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80后上海奋斗记 > 第347章 更是外行
    一辈子的骨肉亲情,就这么经不起金钱的冲击?说坏,现在这社会,这世道,只认钱。你有听说过不认钱只认亲情的吗?

    时事无常,

    人情淡薄,世道炎凉。

    每个人都为了活着不顾一切,亲情本就不值钱,又怎么能期望,生存状态并不佳的老娘和小叔子,认亲情不认钱?

    所以,

    香妈是哭着离开那间令她伤心的旧小二室的。

    然而,尽管哭着,尽管伤心,香爸香妈却这么做,才能住上属于自己产权和最后归宿的房子。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香爸下班回来,

    听香妈哭诉后,不出意外却也伤感无助的呆倒在小床榻上。

    他早料到是这个结局,所以,对此并没有抱任何希望。可现在唯一的问题,到哪儿去借这50万块?贫贱夫妻百事哀!找谁,谁躲!

    好容易等到晚饭后,

    老俩口关进了自己的小屋,开始悄悄商议起来。

    这一商议下来才发现,亲人硬要的这50万块现金,可真正是要了老俩口的老命……老俩口就这么关在小屋里,展转翻腾,各想心事儿,不觉到夜己深。

    要说这时候的香爸,

    连杀人抢劫的心情,都有了。

    脑子里竟然又浮现出了,亲家那宝贝白茶杯。那天,二老头儿精心拍摄的相片,现在还贮藏在自己手机里。只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太多太突然,一直还没想个好办法,把相片送到那个女助理手里。,

    香爸深信,只要相片到了女助理手里。

    就一定会引起她的兴趣,自然,也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好价钱是多少?香爸心里虽然没个准确数目,可也能大致估计出,应该在100万左右的呀!如果真能这样,那50万不但迎刃而解,而且还能让自己在与房东和房中介的讨价还价中,更得心应手和更有信心。

    问题是,

    如果我把这事儿对亲家挑破,白何那老头儿能同意的呀?

    文化人大抵穷酸,动不动来点儿“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这话,我听蒋科嘲笑过,是什么穷得一塌糊涂,也舍不得卖掉祖传的一条裤腰带,即然这样,他还同意卖呀?

    还有,亲家老俩口的经济,可比我们好多了。

    或许,这区区一百万还根本没看在眼里哩?

    与其……不如……老天爷饿不死睁眼雀!可怜的香爸思来想去,居然想铤而走险:这白茶杯呢,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亲家还根本不知道其价值。

    当然罗,

    甄上海或许会给他提醒。

    不,保不定,就连甄上海自己也似懂非懂,不甚清楚。我可知道,他是锁在其大皮箱里的。不过,这几天通过大屋到阳台晒晾或收取衣服时,我也注意观察到了。

    那个大皮箱并没上锁,

    不过是盖住防灰尘防雨溅罢了。

    是呀,有谁在自己儿女亲家家里,还像防贼一样,动不动就把大箱子的密码对上锁住的呀?想到这儿,香爸脸孔有些发烫,咒骂着自己不是个东西。

    怎么居然会有了,

    此种卑鄙下流无耻的想法?

    然而,然而,一边大床上传来香妈轻轻的啜泣。这种伤心无助的啜泣,香爸听了多年,也习惯成自然,心灵己麻木,神经也松弛,不轻易仍如过去动不动就自责,自惭和愧疚了。

    可现在听来,香爸忽然有了一种想跑到东方明珠最高点。

    大叫着天呀老子得罪了谁呀,跳下去的欲望冲动……

    忽然,香爸滚身下塌,他被隔壁亲家老俩口,断断续续和隐隐约约的对话,吸引住了。灵猫一样窜到墙头,耳朵紧巴巴的贴上去。

    可不行,

    这样偷听的效果反倒更差。

    于是,老头子又让自己的耳朵,离离墙头,这下,好,听得清清楚楚。随着隔壁亲家的聊天,香爸表情丰富,全神贯注,时而捂着嘴巴,笑得浑身颤抖,时而茅塞顿开,频频点头……

    俨然成了一颗,

    正在冉冉升起的小品新星。

    可是,听到最后,香爸居然满眼泪花,使劲儿咬着自己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你完全可以想像想像,深更半夜,窗外初冬的晚风,一歇歇恐怖的呼叫着凌厉的吹过。

    摇曳着树枝以及还晾在各家各户窗台上的晾衣杆,

    发出了忧郁不祥的响动。

    幽暗宁静,窗内扇形的灯光下,一个牛高马大的花甲老头儿,却以一种半跪半坐的奇怪姿势,在尽情抒发自己的感叹,感动和彻底的醒悟……

    终于,

    香爸回到了小床榻。

    他觉得自己今晚上一定能睡个真正的好睡,明天是一个崭新的开始。第二天,轮到香爸香妈接送彤彤。正在梦里遨游的白何,被老太太踹醒了。

    “真是,不踹你不醒,一踹就揉眼睛,假睡呀?如今这世道,有人假摔,有人假碰,还有人假哭,就你反其道而行之,”

    “哎哎,大清早的,怎么又唠叨上啦?”

    老头子的确是,一踹就醒。

    其实,白何倒是早醒了,多年的生物钟加上老年的恩赐,天刚蒙蒙亮,大约也就是早上六点多吧,老头子就醒了。

    醒来呢,

    眼前一片朦胧。

    窗外枝桠上,有几只鸟儿在蹦来跳去的撒欢,清脆的叫声,还让老头儿感概万分:听人家小鸟儿多幸福,多欢快,怎么它们就没有那么多烦恼?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

    老头子居然还在自己心里,像模像样的哼哼。

    然后,习惯地抬抬身子,睃睃床那头,左右一大一小二道光芒,正在晨曦中骄傲的闪现着。他知道,一准又是老太太正左举平板,右抓手机,在独自津津有味,其乐无穷呢。

    然后,

    花白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就是现在给老伴儿踹的。老头儿埋怨着,依然直挺挺的躺着,瞅着灰蒙蒙的天花板没动。今天,干些什么有意义的事儿?

    第一,把虹导的电话打了。

    第二,把继写的故事,汇进小说里去。

    第三,和“我是局座”“婉蓉”的qq聊聊,这二个家伙怎么回事?几天不和我联系,哦不对,是我几天没上网吧,和人家联系,想聊天叙旧了。

    这人呀,

    就是群居动物。

    我老白也算是看破红尘,识别人情冷暖的了,可连续几天不和外面发生联系,也感到自己好像被与世隔绝,被无情埋葬了一样。

    可见,

    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独善其身有多艰难!

    哦不对,如果我一把虹导的电话打通,他要求我们立即赶到,剩下的事情,不就什么也干不成了吗?所以,还是得把第二,第三办了来。

    扑扑!又是二脚踹来。

    老头儿动动:“说。”

    “知道不?”“知道什么?”“我上网查了,那个上海玫瑰之约演艺有限公司,”扑扑!“怎么还在踹?我不是在听吗?”“光听不行,我说过,当我说特别重要话时,要看着我。”

    老伴儿提高了嗓门儿:

    “你看你是什么态度?诚心要让我一早上就不高兴呀?”

    老头子只好爬起来,直直的看着老太太:“说。”“那个上海玫瑰之约演艺有限公司,我在网上查了,还靠谱……”

    退休教师一手拿着平板电脑,

    一手机的,滔滔不绝:

    “综上所述,其资质,演艺能力和其他,都不错。要不,自己会被上海市政府宣传部,评为上海市20xx年和xx年的,民间优秀演艺团体?”

    “嗯。”

    “虽然只是个群众丙,只有二场戏,二个动作和四句台词,可我也要重视我演艺生涯的处女秀,”

    老太太抑扬顿挫,像在对什么宣战一样,慷慨陈词,壮志凌云:“因此,我决定出演。”老头儿大笑:“昨晚上,你不就决定了?”

    “昨晚上?是不是呀?”

    老太太眨巴着眼睛,

    认真到:“这可是真正的大事儿,开不得半点儿玩笑的哟。”白何只好板着脸孔,认真附合到:“行!我马上和虹导联系!”

    可紧接着,

    一拳擂向自己大腿。

    “妈的,”先是高高兴兴的退休教师,一楞:“你说什么?你骂谁?”老头子好一歇解释,才勉强消息了老太太的怒气和怀疑,不提。

    果然,

    一听特型群众演员同意了。

    虹导十分高兴:“干脆,白大爷,算了,我以后直接喊你白爷算了的呀,你和陈老师难得来上海一次,这几天上海正在交规严查严管100天,我派我的助理,直接开车过来接你们就是了。”

    白何自然满口答应

    虽然答应报销二人的来去车马费

    还加上盒饭矿泉水什么的,可那晚上,儿子提醒到:“给,是肯定要给的,可有可能直接从演出费用中扣出,昨自己先拿钱垫着。”

    这让机智的白何,

    迅速想好了对策。

    如果对方随便找个借口,不给报酬或给扣减呢?对方派车来接,不正好是个补回来的好主意?可虹导有言在先,又怎么促使他主动派车前来接待?

    这基本上,

    是个可望不可及的奢求。

    可没想到,虹导自己却提出来了,这让老头儿高兴不己:“谢谢,我们在哪儿等好呢?”“还是那天那儿的呀,十字路口,大转盘,易记好找。”

    “明白了,好的,嗯,莫忙。”

    “我很忙,白爷,你还有事儿的呀?”

    虹导俨然一幅大导演大忙人的口吻:“干我们这行,要学会捏着秒表过日子的呀。”“哦,对不起,虹导你忙吧,10点正,我们准时在路口等候。再见!”

    “拜。”

    虹导关了手机

    早尖起耳朵听得明明白白的退休教师,呼地就往床下溜,嘴里还催着:“快,换衣,洗漱,吃早饭,算了,来不及了,到外面随便吃点儿。”

    白何对她扬扬手机:

    “到十点还差50分钟,走过去也不过才半小时,不忙的。”

    可老太太己拉开门,出去了。“亲家,早安!”“你也早,香爸,还没走呀?”“马上走。”香爸的身影,闪现在大门前,换鞋,拉门,转身。

    “亲家,我得提醒提醒,阿拉上海呢,白相的怪招特多,特别是有的民企演艺单位,虽然也在演出赢利,可总是想方设法拖欠演员的工资奖金……”

    听香爸讲完,

    退休教师感激的对他合合手掌:“谢谢提醒。”

    扭不过香妈的热情,老俩口好歹吃了一点面包,喝了一点现打的新鲜豆浆,就换鞋出门。香妈跟在后叮嘱到:“亲家,反正自己不掏腰包,就不怕他拖欠的呀,记住了?”

    老太太对她扬扬手:

    “记住了,谢谢,没事儿的呀。”

    老俩口下楼,出了明丰苑,顺着大路向前疾行。走着走着,退休教师停停,掏出手机看看,抹抹自己额头:“莫忙莫忙,还有20多分钟呢,不忙,我怎么感到有点喘不过气来呢?”

    老头儿马上停下,

    凑近瞅瞅她,还翻翻她二只眼皮儿,

    然后拍手到:“没事儿,正常!走得急切了点。”“嗯,瞅瞅,望闻问切是正常的,老中医都这样。”老太太点点头,可又马上眨巴着眼睛。

    “可你翻眼皮儿,而且是翻的二只眼皮儿,又是什么意思?”

    这把老头儿问住了。

    刚才,只是下意识的举动,瞅瞅, 望闻问切,老中医都这样?白何可从来没这样想过,更何况,自己哪是什么老中医?

    至于翻眼皮儿,

    见鬼了,谁知道我为什么去翻老太太的二只眼皮儿?

    “这个嘛,也是属于望闻问切一类……”老头儿支吾其词的胡绉着,无法自圆其说。好在,老太太跳跃的思维,跳到了另一个方面:“你说,怪不怪?”

    “什么怪不怪?”

    “边说边走。”

    老太太挥挥手:“边说边走,第一次,不能让人家等我们,这是为人处世的基本原则。”看看她又要忘记,急切追问到:“什么,怪不怪的呀?”

    “哦,就是香爸呀,听他的提醒,他好像知道我们要到演艺公司去一样?”

    白何停下了,奇怪的反问到。

    “你给他讲过?”“我怎么可能给他讲过。”老太太摇头,沉思地看着老头子:“我还想起了,有好几次和香妈聊天,香妈都对我们说的许多事情,好像事先都知道的呀?”

    “好像?到底知不知道?”

    老太太摇摆不定: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种直觉。”白何狐疑的看着她,脑子里浮起租赁房的情景。他想,极有可能是出于礼貌,老俩口经常不太好直接关门,总是半掩半敞着房门说事论事。

    有时注意了声音的大小,

    有时又的确不太注意。

    就这疏忽间,让香爸香妈偷听到点只言片语,是可能的……老俩口边说边走,一会儿就到了路口。那个小姑娘正站在路旁,眼巴巴的等着呢。

    远远看到老俩口过来了,

    便连蹦带跳的挥着双手:

    “白爸白妈,请稍快一点。”老俩口加快了步伐。走拢了,小姑娘跑向一辆停在路旁的小车,拉开了车门:“白爸白妈,请上车。”

    老俩口钻进去,

    这才看到,副驾座上还有个小姑娘。

    姑娘扭头对二老笑到:“欢迎!我是蓝姬,请系上安全带,虹导等急了的呀。”毕竟是女孩儿,看到老俩口坐好后,女助理又推门下车,跑到后车厢使劲儿拉拉推推车门,还隔着玻璃窗细细看看,老俩口系好的安全带,才放心的重新回到驾驶室。

    嘎——嘎。

    开动了小车。

    车至淮海中路,在笔直的大路上疾驶一歇,拐进了一条宽敞的支马路,缓缓停在一扇状如教堂的大门前。自称蓝姬的年轻女孩儿推门下车,替老俩口拉开了车门。

    “白爸白妈,到了,请下车。”

    白驹先钻出,然后把老太太搀扶出来。

    白何看看四下,十分热闹,车水马龙,二旁尽是商铺,书店,建筑风格都带着浓郁的欧味,行人如鲫,或儒雅彬彬有礼,或从容气宇轩昂,挺有文艺范儿……

    “请进。”

    老俩口跟着蓝姬走向大门。

    白何抬头瞟瞟大门右侧的黑色大挂牌,牌上是凸突烫金大字“上海玫瑰之约演艺有限公司”,门后,是间供人休息的小八角亭,朱红漆,穿木斗拱,挑角飞檐,中国古典味儿盎然。

    从八角亭左出,

    居然是一大片,

    在上海市中心极少看到的田园风光,久违了的乡间小路,荷池,鱼溏,小桥,流水……一应俱全。右出,一条青石板路,通向一座看不出规模大小的演艺厅。

    蓝姬在前,

    把老俩口一路迎了进去。

    进去,一座装饰得豪华大气的演出厅,展现在老俩口面前:紫红色的软座椅自下斜下,成半圆型的俯瞰着正中的大舞台。

    白何对建筑不是内行,

    对演艺厅自然更是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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