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边缘的草丛里,一对年轻男女正做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听到草丛中激烈的声音,卓不凡和吉泽结衣都露出会心的微笑。
外面的公路边,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马自达轿车,看样子应该是那对男女放下的。
卓不凡朝吉泽结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在旁边等着,然后折返进树林。
草丛里的年轻男女正在忘情处,卓不凡把他们搭在草丛上的衣服拿走,他们都一无所知。
直到卓不凡回到路边,拿出车钥匙启动汽车和吉泽结衣绝尘而去,俩个年轻人才穿着内衣从树林里追了出来,朝着马自达离开的方向破口大骂。
卓不凡之所以拿衣服,是因为吉泽结衣此时身上只有单薄的一层衬衣衬裤,还都被海水浸湿。
不过,她有洁癖,宁愿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也不穿别人的衣服。
好在,那对男女的衣服兜里还放着钱包,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卓不凡去服装店简单买了件体恤衫和牛仔裤,让吉泽结衣换上。
吉泽结衣说的那个地方距离东江都足有两百公里,俩人驱车赶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那是一座人迹罕至的大山。
上山的路,是一条仅能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
路上的时候,俩人就买好了食物和日用品,当下便把车藏在山脚下,带着东西徒步上山。
空山寂寂,耳边不时传来鸟儿的鸣叫,偶尔夹杂着两声野兽的嘶吼,让两人近距离感受到大自然的亲近。
卓不凡好奇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吉泽结衣没有直接回答卓不凡的问题,而是开口道:“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在这我能暂时忘掉所有的烦恼。”
跟着吉泽结衣上了山,卓不凡才知道这里是她父母的埋骨之地。
两座坟茔并排坐落在山坡上。
吉泽结衣上前拂落墓碑上的尘土,美眸中盈满泪水。
趁着吉泽结衣往墓碑前摆放祭品的时间,卓不凡把后面坟茔上的杂草简单清理了一下。
吉泽结衣拿出一瓶酒,在坟前撒了半瓶,哽咽道:“爸爸,这是您最喜欢的清酒。”
卓不凡点了三根烟插在坟头,也从提包中取出一瓶清酒。
他盘腿在坟前坐下,拧开瓶盖灌入两口,然后又往地面洒了些,笑道:“吉泽叔叔,我是结衣的……”
说到这里,他也不知道自己算是吉泽结衣的什么人,摇头苦笑了声,接着道:“第一次见面,陪您好好喝两杯。”
吉泽结衣抹了把腮边的泪水,在卓不凡身边跪坐下来,开口道:“山口太郎上一代的虹口会会长是高山正久,我父亲和山口太郎都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不过高山正久更欣赏我父亲,当时的虹口会一直认定我父亲会是高山正久的继任者。”
说到这里,吉泽结衣眸中闪过一抹愤恨,银牙暗咬,颤声道:“山口太郎眼见继任会长之位无望,就卑鄙的谋害了高山正久,并且嫁祸给我父亲。”
吉泽结衣泣不成声:“他派人血洗我家,杀了我父母,要不是我父亲的手下拼死护卫我离开,恐怕我也早就已经不在人世。”
卓不凡从没听吉泽结衣说起过这些,没想到她竟然有着这么悲惨的经历。
他有些疼惜的看着眼前女人,伸手拂去她腮边泪水,把她拥入怀中。
吉泽结衣搂着卓不凡的腰,放声大哭。
卓不凡吻去女人热泪,心中满是对眼前女人的怜惜和疼爱。
吉泽结衣亲吻着卓不凡刚毅的面孔,啜泣道:“我要去报仇,要去完成父亲当初的愿望,这些事每一件都充满危险,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承受这些风险,所以我强迫自己对你绝情一些,可见到你我才发现,我做不到……”
卓不凡吻上女人润泽的唇,呢喃道:“我也做不到。”
现在他身边有安小妖有林月遥,再加上吉泽结衣当初的绝情,本来卓不凡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对吉泽结衣的感情。
但此时才发现,那份感情只是被自己深藏心底,并未淡忘一分。
卓不凡有时候也很无奈,为什么自己会同时爱上这么多女人?
都说人心里的空间是有限的,只能装得下一个女人,难道自己的心要比平常人大很多倍吗?
可以肯定的是,他对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发自内心的爱,对她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真意的对待,卓不凡愿意为她们任何一个人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滥情、算不算是花心。
吉泽结衣一边吻着卓不凡,一边问道:“假如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不会恨我?”
卓不凡道:“我不希望有那一天,我讨厌欺骗。”
吉泽结衣黑长的眼睫毛蝴蝶翅膀般忽闪了两下,目光垂落了下去。
两行热泪顺着她颊侧滑落,她啜泣道:“我不是个好女人,姨母的死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卓不凡道:“凶手是为了浅草寺秘籍才杀人,跟你没有关系。”
吉泽结衣啜泣着摇头:“跟我有关系……”
卓不凡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柔声安慰。
为了转移吉泽结衣注意力,卓不凡开口问道:“伊贺哲野是不是伊贺忍流的人?”
东阳的忍者流派很多,但是经过数千年的大浪淘沙,很多都已经淹没在历史尘埃之中,目前势力最大的是伊贺流和甲贺流。
伊贺哲野正好也姓伊贺,并且卓不凡怀疑这几次的袭杀跟他脱不了干系,所以才有此一问。
吉泽结衣点头道:“他就是出自伊贺忍流,并且在伊贺忍流内部地位不低,伊贺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也离不开他的支持。”
情绪稳定后,吉泽结衣就带着卓不凡离开,在父母坟茔前,显然并不适合跟异性亲昵。
翻过坟茔后面的小山,有一片竹林。
竹林里的小溪旁,有一排木屋。
吉泽结衣牵着卓不凡的大手,语气忧伤的道:“这些木屋是当初爸爸找人修建的,闲暇的时候,他经常带着我和妈妈来这里小住。”
她目光神往,似乎是想起了当初父母在侧的幸福美好。
俩人进了木屋,吉泽结衣找出灯笼点燃。
房间里通体都是东阳风格的装修,简单素雅,一尘不染。
卓不凡知道,吉泽结衣肯定安排了人定期来这里清扫维护。
“你先坐下。”
吉泽结衣向卓不凡道了句,走进旁边房间。
卓不凡打开木窗,任由外面略显清冷的山风吹进屋里,然后点了根烟,听着窗外溪流的潺潺流水声和鸟雀鸣叫,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片刻,吉泽结衣从房间里面出来,换上一袭乳白色绣着云纹的和服,满头秀发用一根竹钗束在头顶,犹如一朵空谷幽兰,清丽不可方物。
她向卓不凡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然后提着食材走进小厨房。
不多时,吉泽结衣就做好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还温了一壶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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