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推着322号房间的门扇,我并没有着急着走进去,而是很自然地侧身让开了直对着的门,再次将半掩着的门扇,用力地一推,很彻底地敞开了。
这是父亲生前跟我多次交代的方法,住进陌生的房间,尤其是好久没人住过的房屋,必须要这么做,才能住得安然一些。
我之所以选择了无人居住的322号房间,那是因为我想起了父亲曾经无意间的透露,那张羊皮古图第一次被打开的地方,就是这家宾馆的322号房间。而苗雅兰口述的不干净传言,其实就是我父亲打开羊皮古图时,出现过诡异现象,却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但绝对不是房间有问题,而是我怀里揣着的羊皮古图。
确定住在322号房间,不仅是为了遵循父亲的遗言,关键是我想借此机会,再次琢磨一番羊皮古图,还有父亲留下的这本古书。虽然还没翻开古书,但我坚信古书跟羊皮古图,有着必然的联系,要不然父亲不可能在迷离之际,将古书交代给我。
约摸过了几分钟之后,我才缓步走进房间,将父亲留下的这本古书放在了电视桌上,又开始记忆着父亲的举动,用右手轻轻地拍打着床铺,但站着的方向,一定是跟门直对着,而且还要保持房门敞开。
做完这些的时候,我才落下了屁股,坐在了床尾,眼瞅着电视桌上用黄色绸缎包裹的古书,心里却忐忑不安了起来。
突然,我的意识清晰了起来,古书虽然跟古图有着必然的联系,但是,对古图没有初步的认识,我感觉根本就没思路,即便是有古书,也无从下手。
想明白这些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解开了黄色绸缎的包裹,将古书摆放在了另一边,又很用力地推搡着电视,为展开古图腾出了更大的空间。其实,揣在怀里的那张羊皮古图并不大,也就是两张三a打印纸的面积,但我必须要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根据母亲的交代,我必须要在宾馆里待够两天两夜四十八小时,所以我索性脱下了衬衫,直接从腰间抽出了卷着的羊皮古图。
就在我展臂将羊皮古图放在电视桌上的那一刻,我脑海里居然浮现出了工厂废墟的三楼里,楚桦和江华峰偷情的景象,思绪里开始翻滚着楚桦姑姑,为什么要在工厂的废墟里施法布局,而这个问题,似乎跟羊皮古图有着必然的联系。因为我父亲说过,要想破解羊皮古图的奥秘,必须要找一处清静的地方,当然还要具备阴气遽升的条件,可是工厂废墟确实是我感觉最符合的地方,怎么可能被楚桦的姑姑抢先在前,这一点让我没法整理出思绪。
我瞅着桌上的羊皮古图卷,沉思了好久之后,还是没能想出最有可能的答案,只能毫无章法地展开古图。
随着我双手的摆动,羊皮古图慢慢地展现在了眼底。
泛黄的羊皮上,好像用烙铁一点点地烫出了黑色印迹,猛然看上去,绝对没任何图案,仿佛就是人为的不经意。黑色的圆圈,在无数道线段的链接中,勾画出了一副凌乱不堪,又有点像图腾的隐形图案。
由于看不出一点图意,我有点落寞地瘫坐在了床沿上。
原本想着能够通过古图,看出明堂来,再根据古书上的提示,彻底破解古图的奥秘,却没想到竟然毫无章法,更不就没可能整理思路。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音,很惊诧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拧身转过,扬目紧盯着床头柜上的电话机,却不知道该不该接。
可是不厌其烦的电话铃音,根本就没挂断的可能,一阵接着一阵的震耳欲聋。
迟疑片刻的时候,我不得不扑身趴在了床上,伸手抓起了电话的听筒,还没按到耳朵上的时候,忍不住地怒问道。
“你谁呀!深更半夜地吵什么吵?”
没好气的怒吼完的那一刻,电话听筒的那边,居然传来了轻微的女声嬉笑,但听着却特别的熟悉,却又想不起到底是谁的声音。
“哪来那么大的火气,刚刚见面结束,就不认我啦?”
话筒里传来了苗雅兰的声音,而且是很沉重的语气,但我感觉刚开始听到的那个女声,并不是苗雅兰发出的嬉笑声。
“苗姐,你找我有事嘛!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打来的电话,还以为时宾馆里的骚扰电话。”
我很认真地说出了心里话,虽然此刻的心里消失了愤怒,但是,更多的疑虑浮现在了脑海里。
零点之后的半夜三更,不可能有住宿的人,而此刻的宾馆前台,绝对是苗雅兰一个人,那么刚开始发出的轻笑女声,似乎就是找我的意思,要不然苗雅兰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想到这些的时候,我的心绪越加的忐忑不安了。
“不是我要找你,而是有位美女要找你,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放不放她进你的房间,没别的意思。”
苗雅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平静,好像是很放心,又仿佛对来人了解得非常的清楚。
我感觉更惊讶了,这么晚了,谁会来找我。最让我不可思议的是,我住进宾馆,除了不是服务员的服务员苗雅兰知道,就连我母亲也不清楚我具体住在什么地方,可是找我的人居然如此的准确无误。
无法想象的时候,我只能用沉重的语气问道。
“苗姐,你问问她叫什么?我好像不认识吧!”
发出这样的疑问声,我确实有点楞懵的感觉,根本就想象不到会是谁,当然也不可能会有人知道我的行踪。
父亲的遗言中只是交代了从舅舅家出来,步行八十一步数,绝对没人知道八十一步之后就是宾馆,所以我感觉找我的人,一定跟羊皮古图有关,或着跟父亲留下的古书有关,除此之外绝对不是我认识的人,更不是我所熟悉的人。
电话那头好像是被堵住了话筒,我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声响,但是,我猜想到了苗雅兰肯定在征求着来人的意见,或着在迫问着来人的真实姓名。可是,我想不通苗雅兰为什么要堵住听筒,难道怕我提前听到了找我的人真实姓名。
我在心里暗自发问着,却没一点点思路,紧张情绪就在这一刻腾升着,让我感觉到了恐慌,也体会到了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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