刚才那个东北小伙,叹息和担心。
多好的小伙子啊!高高大大,文文秀秀,又是大本生,虽然有点眼高手低,可现在的大学生,谁不是这样的呀?如果这也算毛病,我看全世界的大学生,就没一个人有出息。
唉唉,
瞧那姑娘哭得多可怜。
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自己的亲生父母呀,如此绝情的棒打鸳鸯,怎都可能做得出来?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粱山伯与祝英台的呀?
唉唉。
都怪这狗日的高房价,逼得人,的——的!扑!嗒!
车门打开,香爸急忙跳了上去。第三站下了车,拐弯就是上海大学宽大的校门。此时,进进出出,人流如织。原来还有点担忧的香爸,拉拉衣角,挺胸昂头,混在其中慢条斯理的就进去了。
哦哦。
这就是上海大学呀。
好美好宽敞!漫天的青春气息,醇厚的书香味儿,扑面而来。你绝对想象不出,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滩,在人口密集的大上海,竟然还有着这么舒畅幽雅的美丽校园。
看一会儿,
香爸又定定神。
香爸可不是什么进了大观园的刘佬佬,宝贝女儿从家乡一考入上海复旦大学,香爸的时间,就基本全部交给了妙香。甚至于复旦大学的每个系,每条路,每座湖,香爸都比女儿更熟悉……
“同学,请问,到考古系怎么走的呀?”
“大爷,顺着这条主干道,一直向前,在第五个路口左转再右转的呀。”
半小时后,香爸站在了上大考古系的主教学楼前。哦哦,这是酋长的儿子,不,是卡佳留学读书的地方呀?我看,和复旦差不多的呀。一样灯火通明,人头晃动,一样草茂树密,花香扑鼻……
哦,来人了。
我得退到树林里,免得被校卫队叫住,惹些不必要的误会。
可香爸根本不知道,自己早被二双眼睛,在暗中盯住了。香爸掏出手机,因为,他想好了打给酋长儿子的第一句话,再呢,看看这校园通话效果如何?
为和卡佳的聊天,提前热身。
“亲,你好!”
香爸卷着舌头,为的是自己说话的声音,显得稳重。加上“亲”呢,是因为时下全民上网,不管男女老少,肥胖瘦削和好人坏人,都这样称呼,亲热,大方,不容怀疑,就像老朋友,老熟人。
“你好,你个鬼家伙,躲到哪儿去了呀?”
卡佳的回答,阳光青春,随便亲切,还带了点儿疑问。
这不禁让香爸楞楞,怎么,拨错号码啦?他看看自己的手机,没错呀,而且是卡佳熟悉的嗓音。酋长的儿子呢,香爸听一次,可就永远记住了的呀。
然而,
自己拨错手机号码的事儿,也经常发生。
为了保险,香爸下意识的又问到:“你是,卡佳吗?”“是我呀,你个鬼,哦不忙,请问,你是谁?”卡佳顿顿,立即敏捷的反问:“我们好像不认识”
“我是,韩伢子,”
香爸脱口而出
可他本想自我介绍的,因而有点懊恼:“韩伢子的,伯父呀。”看来,可爱漂亮的学妹,在外国学哥心里,占有重要地位。
卡佳马上笑嘻嘻的
“明白了!韩伯父,您好!您是找我有事儿吗?”
“不,只是先问问,现在是晚自习时间,不能影响你的学习呀。”香爸老老实实的回答,看着前面不远,那一幢灯火辉煌的主教学楼。
“是的,有班主任守着,我溜不了号的。”
卡佳也认真说:“可我听出来了,韩伯父是个可爱的上海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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