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甲方嫁到 > 第二十章 :想做梦
    方暖暖匆匆跑进私家菜馆,看到方艾玲,她就差点扑倒在了桌子上。

    “饿死我了,累死我了!姑姑,快点菜,我要吃下一头牛。”

    “我看你要吃我几拳头。”

    “姑姑,想吃什么,我请客。你猜我这个月工资发了多少?”

    “想说就说,别吊人胃口!”

    方暖暖兴奋地说:“是我上一份工作的三倍工资!而且,只要我这个月完成任务,下个月的工资比这个月赚得还要多。而且半年奖和年终奖也都是和业绩挂钩,多劳多得少劳少得。就算再辛苦,看到越来越鼓的荷包,心情不要太好!”

    “这么多?”

    “努力就会有收获嘛。姑姑我跟你说,现在也就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如果一天能有四十八个小时,我可以都用来工作,睡觉都舍不得!”

    “你爷爷从小怎么教我们来着,女孩子就要稳稳当当的,你这工作看着赚钱多,实则每个月都在重新开疆拓土,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了,你就是赚多少钱也绝不赞同。”

    “爷爷何止是教育女孩子,你看我爸不也是被他这么教育到五十几岁的?把人都管木讷了。”

    “你也就是嘴把式,有本事当面跟你爷爷刚一次!”

    “不敢!”

    方暖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方艾玲约她吃饭,一个半个月都没有约到,另外她也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家了,除了家庭日晚上匆匆露上一面,其余时间也都不见踪迹。要不是事情紧急,这丫头还不肯来见她。

    方艾玲说:“你这是光搞钱不搞对象啊!”

    “我搞钱时间都不够用,谁有功夫搞对象浪费生命啊?”

    “既然你不敢跟你爷爷刚,可你爷爷已经起疑心了,这两个礼拜,张子君都没露面,你再不把他拿出来溜溜,恐怕又得开家庭大会教育你了。”

    方暖暖想都没想,直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他不能再去咱们家了,反正我最近的工作已经越来越上手了,等我忙完这阵儿,就去和爷爷讲明所有的事实。”

    方艾玲说:“方暖暖,什么叫所有的实情,看来你瞒着家里不是一件事儿啊!”

    方暖暖把自己换工作和张子君是假男友的事儿,统统向方艾玲讲了一遍。在家里她和姑姑最志同道合。小的时候,姑姑对她来说就是一种精神领袖的存在,所有人都惟爷爷是从,只有姑姑敢表明自己的观点,即便是被骂被罚也不妥协。只是姑姑年轻的时候不像她所处的社会环境有如此多的机遇和选择,所以她更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去选择生活。

    “你胆儿肥了啊?这要是被你爷爷知道了,全家都得跟着倒霉。”

    方暖暖说:“我又没干坏事!我从一开始就特别不喜欢财务那堆表格,天天为了一个表要做上半天,然后又做下一个表,不喜欢我就做不好,做不好就要被老板批评,被批评又不喜欢就没有一点成就感,天天都觉得特别没意思。我才二十四岁,我不想过那样的人生。”

    方艾玲说:“你别跟我吐槽,你去和你爷爷说。”

    方暖暖叹了口气:“我不敢去说!”

    “那你先斩后奏了,还不是得去主动坦白?”

    “谁说坦白了,拖一天是一天吧!”

    “你刚说忙完这阵儿,就去和你爷爷讲明所有的事实,原来是过过嘴瘾!”

    方暖暖秒怂:“能不能别说这个了,今天我要化压力为食量,好好享受丰盛的午餐。”

    “我看你是最后的晚餐,都说你爷爷已经开始怀疑了。”

    方暖暖撇撇嘴,像极了霜打的茄子:“姑姑,我要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败坏门风的事也行,可我努力工作积极向上,怎么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呢?工作压力这么大还要背负着家里的这座大山,真累啊!”

    “放心,只要还有我在,你就不是孤军奋战,姑姑会罩着你的。关键时刻,我会尽量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总得让我大侄女梦想成真。”

    “姑姑,你长得这么美,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什么叫这辈子就这样了?”

    “唉,你姑姑我从小长得好看,学习也尚可,年轻时追我的男孩子不少,后来介绍的男人同意跟我交往的也占大多数,就是这辈子把精力太早太多的放在了找对象这件事上,所以感情一旦不顺利,就变成了人到四十一事无成。所以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一定把时间匀出来一些用在发展自己的事业上。”

    “放心吧姑姑,等你侄女事业有成,将来一样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指望你?打住吧!搞不好我哪天就成了网文大神儿,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呢。”

    “姑姑,虽然你已经写了五年仍就是个扑街,可我依旧看好你,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旁边传来的一阵轻笑声,老板亲自来上菜。方暖暖顺着笑声望去,看到面前似曾熟悉的面庞,惊呼:“张大哥,怎么是你?”

    张子枫笑着说:“幸亏是我不是你爷爷。下次记得隔墙有耳,说什么都要看看周围。”

    “你听到什么了?”

    “我什么都听到了,比如你换了工作,比如你和我堂弟在一起谈恋爱是假的!”

    方暖暖笑着说:“张大哥,你说得对,你听到没关系的,我又不怕你告诉你们家人,反正张子君那边的长辈都知道实情的。”

    “可是你们家不知道啊!”

    方暖暖茫然了,“张大哥,难不成你还想去我家告密?”

    “也说不定啊?”

    “啊?”

    张子枫赶忙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方艾玲在一旁皱起了眉头:“张子枫,你认识我侄女?”

    张子枫对方艾玲说:“说到底我们也算是一家人,张子君是我堂弟。”

    “谁跟你是一家人?” 方艾玲本来一脸怒色,忽然笑了,“这么说,你也得管我喊姑姑了?是吧,大侄子!”

    这下轮到方暖暖诧异了:“姑姑,你们认识啊!”

    “何止认识,我可是你姑姑的书迷,已经追她三年了,”张子枫补充说,“追她的书追三年了。”

    “我姑姑不是个扑街吗?竟然还有这样的铁杆儿书迷,可见梦想必须要坚持,就算是有个一个这样的铁粉,也算是成功了啊!”

    方艾玲嗤之以鼻:“方暖暖,你就这么小看你姑姑?到时我成名了,看你怎么可劲儿的抱大腿!”

    张子枫由衷地说:“夜泊枫桥,我看好你!”

    “姑姑,这是你的笔名啊!”方暖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家姑姑几年前就白天工作,晚上写小说,稿费长久以来的不够交电钱。

    等张子枫走开了,方暖暖问:“姑姑,这人不是书迷那么简单吧,我看他是一直在追你吧?”

    “胡说什么呢!不说他比我小八岁,就说现在他又是张子君的堂哥,这辈分都乱套了。”

    “都说张子君跟我之间是假的了,张子枫跟你的辈分毛问题都没有,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件事毙掉自己未来可能的幸福。”

    方艾玲冷笑,“快吃吧,有功夫想想自己的事儿,再不往家里溜溜张子君,我看你就要没有未来了。”

    再溜一趟张子君?在方暖暖这里是绝不可能的。且不说她不能让家人继续误会这件事了,就说不能再给张子君添麻烦,这是她作为现代女性最后的倔强。

    难得休息一天,下午回到小租屋,方暖暖洗过澡,准备好好睡一觉,她已经连续很久没有在半夜两点前睡过了,两个黑眼圈越来越明显,她要从太阳高照一直睡到明天早上。临睡前拿起电话看一眼微信,发现姚可琳给她发了好多条语音,她洗澡都没有听见。那厮说她暂时先不回来了,但是同房东的租期快到了,她给房东太太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又不敢直接把房租从微信上转过去,让方暖暖有空的时候去找一下房东太太,问问她是不是又想涨钱了,否则怎么这么不痛快呢?

    “好!我今天休息,睡醒了就去找她。”

    方暖暖夜里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不停奔跑,越过重重障碍,好容易躲过了洪水猛兽,又坐在了高考的考场里。她已经好多年没有碰过高中的东西了,竟然一道题都不会做。然后她还梦到到自己学开车,把车开到了马路中间,一动也动不了了。

    “啊!”

    方暖暖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从梦中醒过来,刚刚快醒来的时候明知道是做梦,竟然一动也动不了。坐起来,她发现自己比睡觉前还累,浑身酸疼。抬头望去,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中午大吃了一顿,这会儿竟然又饿了。

    她下床去洗手间,打开洗手间的门,她忽然看到一个男人在里面,吓得她大喊着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幸好她穿着睡衣,否则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方暖暖换好衣服跑到客厅里,看到刚刚那个陌生的男人从洗手间出来,和另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茶几上喝啤酒撸烤串。电视的声音特别大,里面还放着男女搂搂抱抱的电影。

    “你们谁啊?赶紧出去,我报警了!”方暖暖把手机拨出110的号码,随时准备拨出去。

    光膀子的男人:“小姑娘,你们房东把另外一间房子租给我们,我们签过协议,付过房租了。你报警也没用啊,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谁和你们是邻居?房子租给别人,我们怎么不知道?”

    “你去问房东吧!”

    方暖暖回到屋里给房东打电话。对方说:“我是房东把空房子租出去用的着同你们打招呼吗?”

    “可是你让两个男人同我们两个小姑娘住在一起,你觉得合适么?”

    “不合适就搬出去,反正你们也马上到期了。”

    “我们还有半个月到期,你退钱吗?”

    “搬出去马上退。不过你尽快把你室友的东西拿走,否则别怪我到期就扔出去。”

    方暖暖急了:“我们没说不租啊,你租给外面那些人难道比租给我们两个女孩子香吗?”

    房东太太在电话的另一头说:“以前同姚可琳合租的女孩子有两个,除了她都不租了,现在又换成了你,她又不见人影了。我把空着的当储物间的房子租了出去,等你们两个到期了,我就直接加隔断改成宿舍,今天住进来的就是他们公司的厨师,房间暂时没有打扫好,他们就先住客厅了。”

    挂掉电话,方暖暖发薪后的休息日就这么彻底被毁了。就像是姚可琳说的那样,别人的房子,花了钱也不是自己的家,想什么时候让你滚蛋,连声招呼也不打。

    “住客厅?”方暖暖气得咬牙切齿,让两个身上描龙刺凤的油腻男人睡在一个女生的房间门外,这也太欺负人了!”

    方暖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先回家再说,可是打开门后发现客厅里的两个男人看的电影画面里,一男一女正在接吻,真是太恶心了!

    她把一直围着自己转的懒懒抱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之前一直以为自己会做家务,会照顾人,能吃苦,不娇气,可现实中才发现自己的生活能力远没有想象中的好,遇到这种事,都只能心慌慌。

    这时,门忽然响了。外面传来油腻男的声音:“小姑娘,我们叫了烤串,要不要出来一起喝一杯?”

    方暖暖吓得都要哭出来了,她强忍着镇定说:“不用了,我男朋友在楼下了,马上上来。”

    “好啊,到时我们四个一起喝两杯!”

    方暖暖冲着房门磨牙:“喝你个大头鬼!”

    刚刚一时为了安全,竟然说了自己男朋友在楼下的话,可是她哪来的男朋友,莫不是要让老爸赶来救下自己。老爸都五十岁了。她也没什么男性朋友来帮自己,难道又要让张子君来帮忙。她想着把电话拨了过去,然后又迅速挂断了。这是麻烦别人上瘾了吗?

    很快,方暖暖的手机又响了,是张子君把电话打了过来,问她怎么回事。

    方暖暖已经报了警,只是今天的事情太让她委屈了,这种事情在她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想都想不出来,和工作中的委屈截然不同。

    听到他的声音,她忽然鼻子一酸,声音控制不住地哽咽了:“张经理,我这边刚刚有点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快说,到底什么情况?”

    方暖暖张张嘴,她不好意思说得这么详尽,就简单把房东太太将房子租给两个男人说了一下,下面她想撒谎说是因为工作的事找他,可是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怀里的懒懒喵喵叫了几声,方暖暖把脸贴在宝宝的头上,一滴泪落在了它的额头上:“对不起啊宝贝,妈妈让你受惊吓了。”

    咚咚咚,方暖暖以为自己听错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警察叔叔这么快就到了?她疑惑的瞬间,听到门外传来了油腻男的声音:“小姑娘,你男朋友来了。”

    方暖暖头顶一阵电流闪,下意识地打开门,懒懒先她一步从门缝里钻了出去,她回过神走到客厅就看到一个英俊无匹的男人抱着一只猫站在客厅里,明明是晚上,那一刻仿佛整个客厅里都充满了阳光。

    到了警察局,方暖暖在警察叔叔那里把自己的满清委屈都详实地说了一大通,可是对方有租赁合同,也并无什么‘过分’的行为,他们就是一个饭庄的厨师,都是外地人。公司宿舍拆迁,是饭庄帮他们租的房子。这件事应该是方暖暖与房东的私人纠纷,与这两个人无关。方暖暖一时惊呆了。

    张子君说:“那就把房东叫来,据我所知,现在的法律规定,不允许民宅私自建隔断容纳多人成为宿舍的行为发生。就凭这一条,房东要被罚款,这两个人必须马上搬出去。”

    那两个厨师听到这里,立刻改口:“我们不是要搞宿舍,你胡说,你有证据吗?”

    张子君不慌不忙地说:“你们在这里是没有说,可是在租屋的时候,你们是这么说的,我已经录音了,你问问警察同志能不能当证据?”

    方暖暖把目光投向张子君,眼神里都是崇拜。

    从警局出来的路上,方暖暖由衷地感激:“张经理,刚才多亏你,否则我们被欺负成这样,竟然不能出了这口气,非得把人憋屈死。”

    张子君说:“说到底,你哭着喊着要从家里搬出来,可实际上你就是一个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子,虽然不想家里人管太多,可在家人的羽翼下长大,没有受过一点苦,没有在社会上独自承受过一点风浪。”

    方暖暖说:“看你说的,绝大多数人在二十几岁的时候不都这样吗?”

    张子君看着天空中的星斗,幽幽地说:“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有家人,可却没有家,或许你想逃离的正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夜里有点凉,方暖暖抱紧双臂,她望着天空中清冷的月色,真有点想回家了。

    “张经理,我有个问题能问你吗?”

    “说吧!”

    方暖暖犹豫了一下说:“我们通了电话后,你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我住的地方了,那两人估计真以为你当时就在楼下了。”

    “我本来就在楼下啊!”

    “啊?”

    见方暖暖一脸惊呆,张子君轻咳了一声,缓缓说:“我当时正在你家附近办事,所以赶过来很方便。”

    “这样啊?”方暖暖挠挠头,“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特别感激您!”方暖暖已经好久没有和张子君联系了,没想到再见面竟然是这样的情形。

    一阵夜风吹来,张子君打了一个喷嚏,忽然止不住地咳嗽起来。方暖暖皱了皱眉头:“张经理,你感冒了?”

    “没事?”

    她从包包里拿出一瓶小中药来递过去:“张经理,如果只是受点凉,吃点这个保和丸明天就没事儿了。”

    张子君最烦吃药,不能地拒绝:“不用吧?”

    方暖暖不由分说,把小药瓶放进了张子君的掌心,“要的,要的。这个药我从小吃到大,只要是小感冒前期或者嗓子疼什么的,奶奶就让我们吃几粒。一百多年的药方儿了,很有效的。”

    张子君看着掌心的小药瓶,忽然感到一脉一脉的温暖正从那里传来,一直传递到了心间。

    “好,我吃!”

    “现在就吃吧!”方暖暖有随身带保温杯的习惯,她从包里掏出小巧的杯子,细心地拧开盖子递过去:“我直觉您回家肯定就忘了!”

    张子君注视着月光下的女孩,轻轻笑了:“你好像是我小学以后,第一个提醒我吃药的人。”

    方暖暖忽然觉得耳尖发烫,同时又感到心底一阵酸涩。这个傲娇冷情的男人啊,今晚好像形象异常高大,又会让人觉得心疼。她再去瞧他,见他还在望着自己,再次对视的刹那间,他把小药丸吞了下去,然后接过自己的水杯递到嘴边。他嘴边的微笑,让她怀疑难道水是甜的?

    喜欢甲方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