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凡呼出一口长气，摇头道：“不要紧。”
老太太喘息半晌，面上恢复两分血色，向小心翼翼扶着她的憨厚男子道：“虎子，不能对恩人这么无礼，还不快去谢谢恩人？”
憨厚男子直接转身朝卓不凡跪了下去，瓮声瓮气的道：“谢谢你救了我娘。”
卓不凡忙上前搀扶。
憨厚男子执意给卓不凡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
老太太又对卓不凡千恩万谢，这才让儿子背着她离开。
母子两人离开后，高银山有些不满的看了那些保镖一眼：“整天吹嘘着自己怎么怎么厉害，连村里一个傻子都制服不了。”
领头的保镖有些羞愧的低下头：“那小子力气太大，什么招式在他面前都没用。”
高银山喃喃自语：“可惜是个离不开娘的傻子，又不通人情世故，不然弄到身边当个保镖倒是把好手。”
高大胖给他外婆打了电话，得知她确实在回家的路上，这才放下了心，处理过伤势，跟着高银山去高家大院。
看高银山对高大胖的紧张，卓不凡就知道自己多虑了，高大胖根本没什么危险。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没有急着回去，准备顺便领略一下这个著名的煤炭之乡。
关帝庙乡的大山深处，有个一百来口人的小村子，叫野狼沟，高家兄弟就出生在这里。
快到野狼沟，远远的卓不凡就听到遥遥传来的哀乐，拐过一个山坳，一大片建筑落入眼中。
高家兄弟发迹后，大兴土木，在野狼沟修建了大片宅院和别墅，装饰的富丽堂皇，被当地人称为高家大院。
虽然规模很大，但中西混杂，显得不伦不类，尽显煤老板的财大气粗。
此时，宅子里里外外，挂满了白绫和白色的灯笼。
汽车驶入高家大院，直接在礼堂外面停下。
高银山沉声嘱咐：“虽然高威的死和你没有关系，但你毕竟在他死之前跟他爆发过冲突，一会儿恭恭敬敬上个香，说几句好听的，别惹你三叔生气。”
高大胖点头应道：“好。”
高银山愣了愣，没想到这货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众人下了车，院里的人纷纷跟高银山打招呼，同时，好奇的打量着高大胖窃窃私语。
高大胖忽然搂着肚子叫道：“哎呦，我要上厕所。”
高银山皱了皱眉：“就你事儿多，赶紧去，我在灵堂等你。”
高大胖向卓不凡挤了挤眼，搂着肚子往旁边去了。
卓不凡叼着烟，打量四周。
礼堂正上方，挂着高威的黑白照，按照北方的风俗，棺材放在灵堂后面，阵阵哭声从后面传来。
十二点，祭祀正式开始。
按照规矩，首先上前祭祀的，是高银山一家。
高权把香烛祭物和一沓沓现金在供桌上摆好，向高银山道：“爸，可以开始了。”
高银山皱了皱眉：“等等大胖。”
高权瞪大了眼睛：“那个杂……”
说到这里，看到高银山阴沉的脸色，后面的话忙憋了回去。
旁边的女人道：“你跟他一起祭吧，我和权儿走了……”
没等话音落下，高银山就沉声道：“今天谁敢耍性子，就给我滚出高家，永远不要再回来。”
高权母子相视一眼，都不敢吭气了。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灵堂外面传来：“高威啊，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呢？没了你这个混账东西，小爷我以后的人生该多么寂寞啊……”
随着声音，高大胖走进了灵堂。
那货身上披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红色窗帘，额头上还绑着一条红色布带。
今天葬礼，所有人都按照华国风俗一身白衣，这货披着一身红，摆明了是来挑衅。
卓不凡叹了口气，他就知道高大胖今天不会消停，没想到，这货竟然搞出这么一处。
高银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喝道：“孽障，你干什么？”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高大胖没有理会高银山，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道：“人在做，天在看，高威你坏事做绝，终于被老天收去了吧？哈哈哈……”
听到外面的动静，高铜山夫妇从灵堂后面出来。
高铜山阴沉着脸，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高铜山老婆则怒视高银山，哭喊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权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知道高大胖今天绝对讨不了好。
高银山厉声喝道：“把那孽障给我拿下！”
他简直要气炸了，本来是想带高大胖过来说几句好话，缓和跟高铜山一家的隔阂，没想到那货竟然弄了这么一处。
几个胳膊上系着白布的壮汉冲进灵堂，制住高大胖，扯掉高大胖身上披着的红色窗帘，把高大胖押到灵前跪下。
卓不凡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上前制止，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而且那货确实有点过分了。
高银山上前在高大胖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怒声道：“孽障，你想干什么？还不赶紧向你三叔道歉？”
高大胖冷哼了声，闭上眼睛，摆明了不会道歉。
“孽障，气死我了。”
高银山咬牙道：“老三，这孽障我就交给你处置了，要打要骂，全都由着你，只要你和弟妹能出气。”
高铜山似笑非笑的道：“这话当真？”
高银山沉声道：“就是你不罚他，我也要给阿威一个交代。”
“既然二哥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高铜山语气森冷的道：“阿威一条命，我打断他一条腿，不过分吧？”
高银山瞳孔一缩：“这样能消掉你对他所有怨念？”
高铜山幽然道：“断他一条腿，以后我就是他三叔。”
“好。”高银山点头：“就凭他今天在灵堂搞这一出，断腿活该。”
高铜山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个壮汉就拿出一根铁棍，朝高大胖逼近。
高权差点控制不住笑出声来，心里暗骂，让你小子嚣张。
高银山嘴角抽了抽，背过身去。
他风里雨里混出这么大名堂，断条腿对他来说还真算不了什么，更残忍的事儿他也做的多了。
高大胖慌了，挣扎着想跑，可是被两个大汉抓着，他又怎么走得脱，叫道：“高银山，你说话不算数，你说过只让我来上柱香的。”
高银山沉声道：“你也答应会听话，怎么又搞出这样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事就要承担，断条腿怕什么？三个月后照样活蹦乱跳。”
“呼”的一声，大汉手里的铁棒，朝着高大胖的腿就砸了下去。
高大胖吓得惨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眼看着铁棍就要落在高大胖的腿上，斜地里一只手插了过来，一把攥住棍捎。
出手的，自然是卓不凡。
假如他们只是给高大胖一些惩戒，卓不凡不会干涉。
但是那大汉砸落的角度极为刁钻，要是真的让他砸下去，高大胖可就不仅仅是在床上躺三个月那么简单了，绝对是个粉碎性骨折的下场，那条腿肯定会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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