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外私设窑子的妓女,会做种种淫秽之态引诱屋外的浮夸子弟,上钩的男人只要投钱七文,就可选择一位裸女。在“花舫”如此高档的窑子窝,没深厚家产的你还想睡一女人?有身段,样貌,涵养的女子,身价都颇高,不与庸俗往来,惟与豪俊交接。
每宿一夜,费银六、七两方得。(六、七两银子,折合现在6000块钱。)当然在这样高消费的场所吃的,用的都是不俗之物。可谓食品贵如玉,燃料贵似金。
言归正传,李永乐与秋莲在船尾邂逅,李永乐那厮玩心大起有意调戏美人,邀约伺候一宿。可美人却脸泛为难之色回应道:“公子,不满您说,今夜是秋莲第一次出来伺候客人。妈妈说了,先让我学着其他姐妹是如何伺候的,让我好生学着,可秋莲太笨一直都学不好伺候不周到,惹怒了贵客。
若是公子想让秋莲伺候,还得问过妈妈,秋莲做不了主。不如,待日后妈妈让秋莲“献身”除夜时,公子来吧,秋莲愿意伺候公子可好。”秋莲将头再次低下,看上去些不好意思,又或者是对生活的无奈。
李永乐身子一顿,故作镇定,这姑娘瞧上去与自己年纪相仿却不幸身于沼泽,真是可惜了。可她不是大善人,也不是男人给不了她想要的,今日我即便是见她可怜救了她,那明日还有其他年纪相仿的姑娘任人糟蹋,帮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这都是命。若是想挣脱命运,那就想办法改变吧!
将眼一抬,说道:“原是这样,若是今后有缘碰到姑娘定与姑娘良宵。”她向来是个直言的人,第一她没银子,第二她没家伙,干嘛忽悠人家姑娘呢。而秋莲见她不应自己,便觉得是自己没有魅力吸引不了眼前的俏郎君,这便又低眉垂眼,紧张又委屈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李永乐见她这般模样,便猜到她心中不快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拍了拍:“别不高兴,你瞧远处,他们玩的多开心,我给你讲笑话儿听可好!”美人含羞浅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迎着一夜的雪,半弯的月,胡天胡地,活色生香夜生活,美景如梦。
到底是什么孽缘,偏让你碰上了我,而我又碰上了你?他终是明白的,有些事于他们,不可再提,有些感觉却未必找不回,只是需要时间和耐心,而朱棣有的是耐心。于是他一笑,欣然举杯相碰,饮尽。
“奴家替公子更衣。”放下杯,却听柳如烟道。朱棣顿了顿,眼里的幽暗深不见底:“我不困”他竟然回了这样一句。
顿时,柳如烟便尴尬了,紧抿着唇,纤眉淡锁,不语。莫非这眼前俊俏非凡的男子是个痴傻?都到这一步了,他竟然来一句不困?不料朱棣将眼一抬,说道:“到榻上自行将衣物脱光。”
柳如烟,又是一愣,心中猜测,这公子莫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嗜好?但人家贵客开了口,她就算不同意也不能回绝毕竟人家公子长的俊又多金,虽然有些冷淡心中还是很乐意的。羞着脸脱光了衣服躲在被子里面色绯红的盯着朱棣。
过了一阵子,瞧他还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冷着脸,就是不过去也不动一下。心中便有些着急了,头一次遇到这样人傻钱多的客人,可惜却是个愣子。便心急道:“公子夜深了,你瞧,那蜡都快燃尽了!”玉手伸出棉被指着蜡烛说道。
朱棣本就心烦,左等右等那从不讲规礼的今日怎的如此听话,不来搅和?不是喜欢到处惹祸的么,怎的今日如此乖了,难不成她真不在乎自己了?他心底一酸,却将气撒到柳如烟的身上:“闭嘴,不要让本王再说一次!”
柳如烟一惊,心中纷乱。这位公子自称王爷难不成就是北平之主燕王殿下,素来传闻燕王卓越俊逸,不落俗套,是大明第一美男。与自己来说见过的男子多如繁星,今日得见燕王那般俊俏的郎君,那些俊朗的书生文人,达官贵人,富家公子,便如飞灰一般不可提。
他身上的王者风范,任谁都是模仿不来的。方才还不是觉得人家痴傻,现在又转了一个念头,女人呐,真是善变。
忽的,听到一阵躁动,走廊里好几个丫头争先恐后的走动,柳如烟不知发生了何事穿了薄衣便下了榻开门问道:“发生了何事?”
那名女子慌张回道:“不知是哪个倒霉鬼,在大冬天里落水了,真是够笨的,姑娘们都聚到外头看热闹去了。呦如烟姐有客人,还是伺候着吧!妹妹,可得去瞧瞧了!”说罢转身就匆匆离去了。
朱棣一听,又倒霉又笨的还能有谁?该不会是她吧。该死,这厮可不会水啊。这大寒天的非冻死她不可,果然是个惹祸精。立起身子雷厉风行的就夺门而去了。柳如烟神多没回过来呢,朱棣人就不见了,登时有些无语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原来俊俏的王爷也喜欢看热闹?
朱棣匆匆跑到甲板上,远远的瞧见深水里一人在扑腾,一会沉下去了一会又浮了起来,力气已经慢慢没了。可甲板上堆满了人却没一人下去相救,而是在一旁冷漠地观看着,那么冷的天谁也不想下去救人,可想世道上的人情冷暖啊。
紧接着,朱棣想也没想便“扑腾”跃下去救人,心中也在怒骂为何那么多人却没一人下去救人,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啊!
把落水者的头扶出水面,拼尽全身的力气把那落水人拖上岸,却发现不是她。登时放下心来,可不禁变得更冷了。确实冷,天还在下雪呢能不冷嘛。
那女子嘴唇微微的颤动着,接着他抱起那不知名的女子上了甲板,将她交给管事的。转身就去找他要找的人,却不顾自己全身湿透寒冷入体,而那名被救上来女子或生、或死,但一切都是未知数了。
寻了一大圈都没找到人影,心中更是急了起来。这时柳如烟也出来寻他,见他全身湿透便劝道:“公子,衣裳湿了,这大寒的天染上风寒便不好了,去我房中换件干净的衣服吧。”
朱棣那深锁的眉毛,寒风辙过的脸没有一丝表情:“滚!!!”
柳如烟哪里还敢拦着,朱棣却又折回问道:“可有瞧见与我同来的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柳如烟摇摇头。可她身边不远处的一女子却说道:“我方才瞧见了,他在船尾甲板上和姐们们在谈天呢!”
原先李永乐在甲板上与秋莲说故事,没过一会便引了一些没有恩客的姑娘们一道坐下听她胡溜八扯。这不,前头有人落水那么大动静她这头也热闹,根本就没听见前头的吵叫声。继续在雪里与一堆美人,喝酒谈风月间景色如何万千变化。
她一边癫着腿,一手撑在腿上拿着酒壶对嘴小饮一口:“你们都喜欢听我讲笑话儿?”姑娘们争先恐后的说道:“是啊,喜欢,喜欢。公子在讲一个,在说一个嘛!”花姑娘们摇着她的腿,撒娇的恳求着。
李永乐心中大乐,一掀袍子,将左腿搭放在了木台子上,轻佻地晃悠着,似笑非笑地戏谑道:“好,那就再与你们说一个!听好啦,这从前呐,战场得胜将军归京,君臣共迎。宴毕,帝将二人月下对酌。
“臣有一事”“何事?”“请皇上赐婚”闻言君王饮酒动作一滞,脸色一白,功成名就,洞房花烛,实属必然…“这有何难?世间佳丽无数,端看将军…”未说完,将军已轻叹伸手揽过他,抱着怀中暖玉笑道“皇上可知皇夫之位,臣觊觎已久?”说完很是得意的挑挑左眉
姑娘们也听得乐呵,一个个又红了脸可又喜欢听,对着李永乐又推又捏:“公子,真坏那皇帝怎么会和将军大人在一起?!多奇怪啊”说着便又捂嘴咯咯咯笑起来。想来心里也是欢喜的,就是喜欢那么不正经的故事嘛。
李永乐就是抓住这些姑娘的心思,很是二流子的捏起一姑娘的下颚,不正经的样儿说道:“不喜欢还嚷嚷着让本公子说个没完?我看就你最是喜欢,是不是。嗯?”那女子拍开她的手笑说:“公子,你坏死了!”李永乐大笑:“你本就是喜欢本公子这坏劲儿嘛,还想听吗?来给小爷捏捏腿,再给你说一个!!”
话闭,秋莲羞答答的蹲下说道:“公子我给你捏腿!”李永乐刚想说,好啊。却看见一个清冷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处,致使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眉如墨画,面如冠玉,一双眸子黑的似要滴出水来,钳在完美俊逸的脸上,那常常温润的眉宇间此刻还带着些激动,飞扬略显凌乱的发,有几缕自发带里掉了下来覆在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衣领也有些散开,露出了一小片肌肤,起伏的肌里性感而魅惑。关键是全身湿透这点李永乐就有些看不懂了。
这……这……谁能告诉她,朱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过来”朱棣冷言冷目对着她说道,见一群女人围着她便一肚子气。他方才急的四处寻她,生怕她出了什么乱子结果她倒好,在此处风流快活。
李永乐见势不妙,应勤的跑过去说道:“四爷你咋兴致那么好,这大冬天的还跳水里游个泳,是在锻炼身子吗?难不成你有冬泳的习惯?”
朱棣见她没良心的劲儿将她胳膊一拽:“走”
李永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多不敢看朱棣低着头随着他走,后面的女人喊他,却被朱棣一转头瞪了一眼,那不怒自威的眼神顿时将那群女人镇住没人敢再说话。今儿晚上的笑话算是到此结束了,姑娘们算是意犹未尽,可是也没法子啊!谁让人家朱棣老大的魄力大呢。
李永乐与朱棣进了屋子,柳如烟赶忙拿来干净的衣服让朱棣换上,正准备伺候更衣的时候,朱棣突然张开眼睛说道:“你出去,让他伺候!”手指了指李永乐。李永乐登时有些呆,这不有你最喜爱的美人替你换衣服干嘛劳烦我啊。外头一堆美人等着我给她们讲笑话呢。
回来的时候偶然听闻朱棣是为了下水救人才至全身湿透,李永乐当时有些发懵这燕王殿下何时成了大善人了,竟在这么冷的天跳下水。
想来想去还是赶紧替他取暖吧,他要是有半分闪失回去了王府,自己保管得掉脑袋,张玉跟朱能还有那个老和尚定会治她的罪,难不成治罪宁王么?那怎么可能呢,人家好歹也是皇子,一番之主,要治罪要找替罪羔羊果断是我这没名没分没后台的主儿啊!想到此处立马应勤四起替朱棣换衣服。
柳如烟眨了一下眼睛,退到一旁候着。李永乐动手给朱棣脱衣服,嘴里还念叨着:“四爷,你这无处安放的善心能不能稍微压制一些,你看你这冻的手都跟冰块似得,你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怎么办啊!待会啊,你先去被窝里暖一暖。
等身子暖和了,咱在回。我以后再不来了,若是病了这可怎么是好。都怪我,带你来此处,现在想想肠子都快悔青了。”
朱棣听她言语中的关怀之意,心头一暖将她擒在怀中说道:“你在关心本王?”
李永乐只能一边在心里哀号,碰到一这样任性的主也是没谁了,仰起下巴:“四爷,松手,松手。衣服才脱了一半,你全身湿哒哒的,在这样抱着我的衣裳可也要跟着湿了。我身子骨可没您的硬朗,那么大寒的天儿非得,得一场大病不可。”
闻言,朱棣立马松手,继续让她摆弄自己。李永乐有些微怒的斜眼瞪着柳如烟,手上继续忙活着又说:“如烟姑娘,我将我家四爷交给你的时候可是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与你在一处才多久?
人就竟成了这副模样,他性子是执拗了些,但这大冷的天儿,他要往下跳你就不拦着点儿啊?我可跟你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我家爷出了半点岔子,你们这一船上的人一个都甭想活。你也别矗在这里了,去准备一些参汤吧!
在准备一条被子。都给我在门外候着,伺候精些!”李永乐是有些来气了,瞧着朱棣被冻的全身没一处是暖的,若是生了大病这可如何是好,他可是要翻天的人啊。若是断在这窑子窝里头了,以后改变了历史,历史还指不定怎么把他丑化了呢。
柳如烟一听,吓得立马出去准备她说的一切事物!!
朱棣瞧她露出一副护犊子的模样,一口一个我家爷,暖心无比便好心安慰道:“本王没事,那么点儿寒气扛得住。”
李永乐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又教训起来:“我的爷,你说的可倒是轻松。不知道冬风十里,冻死人啊?今日是我带着你出来,你若是出了半点闪失我可赔不起。你的命啊可金贵着呢,你自个儿觉得无所谓,也得替我们这些小的想着啊,我的命虽不值千金,但我也是很惜命的人好不好。”
朱棣扫眼她无奈的态度,皱了皱好看的柔顺眉毛,说:“在本王心里你的命无价!”李永乐心中一怔抬头望向他,两个人打量对方片刻,李永乐又心虚的地下了头。
手触动他的腰身的时候,碰见到她刺给他的荷包,她记得他从不离身的携带着。幽深眼底渐渐浮起一丝暖意,嘴角轻轻上扬。有些人的爱,像风,看不到,却感受的到。
有人说;生死轮回,缘起缘灭,一切皆有定数,一切都不曾结束,只是另一个开始。爱,从来就是一件千回百转的事不曾被离弃,不曾受伤害,怎懂得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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