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永乐记 > 丢金囊
    金戈铁马峥嵘的岁月里,伊人守的人憔悴,只为等待良人归来,相思的情和泪肆意的蔓延。耳边仍是往日携手深情呢喃低声诉,可曾知明月照水非当时,相识迟隔尘世。东风去,相隔百年却相遇,恨如此,缘不知月色空燃,镜里桃花明艳。响板红檀,鬓边芳华一线,逍遥换是不换,掌间玲珑权变此心断是不断点数这无眠,月中天白沙水岸;五更寒,万般故事,不过情伤相守不若隔岸相望独坐凉夜,独赏芬芳但见伊人风华绝代舞三千,不见金陵繁华醉心间,山有木兮木有枝亦心悦君

    李永乐与全一道赶路已有五日之久,而今日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让她伤心欲绝。她收放钱财的那个包裹丢了如今可谓是身无分文。她心如死灰想破脑袋也不知自己是何事将那包袱给弄丢了的,那可是她三年的开销,那么大的包裹里满满的都是钱财,如今却不知便宜了那个混账小偷。

    全一道士看着她手上的包裹,咧嘴笑着:“怎么?还在想着你那个丢了的金袋袋?”李永乐看了看手中的包裹皱眉说道:“你说那小贼怎么那么机灵呢,两个包裹他偏偷了我的金包裹,手上装置衣物的包裹却完好无损,早知我便在衣物兜里塞些银票了,如此也不会落到身无分文的地步啊。”

    全一道士微微皱眉,轻拍了拍李永乐的背脊,哄道:“别惦记着那包裹了,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况且老道看你面相,他日你可是大富大贵之人呐,千金散尽还复来。这眼下之困只是占时的,莫要再如此闷闷不乐。”

    李永乐有些激动,却是将头一抬,对上全一道士的眼睛说道:“你个出家人知道个啥,这世间无论是什么东西都入不了你们的法眼。常听人们说: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都是些屁话,说这些话的人不是穷光蛋,就是大富之人。穷的这样说是自我安慰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富人这样说就是矫情做作,你不爱钱你家那么多钱,你全拿出来去救济灾区去啊,你看他们救济了吗?无非就是做做样子。钱虽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那是万万不能的,咱们去大宁还有一半的路程呢,这可怎么办?你说我那包袱是自己弄丢了还是被偷了呢?白日里我们去酒楼里用膳,是不是我不小心丢在那处了,不如我们在折回去瞧瞧?那里头可是我能花三年之久的银两啊。”

    全一道士抚着胡须道:“已走了一日的路程,怎可再折回去费时费力。就算是丢了,让那酒楼的老板拾去了怎会再给你?那可不是一笔小数世人皆贪财,你就别在做那妄想之梦,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闻言,李永乐低拉着脑袋想想这老道士说的也是,那么一大包金银任谁捡了去不私下藏这呀,这世道我才不信有什么拾金不昧的人呢。又没人给发小红花,谁也不是傻子换做是我,我也不会那么好心交出去,即便是交给官府也一样会被官府私吞了去。心下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去小权子后,可以赖着他照样有吃有喝。哼,若是他不答应我就截他的短处

    李永乐摇头,眼神绝对无辜:“老道儿,你说咱们今后这几日可怎么办啊?额对了你身上有没有银子,这几日你吃我的喝我的,你又远去大宁肯定有些盘缠对吧。”说罢,就伸出魔抓在老道士的身上挠来挠去。全一道人被她挠的直痒痒一边躲避一边一个劲儿的喊道:“你这女子,自己弄丢了银两还拿我老道出气,好没道理,我身上真没银两,真的没有!快快住手,住手,挠死平道了”

    李永乐折腾了一顿老道士,垂头丧气的坐到地上说道:“果真没有,你身无分文竟还敢远去大宁,哪儿来的勇气”突然停下,随后头一抬顿了顿:“哦原来你是穷游党啊,这下惨了。”一声闷哼。

    李永乐坐在地上由于身上没有银子今晚只能露宿街头,两人找了个破费的茅草屋借宿一宿。回首过去,万般无奈,展望未来,前途又是很渺茫。骨子里又有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不满和叛逆。有时候,感觉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曾经一直坚持的东西一夜间面目全非。她觉得有点迷茫唇角一抿,轻语道:“老道儿,你说身前一个十分信奉道教的人死了,他会变神仙吗?他是个极好极好的人,修路,建庙,为百姓也做了不少好事儿,搭桥,施米粮。他最大的心愿便是修道成仙了。可惜,年纪轻轻便死了。”望着全一道士的方向,动了动小脚,摆正坐姿。

    全一道士抬头,豁然一笑,极是认真道:“想要修至大罗天仙,成仙得道,谈何容易。然人生百岁,一晃即过,一但过世灵魂则随业缘去四生六道轮回,流浪生死。奉道教之士在世能抱自己之一与太乙救苦天尊之一相印,即能化娑婆世界为莲花邦,清静无染,因心净而国土净。临终前不忘思念太乙救苦天尊,则实时被接引往生东极长乐世界,东极妙严宫,永脱生死轮回之苦。”

    大体的意思就是,除非受到原始天尊符诏,否则必须进入六道轮回。神与仙不是一个概念,神肯定是仙,但仙不一定都是神讲白点,神是天庭里当差的,是公务员。仙有多种有妖仙,散仙,地仙就是所谓的“野神仙”但好歹也是个仙,可长寿,可享香火,可浪迹笑风云,逍遥道里走一走,总胜过人间无数烦扰。

    “额只是这样吗?那我哪一个朋友死后定是升仙了,他心心念念的便是这个。这样倒是极好的。道教中有不少能够火化升天的典故,他采用自焚这种方式,也许跟信仰有关吧。若是信仰供奉修道之人,死后还是会堕入轮回,人活百岁哪有不死之理,修不修道又能如何呢?修道都是有毅力的人或是神仙干的事,虽累的苟延残喘,却矢志不渝。平常人还是好好过日子最是实际,过完充实的一生,尽量做得不悔此生。如果可以做到“从心所欲,不逾矩”何必修行呢!”她心中为实为湘王感叹,又为自己感叹,心中百味搀杂,不知该是高兴还是憾恨。如今,听闻他可得道,心中的欣慰更远盖过遗憾。

    全一道人顿了顿,瞟了她一眼说道:“笑,全世界便与你同声笑,哭,你便独自哭。通透如你,糊涂如你。”

    闻言,李永乐笑了笑,心中有想,通透的人,未必会活得快乐。太过通透的人,必定是有过故事的人,都遭遇过人生的戏谑。她笑了一声:“我的朋友一个个都被抓起来了,我的最亲的人也死了,我最爱的人他娶了别的女子。原谅一个人是容易的,但再次信任,就没那么容易。暖一颗心需要很多年,凉一颗心只要一瞬间。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要。不是真心给我的东西,我不稀罕。很多时候,宁愿被误会,也不想去解释。信与不信,就在一念之间。懂我的人,何必解释。我向往这样的心境,不记得失!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善待过我。我也没必要善待这个世界以及任何人。我只想做好我自己,我只想要自己的朋友,家人,爱人,每个人都好好的,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是啊,她的亲人翠儿无辜的死了,她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朱榑被抓了,她最爱的人为了江山出卖色相娶了别的女人。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天长地久转眼都成了飞灰。还有沈通她觉的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完美的人,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沈通如今落的名誉扫地,声名狼藉。沈通遇到自己后好像一直再倒霉,曾经是世家子弟却命运沉浮。沈通,朱榑,徐王妃,永乐楼这些都是对自己好过,都是爱我的和我爱的人。我又怎么能弃他们而不顾呢。所以我不能逃避,我要让好的人更好,要让苦难中的人获救。即使我要去面对那个人,即使我知道他认出我后会如何惩罚我,我也要去救他们脱离生死苦海。

    风过,云动。此情不过烟花碎,爱别离酒浇千杯,只是欠了谁,一滴朱砂泪?

    李永乐心中百味杂陈,是怀着怎样一种复杂难言的心情我与他,他娶了别人,我也嫁给他人。到底是谁欠了谁,如今哪里还能说得清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心中一抽,多想无益,这些美好过去还是全部忘记,免得徒增伤感。忽的急忙道:“哎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我的美丽。”闻言,全一道士一愣,方见她黯然神伤的模样,怎的忽然咧嘴一笑对他来了这么一句话?

    她就是那么一个无厘头的女人,即便是在最无助的时候也要留给世人一个灿烂的微笑,即便她满心薄弱苍凉。她是个爱笑的女人,很容易被感动,心地善良,很敏感,看似什么都不计较、不细心,其实是在包容你,很重感情,只要是真心认定的朋友,都会真心对待。表面坚强,嘴巴硬,其实内心很容易受伤害。为什么爱笑的女人,总是那么招男人喜欢?因为她开朗,没心没肺,会感染周边的人。她不是一个循规蹈矩和讲道理的人,却时时能说出暖人心知人情的话。所以这才是会有那么多人对她情有独钟的原因吧。

    全一道士似笑非笑看着她,摇了摇头过了片刻,他缓缓道:“丫头,你可知世间有一物名为“双生花”?”

    “嗯?”李永乐呆着脑袋疑问的看着老头儿,圆溜溜的杏眼眨了眨说道:“我如此博学多才怎会没听过,但我从未见过。怎的,老道儿你可是要带我去瞧瞧这花儿?”

    全一道士轻咳一声,开口道:“你想多了。”李永乐微愣,全一道士冲她一笑,又说:“相传,黑暗里一种洁白美丽的花朵,味道潮湿芬芳但是充满迷惑。在一枝梗子上互相爱,却也相互争抢,争斗不止,用最深刻的伤害来表达最深刻的爱,直至死亡。甚至愿意杀死对方,因为任何一方死亡的时候,另一方也悄然腐烂。双生花一珠二艳,竟相绽放。最后,一朵妖艳夺人,一朵枯败掉零。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命运,或许它和它都不想,只是在那日日夜夜的缠绕间,不经意的一种结局,万事万物,就是那么残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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