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转身,
轻松自然:
“爸”“让儒生放下右手,不要再敬礼送别了,来日方长。”二老头听王国如是吩咐,一齐转身,果然,那儒生老板还一直站在店前,笑着挥起右手呢。
但见王芳嫣然一笑
左手二指冲他一弹,嗒!一股劲风疾去,那儒生老板的右手,就放了下来……
到了茶餐厅,香爸上前几步,直奔收银台。依然是坐得满满的等候喊号入店的顾客,依然是打着饱嗝买单的队伍,香爸站在队伍外招呼:“韩伢子,我的客人来了。”
小女老板正忙忙碌碌,
听得有人叫自己小名,
抬头见是香爸,嫣然一笑,就对上次那个女领班招招手:“请来一下”女领班跑过来,韩伢子指指香爸:“‘聚一堂’小包,昨天订的。”
女领班怔怔,
可马上机敏的对香爸一笑:“请跟我来。”
于是,香爸领头,蒋科和王国父女俩随后,一起跟着女领班进了通向小包的走廊。进了走廊,香爸就发现有点反常,平时总是人来人往,不时有服务生端着菜盘匆匆而过的走廊,居然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可是,走廊面朝大街的落地玻璃窗前。
却有二个戴着墨镜高大的外国美女,一个朝外,一个朝里,一声不吭的站着……
走廊不长,也就20米左右,女领班领着香爸一行人快步走过,路过二美女时,香爸留意瞟了瞟,只觉得脸形和身形好眼熟。
过了走廊,
女领班拐向左边,
香爸可清楚的记得,自己订的聚一堂小包房,是在右边。然而,此时此地,香爸也不好指正,只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就跟着女领班前走,后面三人,自然也紧紧跟着。
“到了,请进。”
女领班满面微笑,临门而站,彬彬有礼的举起右手。
领头的香爸刚跨进去,就拧起了眉头。虽然装饰豪华大气,设备设施一流,可临窗风景,却是一片假山湖水,鹅卵石小径和垂柳依依的中庭花园,而自己昨天预定的,则是面朝大街,风光无限。
香爸站住了,
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我昨天订的是临街的聚一堂小包。”女领班微笑到:“真对不起,大爷,聚一堂临时装修,所以换到了这儿。”
可是,
机敏的香爸在转弯时,有意朝右面瞟瞟,似乎听到里面有人谈笑。
因此,香爸认了真,一步退了出来:“临时装修?装修会有人谈笑的呀?”朝右边走去。跟在后面的三人,只好停住,不知就里。
这时,
只听女领班紧张的叫一声:
“大爷,留步。”几步跑上前拦住了香爸:“大爷,求求你,别为难我们,真是临时装修的呀。再说,这间‘隆中对’也不错,茶余饭后,还可以从侧门出去,在中庭小花园逛逛的呀。”
可是,香爸的犟劲儿上来了。
非要到右边去看个究竟。
店方突然换房,
这让香爸很是不高兴。
因为,事前二老头特地商量过,这王国,一不贪杯,二不好色,就好临窗打望,看个风景。省考古研究所,花团锦簇,绿树成荫,据王国不经意流露,从他的办公室望出去,蓊蓊郁郁,滴翠染碧,山恋叠嶂,鸟语花香。
因此,
常年与这样的风景为邻,
最不能为他订凭窗眺望,就是诸如中庭花园呀,人造假山呀什么的小包,所以才决定,选定面朝繁华大街的聚一堂小包。
要说呢,
现在这间“隆中对”小包,
论装饰风格和设施配制,还在聚一堂之上,可是香爸感受不到这些,而是觉得自己受了店方的忽悠,在蒋科面前下不了台。
所以,
坚持要到右面看个清楚明白。
女领斑又急又怕,好话说尽,看到对方仍不卖帐,竟然急得啜泣起来。还是王国想想,叫住了香爸:“算了香爸,临时换房,想来也是店方的不得己,就这间吧。”
说罢,
自己领头走进。
当然,王国表了态,香爸也不好再坚持,蒋科又不停给他递眼色,只好作罢。女领班破涕为笑,殷勤的忙上忙下,很快,预定的饭菜点心什么的,就随着自动传送带,源源不断的送了上来。
本来呢,
按这类中档茶餐厅操作规矩,
菜上齐后,服务生就会主动退出门外,在自己负责的二间或三间包房门外,小步的游弋走动,竖起耳朵,随时听从房内客人的招呼。
女领班的职责,
就是卖场的总指挥总调度。
除了后厨房和收银台,这间茶餐厅的一切,她都得查看,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可是,女领班出去后并没离开,而是就守着这间隆中对小包游弋。
这让曾在重庆餐饮业管理多年,小有名气的香爸,又起了疑心。
王国不喝酒,
蒋科提议雪碧代酒,用以助兴。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打开了。因为,一些核心敏感的事儿,己在店里谈过,并达成了共识。
所以,
现在大家聊的,都是些轻松愉快的话题。
趁着蒋科借着酒力,真真假假扭着王国要业务之时,王芳凑近了香爸:“香爸,你那手腕还疼不呀?”香爸放下碗筷,晃动着自己的右手腕,乐滋滋的。
“出门时,还有点涩涩的感觉,现在,没事了的呀。”
小姑娘笑笑:
“当然没事儿,香爸呀,知道不,你当一回副国级。”香爸眨眨眼睛:“我当了一回副国级?小囡囡,你开玩笑的呀?我连什么是副国级都不知道呢。”
“这个多了,七常委以下,部长以上,都是副国级,只有副主席是国家级的。副国级包括副总理、国务委员、副委员长、政协副主席、中央办公厅主任……”
王芳低笑着,
清秀的脸蛋上,浮起二坨红晕。
“可你看你香爸,一不小心,就当了一回副国级,感觉如何的呀?”看看这小囡囡实在娇俏可爱,香爸就笑眯眯拈了一块蟹壳黄,放在她碗里。
“管他副国级,正国级,你先把它吃掉再说,小囡囡,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呀。”
王芳也就老老实实的剥着蟹壳,拈着里面的蟹黄吃。
老实说,不是海边和上海人,蟹壳黄可不是那么容易吃到嘴的。蟹黄灿灿,细腻黏稠,仿佛浓缩了大海里所有的精华,看着就营养,令人食欲大开。
可它,
偏偏仿佛考验你的耐心,
躲藏在尖锐的蟹壳之中,你越着急越拈不出,要不就变成散粒碎片,令你扫兴。然而瞧吧,王芳一定是吃蟹壳黄的老手,轻轻迅速就拈上一小片,准确无误的送进自己嘴巴,闭上眼睛,美美的嚼着吃着品尝。
然后,雪白的颈脖一伸。
极具营养价值的蟹黄,就滑下了喉咙……
这么一个走到街上,就是一个平民家庭乖乖女的小囡囡,竟然是武林高手,这真让香爸感叹不己。看着王芳吃尽了自己拈给她的蟹壳黄,香爸不禁又问到。
“王芳,你真有武功的呀?怎么二指头一弹,那儒生老板的右手就放了下去?不是你和他的配合表演呀?”
小囡囡咯咯咯直笑:
“香爸呀,这是我的秘密,不说,行不行呀?”“不说当然行,行!”香爸慈祥的看着她:“就像我家妙香,问多了也这样。不过,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当了一回副国级的呀?”
“我爸就常像刚才给你医手腕一样,经常给副国级们请去医治的呀!”
到底人年轻,
王芳绷不住,竹筒倒豆子,噼里啪拉倒了个干干净净:“可是,你不知道,这样治一次,我爸要损耗多少真气?这多年来,你是我爸发功医治的第三个平民。前二个,都是副国级的远亲……”
香爸睁大了眼睛,
原来这样的呀。
他可是知道,伤筋动骨100天,上了年纪更甚。自己去年在鱼档不慎摔碎了右脚踝,整整三个月打着钢针和石膏,躺在床上,那味道,永生难忘记。
而且说实话,
刚才在经理室里,
自己屁股跌下去右手本能的向下一撑时,清楚听到了腕骨嚓的一声,应该不是骨折,就一定是骨裂,不然,不会疼得麻木,动都不敢动了。
如果,
不是王国出手相医,
恐怕又得象自己的右脚踝一样,又打钢针又包石膏的,疼痛难忍的熬上三个月……去年摔碎脚踝,今年摔裂腕骨,明年怕要摔掉脑袋?
唉唉
这话都拿给别人说了
这笑也都拿给外人看了,他妈的,我香爸不是倒霉透顶了的呀?现在,手腕好了,完全没事儿了,就冲着王国出手相救点,我也要对得起他。
对,
他不是批评我业绩不行吗?
虽然说得很平淡很委婉,可心里一定着急。对,我就把找到了卡佳事儿给他说说,让他高兴,高兴。不过,当着蒋科?香爸有些犹豫不决。
蒋科站起来,
跑向里间的小洗手间。
香爸笑嘻嘻的喝住他:“我们可是事先约定好的,上桌90 分钟内,不许跑厕所的呀?坐下。”蒋科当真坐下,然后搔搔自己脑袋,疑惑的反问香爸。
“唉,我们有事先说过的呀?”
看来,由于忙着和王国聊天,蒋科自己也糊涂了。
“当然,我们可是先小人,后君子的,”香爸认真的绷起了脸孔:“现在,就看你蒋如山先生,是当君子,还是当小人的呀?”“可是”真是要方便的蒋科动动,又想站起。
“水火无情。”
“人有情!你要敢站起来,”
香爸喝到:“我就无情了的呀”“然而”“没有然而,坐好。”“我觉得”“还我认为呢”二老头,就像顽皮少年,一个认认真真,一个晕头转向,引得王国父女俩,哈哈大笑。
然后,
王芳笑叫到
“蒋叔叔,香爸诈你哩,哪来的事先约定呀?你上当啦。”于是,蒋科一跃而起,冲进了侧面的小洗手间,可转眼间,又狂冲出,先是打算往后面中庭花园里钻的,或许是看到王国父女在场?
稍一犹豫:,
就冲出了房门。
蒋科这一冲出房门不要紧,正好给背着这间“隆中对”房门,警惕游弋间打个小呵欠的女领班感受到,猛回头,正好看到蒋科向右一转的背影。
女领班急得一捂自己嘴唇,
还没拔腿追上去,就听到走廊里一声怪叫,然后安静下来。
隆中对里的香爸和王国父女,也听到了。香爸还在楞怔,王国却一下冲了出去,王芳紧跟在后,然后,香爸也紧紧跟了上去。
到走廊一看,
可怜的蒋科搭拉着脑袋,正被那二个戴墨镜的外国美女,紧紧挟持在正中……
王国一步窜上:“你们是干什么的?放开他。”外国美女见有人逼上来,也不说话,一女拎着蒋科,看样子,蒋科不是被人点了血穴,封住了气道而昏了过去,就是勒住了某根神经,被迫低头弯腰,说不出话来,所以毫无反抗力,周身软绵绵的,像个老木偶。
一人挥着双拳迎了上来,
啪!扑!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一西方,一中国,电光火石之间,二人都退了退。可显然,王国占了上风,稳稳的站住了,而那外国美女,却喘气不停。
女伴的失败,
激怒了拎着蒋科的美女。
只见她将蒋科往走廊的柱上一撞,挥着双拳,冲了上来,同时,正在喘气的美女,也一跃而上,与女伴形成倚角,逼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
嗖!一个身影凌空划过,脚踢拳打,闷响滞钝。
分秒间,气势汹汹的二美女,一个肩膀上挨了几脚,踉踉跄跄倒退几步。一个左肋上挨了几拳,跌跌撞撞差点儿摔倒。
王国和香爸
则趁此机会冲上去,护住了昏迷中的蒋科。
蒋科一脸惊愕,睁大眼睛,就是说不出话来,下半身湿了一大片,尿失禁了。吃了败仗的二美女,同时摘掉大墨镜一扔,气急败坏又恶狠狠的盯住,稳稳站着的王芳。
扑!嗒!
居然敏捷地拔枪在手,训练有素的半蹲下。
黑洞洞的二枝枪口,分别瞄准了王芳和香爸王国。就在这一刹那间,香爸认出来了,竟然是那二个陪着卡佳来店里的外国美女,逐大叫一声:“住手!我是香爸!”
当然,
二美女也认出香爸,
虽然惊愕不己,可枪口始终没让开,而是用流利的中国话喊到:“香爸,您让开,我们正在执行任务。”同时,在几人身后,也传来一声严厉的命令。
“香爸王国和王芳,让开!我是上海市公安局周警官。”
几人回头,
一个高个儿的中国警官,威风凛凛的站在走廊口,在他身后,是一排全副武装的持枪特警。香爸一行有些吃惊,对方竟然连自己每个人的名字,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逐扶起蒋科,退回了隆中对。
女领班和小女老板,跟着进来。
连声说:“香爸,误会,误会了呀。”又忙忙的前来看蒋科。
经王国救治,蒋科倒是醒了过来,也能说出话,可连惊带吓的,脸色惨白,嘴皮儿直哆嗦,更兼尿失禁,羞愧难当,竟然一下老泪纵横,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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