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桦绝对没被眼前的诡异所惊吓,不仅没有恐惧情绪,而且还显得特别的轻松自然。慢腾腾地拉过了丝绸薄被,再次掩盖住光洁的躯体时,偏着笑嘻嘻的脸颊,面对着江华峰的双眸里闪出了鄙视的眼神。
“还想占我的便宜吗?告诉你,虽然我家境比不上你家富裕,但我也是富家小姐,可是,今晚你的举动,确实让我有点憾颜。”
她柔声细语地说着,轻轻地瞥唇一笑,勾出了最清晰的鄙夷神情。
江华峰静静地瞅着她,酒劲儿好像被眼前的诡异,吓得清醒了九成,剩下的那一成,只是因为生理的正常反应,尚且存在着一丝丝的渴望。不过,我已经从他的神情中感觉到了放弃的决心,这样的恐吓让他从此之后,绝对不会再招惹女孩子了。当然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这是想在楚桦的身上,完成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实。
由于浓烈的白雾浮现,房间里的光线骤亮了许多,有点难为情的江华峰背对着楚桦,翻身坐起的同时,开始了快速的穿衣动作,仿佛没忍住地忧声哀求道。
“赶紧收起你姑姑的邪术摆弄,我真的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说着的时候,江华峰的长裤已经套在了腿上,而且白衬衫也被紧抓在了手里,只是因为头顶上悬浮着的狰狞骷髅头,让他不敢起身提裤子,只能躬身弯曲着身姿。
“终于服软了吧?我还以为你乘着酒精的作用,根本就不知道害怕,原来也是个软骨头的人。转身看着,我要你明白眼前的现象,到底是怎么来滴!”
楚桦竟然用怒声喊着无情的话语,这下又激起了江华峰满心的愤怒情绪。原本因为看到了骷髅头的巨脸,有着十分胆怯的神态,但是,听完她的怒吼,胆怯和恐怖似乎消失了一大半。
“你以为我真的怕了嘛!”
江华峰喊出了一句最愤怒的语气,猛然转身的同时,投出了更憎恶的眼神,毫不犹豫地落到了楚桦裹着薄被,站在地上正在捡起被打落的那个桃木雕琢的法器。
突然,整个房间里骤然闪亮,悬浮在天花板下方的那团洁白的云朵,变得特别的雪白无瑕。一直漂浮在云朵上的骷髅头巨脸,竟然渐渐地消失着,淡化在了白雾形成的云朵中。
就在楚桦抓着那个桃木雕琢的法器,慢慢地直起腰身的那一刻,我看到悬浮着的白色云朵,轻轻渺渺地淡成了一片白色的轻雾。
“你给我记着,只要有这个东西在,你绝对不敢在我面前肆意妄为,也不可能占到一点便宜。”
楚桦轻声说着的时候,翩然转身的那一刻,将手里的法器,对着江华峰拧身的方向猛然一推。
哗,一下,吊灯闪亮,白雾袅绕出了一抹薄薄的气雾,被一丝长线拉动着向法器的顶部收缩着。
我聚焦着视线,却清晰地看到了白雾变成了一道飘动着的青衣男子的影子,仿佛古画中的公子哥,又像风度翩翩,饱读诗书的学士,轻轻飘飘地淡进了法器。
啊!一声,江华峰又发出了没忍住的惊呼。
看到青衣男子的影子时,我心里居然有了一丝很真实的亲切感,脑海里渐渐明晰出了似曾相识的印象,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正当我局促不定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开始了剧烈的震动。好在我习惯了手机处于静音状态,否则必然会引出更尴尬的面对。
猫着身子慢慢地退后时,我无法确定深更半夜,到底是谁拨通了我的手机。远离了楚桦所在的那个车间,我背身躲在了残壁断墙的后面,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妈妈两个字。我迟疑了一下,思绪很短暂地遐想着,但就是无法接受母亲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父亲和母亲去了郊区的舅舅家,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是熟睡的时间,却怎么会有电话打来,我百思不得其解地摁下了免提键,毫不犹豫地接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你这时候打电话干嘛呀!我已经睡下了。”
我压低了嗓门说着骗人的话语,但心速的加快,似乎已经透出了大事不好的预感。
“思凡,你赶紧到舅舅家,你爸爸不幸离世……”
啊!一声,我没忍住地打断了电话那头,母亲带着哭泣的说话。
母亲未说完的话语,犹如晴天霹雳一样,震得我瘫在了满是砖瓦碎石的地面上,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喂…思凡…快点,我都不知道…该那么办……”
母亲嘶哑的嗓音,好像是哭了很久的声调。
我依然是没法说话的目瞪口呆,父亲的突然离世,让我真的没一丝丝思维,也没一点点的想法,仅有的也就是不敢相信的恐怖。
父亲多年按时的体检,根本就没检查出任何疾病,而且连个感冒头疼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可能在突然中离世。我不得不想到了其它原因,当然最接近的事实,离不开发掘古墓的因果报应,否则绝对不会如此的突然。
母亲从手机里传过来的啼哭声,还有听不清楚的自语声,让我没法静心沉思,只好立即挂断了手机。绝对无暇顾及楚桦和那位不认识的江华峰,也顾不上破解父亲视如珍宝的古图,只能毫不犹豫地奔出了工厂的废墟,向着有出租车的街道撒腿急奔。
我此刻唯一的想法是,立即打的去棚户区的舅舅家,其它的所有思绪和想法,早已置之度外。而原先的计划不能不被搁置起来,还有楚桦和江华峰缠绵的事情,尤其是楚桦的姑姑为什么在废弃的工厂施展噬灵术,必然要弄个清楚,但绝对不是此时此刻。
一边沉思着,一边转身迈步时,我忍不住地回头瞅了一眼那间非常神秘的车间,心里确实有着难以揣摩的想法。这个工厂的废墟之地,不仅是我侦察的地点,也是父亲曾经提说过的地方,而楚桦的姑姑,怎么也能考虑到这里,难道楚桦的姑姑跟羊皮古图的破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复杂了,也有着令人难以接受的惊恐,可是父亲突然的离世,又打乱了我的全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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