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有些紧张的问道：“大涨了？”
在他看来，这块石头已经出了绿，顶多就是涨不涨的问题，不存在夸的可能性。
老师傅讪笑道：“我撒点儿水！”
王睿翻了个白眼：“一惊一乍的！”
解石师傅往石头上撒了些水，把原石上面的石屑全都冲掉，然后取出放大镜和强光手电，趴在刚刚擦开的窗口往里看。
半晌之后，摇了摇头，继续往里擦。
又往下擦了两厘米，那解石的老师傅忽然脸色大变，他看到这原石出绿的部分不见了。
换句话说，这块原石之所以给人会大涨的感觉。是因为之前的窗口下面正好有一层绿。
可是这老师傅在边上往下一擦，发现那绿只有薄薄的一层，下面什么都没有。
见状，围观的人顿时开始交头接耳。
“这毛料算是废了吧？”
“我觉得也是……”
王睿嘴角抽了抽：“能不能不要乌鸦嘴？”
能来这里参加晚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王睿也不敢太过得罪，不然的话，早就破口大骂了。
那人尴尬的笑了笑，不吭气了。
旁人见状，也不敢再随便开口，生怕王睿一会儿万一输了埋怨他们。
王睿有些紧张的点了根烟，沉声道：“继续往里擦！”
他盯着那两个老师傅的动作，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家虽然有钱，但也不可能让他挥霍无度，一百多万可是他半年的生活费了。要是赌垮了，他接下来半年就要喝西北风了。
砂轮接着往下，王睿的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因为那抹绿色已经彻底不见了。
见状，众人都觉得这块原石是废掉了。
“不可能啊，明明已经出了绿的，怎么可能会垮掉呢？”
裘媛媛自语了句，三步并做两步上了切石机，趴在石头上，打着手电仔细从擦开的部分往里看。
可是，不管她怎么看，都没有一丝要出绿的迹象。
裘媛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切！”裘媛媛叫道：“给我直接切开！”
反正这块原石也基本算是废了，解石师傅也不再那么小心，直接从中间把那块儿原石一分二位，打开之后，灰白一片，还是什么都没有。
王睿叫道：“我靠，一点绿没有？”
裘媛媛眉头紧锁，让两个解石师傅把切开的两半毛料扣在切石机上，再次一分为二。
第一块儿，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一点没有呢？”裘媛媛又把第二块儿一刀两断。
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纯粹就是发泄。
“出绿了！出绿了！”
王睿兴奋的大叫，忙把滚落在脚边的原石从地上抱了起来。
裘媛媛也顾不得满是粉尘，抓起喷壶，在切面上喷了两下，洗掉了上面的石粉，眼前顿时绿油油的一片。
王睿喊道：“快，快弄开！”
裘媛媛向旁边的解石师傅叫道：“你们来。”
她知道自己水平不行，怕把里面的玉给伤了。
那两个老师傅小心翼翼的开始慢慢擦。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擦出一块儿皮球大小的翡翠来。
解石师父把翡翠捧在手里，满脸激动的向裘媛媛道：“裘小姐，这是块儿干青种啊，品相也不错，价值绝对在百万以上，要是请高明的玉雕师父雕刻出来，卖个两百万没问题！”
王睿顿时满脸轻松，解出了一块干青种，今天的赢面估计已经十拿九稳了。
他拍了拍旁边的张超：“多亏了你的好主意。”
他很是高兴张超的提议，以开出来料子的价值比，让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要是比数量的话，卓不凡要是也走了狗屎运开出几块来，就麻烦了。
这时，卓不凡忽然心中一动，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旁边一块裘媛媛扔掉的废料上。
卓不凡上前俯身，握住了那块废料。一股非常浓郁的灵气，顿时从那块废料上传来，他丹田内的真气生出了强烈的感应。
卓不凡目光亮了亮，他知道，这块废料里面蕴含的翡翠品质绝对差不了，起码要比王睿开出来的干青种强很多。
他也暗暗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些近乎废掉的料子里，竟然还有灵气如此浓郁的玉石。
这块玉石可以让他的修为再次精进，卓不凡势在必得。
不过，他面上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激动神色。
看到卓不凡拿着那块废料，裘媛媛满脸不屑的道：“怎么？见我开出了干青种，想在我的废料里捡个漏？”
王睿满脸讥讽的道：“这块料子本少就赏你了。”
卓不凡嘴角勾了勾：“我是不是得谢谢你？”
王睿嗤道：“你见过赏别人一口洗脚水喝，还要别人说谢的吗？哈哈哈……”
安小妖柳眉一竖，向卓不凡没好气的道：“又不是自己买不起，干嘛要的废料？”
卓不凡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围观众人心中都是莫名其妙。
王睿笑，还解释的过去。可是卓某人笑什么啊？脑子被门挤了？
半晌，卓不凡止住笑声，嘴角微微勾起：“能省一点是一点嘛，再说了，王少一片好意，咱们怎么能辜负。”
安小妖没好气的道：“省什么省？你买料子的钱，老娘出了。”
卓不凡瞪眼道：“你的钱不是钱？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大手大脚？废料怎么了？万一里面也开出干青种呢？”
裘媛媛嗤笑道：“你以为干青种是鹅卵石？哪儿都是？还想开出干青种？”
“想在洗脚水里捞金鱼啊？”王睿一脸嚣张的道：“你倒是开一个啊，我看你能不能开出干青种来。”
安小妖怒上眉梢：“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娘还不管你了！”
说完，她就气冲冲的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却有些不放心，便站在人群边上观望。
卓不凡像是毫不在意王睿和裘媛媛的讥讽一般，从地上拿起一块儿废料，放到了切石机上。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去拿那块儿里面有翡翠的废料，而是捡了一块儿真正的废料。
解石的老师傅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切还是擦呢？”
卓不凡应道：“擦！”
王睿放肆大笑：“就这么一块儿边角料，直接一刀两段算了，还特么擦？”
裘媛媛也嗤笑道：“装模作样！”
围观的很多人都流露出了鄙夷之色，都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解石的老师傅向卓不凡苦笑道：“这位先生，这料子切成这样都没有出绿，里面显然是不可能出东西了，还要擦吗？”
卓不凡斩钉截铁的道：“擦！”
“得嘞！”
当下，那两位解石的老师傅也不再多言，启动机器，开始擦石。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又充斥着“嚓嚓”的刺耳声音。
“那小子是不是想出绿想疯了？就这样的废料，还值得擦？有毛病吧？”
“是啊，我看今晚的打赌也没什么悬念了。王少可是一出手就见了绿，这小子连一块儿石头都舍不得买，怎么跟王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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