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千荨怎么样?没有受伤吧?”李永乐眨动了两下圆眼问道。
楼炎冥老脸一红,挠了挠脖子说道:“她还好,有些累,下回最好还是不要一起出征了,让他留在公子身边伺候着。战场太危险,不适合一个女子。”
战场中,平安那次险些刺杀朱棣楼炎冥在他身后,千荨也在他身后。但是人太多又乱朱棣没瞧见平安快马刺来,而千荨却发现了本要以身替朱棣当下一斧子,楼炎冥眼疾手快将千荨拉开了并护在了怀中,而手恰巧捂在了千荨的胸口上。千荨尖叫一声朱棣这才惊觉的看向平安,用剑抵住平安砍来的大斧。
只因朱棣挡住他砍来的大斧时为时已晚,剑和大斧碰到一起擦出火花,重重划在朱棣臂膀上划出一道血口,辛好朱棣的盔甲够厚没有伤及要害。他牵紧缰绳往远处跑去,待平安再次追杀朱棣给朱棣致命一击的时候,他的马腿就断了。然后朱权就出现了,及时保住朱棣。
楼炎冥搂着千荨左手恰巧握住千荨的右胸,人太多有些挤楼炎冥的手便动了动,千荨低头一看羞怒的推开他反手就是一个巴掌上脸,红着脸骂道:“无耻下流”
楼炎冥是懵的,但当千荨骂出口时才恍然发现方才自己的手抓错地方了,立马解释道:“千千荨,方才情况危急,所以才不注意碰到你,见谅,见谅哈!!”
“留着到地狱里去解释吧!”千荨这时气的连敌人都不砍了直接握剑砍向楼炎冥,发誓定要将这屡次轻薄自己的狂徒砍死在剑下。
楼炎冥除了躲除了觉得冤枉还能做什么,嘴里求饶道:“姑奶奶,我真不是有意的,我错了还不行吗?眼下先一致对敌,等回去了在让你好好收拾,成不,成不!!”此时朱权已将朱棣护住,见两人互相打起来了,也是一顿气恼吼道:“够了,在战场上不浴血奋战也就罢了,哪里容得你们在此打情骂俏。还不快快住手别在这添乱,若是再打便军法伺候。”
千荨被怒斥之后才发觉自己方才一时气糊涂了,竟跟自己人打起来这才收了剑站在朱棣身边,见他受伤问道:“王爷,你受伤了楼炎冥方才你为何不护住燕王”又怒瞪楼炎冥。
楼炎冥左右无奈至极,憋屈道:“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你”千荨被他怼的无话可说,一想方才他护着自己的样子竟觉得他还蛮有男人味的,很有责任感。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一眼。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仿佛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似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
朱棣也不因眼下困局而恼,竟半开玩笑道:“若是此战胜了本王便准了你们的婚事,永乐还在军帐中等着本王凯旋而归,你们这些暧昧情愫还是留到晚间回营在续吧!”
楼炎冥十分受用的点头叫道:“王爷定要说话算数啊今日之战必胜,千荨,我是娶定了。”而后与朱棣张狂的狂笑。
千荨见朱棣都配合他耍无赖,便更是羞怒的紧握着手中的剑,冷哼一声偏过头去。只是她那颗少女心啊,好像要蹦出身体外来久久都不能平息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放在胸口,哦,原来它还会跳动。原来还有人值得它跳动,这是不是我今生之幸?
话说朱棣想将李景隆那剩余的几十万大军斩草除根,而这一想法并不曾能让他如愿,因为他遇到一个人徐辉祖,这徐辉祖是谁呢?说起这个人还跟他有点儿亲戚关系,此人正是他的大舅子,没错他就是徐达老将军的长子徐王妃的哥哥。此人身高八尺五寸,英俊潇洒还有才气,在勋卫署左军都督府做事。
他带着一支军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这一下,可是坏了朱棣的好事啊,徐辉祖的大军暂时阻挡了燕军追击李景隆残军的脚步,然而,毕竟朝廷六十万大军都交给了李景隆,徐辉祖手上的那点儿兵力,是不足以与军力强大的燕军加朵颜三卫相抗衡的,抵挡了一阵,也只好撤退了。
不朱棣不想与那徐辉祖浪费时间,任由其撤走,毕竟是他大舅子嘛,他能怎么样不能杀了吧,好歹也要给徐王妃点儿面子是不是。
“你来了”朱棣看着她只想将她拥入怀中好生疼爱一番,天知道经过一番生死之后我是有多想她。碍于纵人在场,他并未如此做压制着内心的情感。
李永乐见了他后,开心的咯咯地笑了起来,没大没小的拍拍他的肩膀:“托我的福你还活着,很好,很好。”众人见她笑圆圆的大眼睛先是一瞪,只觉得她太放肆。她两眼弯弯便笑了起来,娇憨十足异常可爱,朱权和道衍和尚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千荨却面色一红,飞快地瞟了一眼面色温和的楼炎冥,羞俏地低了头。
张玉是一肚子气,只觉得李永乐是个溜须拍马之辈却每每受到燕王重用实在不明白,也不管这些了他只说道:“此次险胜,连上天也帮我燕军,一切阻挡燕王的人必将遭受上苍责罚。李景隆被我军的前锋部队追得实在没办法,回头就跑,济南城也没能进的了,直接绕过去往南跑了。眼下这座城里虽说有朝廷的守军,但兵力单薄。只要我军往济南城外一包围,济南这座孤城就得乖乖投降。王爷,待在德州整肃完军队之后,开赴济南。”
众人点头,朱棣和道衍和尚扫了一眼李永乐,李永乐也不知道在不在听反正她吃的正香,拿着一杯茶不知在嗅个啥。接着朱能复议道:“张玉将军说的对,济南是个极为重要的位置,一来进可攻下金陵,二来如若不成也能退到黄河一带割据自保。”
“两位将军说的都有道理四哥你怎么看?”朱权看向朱棣,而朱棣直直把目光抛向李永乐。
朱棣邪魅一笑,看着李永乐发呆却淡淡的向道衍和尚说道:“道衍大师觉得?”话因刚落,道衍暗自嗤笑:“老衲想听一听高公子的想法”朱棣很配合的点点头。
所有人将全部的目光转向李永乐,李永乐放下茶盏一笑她并非愣神,只是她也在想济南,因为记性不太好济南这茬子有点儿忘记了眼神飘远,无限回忆中……勾起红艳的丰唇,轻声道:“先让我想一想,打完战你们不终结一下战后感么?有什么失误的,有什么需要改良的,有什么需要学习的,都要做个报告嘛。
别只想着占领这座城,占领那座城的,又不是玩大富翁。”纵人看着她,只有楼炎冥在她耳边低语道:“公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啊,我们只有占有了城池才算胜利才能继续往南攻。”李永乐一愣,说的好像是这个道理,可不就是跟玩大富翁一样嘛。
尴咳一声又说:“请忘记我方才说的。燕王这次胜了完全是因为人品够好,他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毫无出路之时竟然出现如此转机,其发生概率大概相当于买两块钱彩票中五百万巨款一样。而我也从此战中获得了不少教训和经验,在我看来,至少有三条。第一,李景隆确实是军事蠢材,皇帝应该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第二,环境保护是个大问题,应该多搞点绿化,防止大风扬沙天气的蔓延。第三,旗杆应该换成铁制,不可偷工减料。第三点很重要啊,若不谈迷信不说上天帮助谁吧,今天的大风能挂断明军的大旗,保不齐以后就能刮断燕军的,赶紧改换成铁的吧。”
朱能点头:“是该换个铁的,高公子这主意不错。”朱能一向觉得李永乐说话虽不太正经,但没回都能说到关键之处。只觉得此人并不那么简单,乃是隐与市井的大才。朱能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所以他对李永乐还是很包容的。
张玉就不一样了,他总觉得李永乐是个祸害,小聪明是有,关键是他是个断袖,勾引了宁王就算了眼下似乎还有要勾引燕王的嫌疑,那可不行朱棣可是我的女婿。断不能让我的女婿成了一个断袖,那我女儿此生的幸福托付给谁呢?
李永乐对朱能咧嘴一笑,朱能竟有些发愣随后才腼腆的笑了笑。道衍和尚浅笑道:“还有呢,你只说了这些那么济南呢?”
李永乐嘟嘴,心里清楚这和尚就一心想提前知晓天机,也不怕我被雷劈死。这奸诈的和尚真的挺让人讨厌的,李永乐挑了挑唇,算是笑了下,只道:“别看济南人少,燕军想拿下济南,十分艰难。”
朱权惊奇的看着她:“何出此言?此城兵少将少哪里难?本王看一日之下便可攻下”
闻言朱棣剑眉微皱看着她,李永乐舍不得朱棣苦恼只说道:“镇守济南城的人是一个叫铁铉的人,此人有才能智慧,处事刚决。洪武时期,他就受到洪武帝的表扬过,奖品是一块“鼎石”,此石非普通石头,很有分量。
济南的最高军事长官,是一个叫盛庸的人。铁铉送粮官到济南在路上遇到一书生叫高巍两人一见如故,决定一起去找盛庸。不要小看这三人,这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个地方守将、一个运粮小官、一个书生)正在商议怎么才能守住济南了。”
纵人看着她,心中实在不明白这些小人物她是如何得知的,连他们正在做什么都能知晓,难不成她真是哪一坐仙山下来的仙童么?张玉嗤道:“真是可笑,按照正常的逻辑来判断,拿下济南,那是易如反掌。
燕军人多势众、风头正劲、休整完善、济南一座孤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守军少得可怜、连主帅李景隆都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的三个不知名的男子,临时组合起来的小人物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因此,毫无疑问,济南一战可以拿下,甚至战都不用战,一封劝降信就可以拿下。”
李永乐只笑笑不在于他们争辩什么,以她现在的身份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更不会得到谁的支持,除了朱棣和道衍之外虽然他们相信李永乐说的,可济南城就在眼前,不可能听她的话动也不动一下就撤退的,试终归要试一试的,那么大一块肥肉就摆在眼前哪有不啃一啃的道理?
只因攻下济南的好处太多了。如果燕军占据了济南,他们就将占据这个水陆要冲,退可保北平,进可攻金陵。这就好比在朱允炆家门口修了个炮楼,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就打两炮过去,到那个时候,明军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散了会议之后,朱权走在李永乐身后说道:“只见你关心四哥,也不问问我可安然无恙永乐,你将拐来就不管我死活了么?”朱权阴阳怪调的看着她。
李永乐扫了一眼朱权,由噗嗤一声,咯咯地笑起,那欢实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流淌,听着叫耳朵这个舒服。朱权眼睛瞪得有些夸张,微怒的说道:“你笑什么,笑的那么吓人,也不怕别人将你当妖怪抓起来。”睁着眼说瞎话,明明觉得李永乐的笑声很好听。
李永乐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却懒洋洋地道:“我为什么非要贴到你面前问你,可好?我有眼睛的好不好,你四肢健全的站在我面前我还要问你好不好,那岂不是成了睁眼瞎。你这问题问的也太奇怪了,还有什么叫我拐你来?我拐你来什么?”
朱权这却是愣了,低声说道:“若不是你前后让我送四哥出大宁进了郊外,我能被他擒来一同谋反么。永乐,你可知晓若是败了我的人头,宁王府所以人的人头都得落地,你如此欺我,我替四哥卖命你也不曾问过我半句可否安好,你的良心何在?”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她,不动如山,甚至连眼梢都没动一下。
李永乐心中一紧,原来他早就知道那天是自己故意诱他出城的,心中登时愧疚起来:“说起来还真有些对不住你呢,我是真的很想你帮助燕王,是我私心了。对不起,小权子。你怪我也是应该的,我没有不管你的死活,我也担心你会不会受伤。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自己。”李永乐满心的愧疚,尤其是一个人撒谎被人揭穿了,那个人竟一丝一毫也不表现出来却配合她的谎言,这更让她无颜面对朱权。
朱权一步一步的靠近她,瞳孔一缩,手指豁然收紧,沉声问:“若是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李永乐一愣,与朱权对看一眼,在彼此眼中寻到气息,毫无疑问李永乐没这样想过因为她知道朱权不会死。可是他这样问了忽然这样一想心中竟生生疼了起来:“不会的,你不会死的,若是你真死了,便是我连累了你。我一定惩罚我自己,出家当个尼姑为你诵经一辈子,天天为你祷告。”
“祷告什么?”朱权心里寻思着,逗她没想到是这样有趣儿。
李永乐清澈的眉眼,清透得不像说谎,抬头看他,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她竟发现朱权原来那么高大,比自己生生高出了一个头,是因为他们站的很近的关系吗?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回道:“祷告下辈子你还能做个王爷啊,再也不打仗再也不替谁卖命只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吃朝廷的用朝廷的,妻妾成群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朱权又上前一步,这次她没有躲闪,朱权却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笑的是那样的畅快淋漓,那样的天地皆无,唯我独在,那样的酣然快意,可在此笑声却又夹渣着,悲凉刺骨,每一声都有震慑人心力量。
他捏了捏李永乐的面颊宠溺的说道:“永乐,你怎么那么可爱!可爱的我都舍不得怪你。本王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利用,期满,以后不准你在这样欺我瞒我。”他的神情是那样狂狞,那样嚣张,那墨发随笑意肆意飞舞,那衣袂迎风猎猎生风,他的两靥更是因失控的笑意迅速染上绯色,连好看的梨涡都粉粉的。
李永乐很是积极的点了点头:“再也不会有以后,以后我绝不骗你。”与此同时,她绝美的面庞也瞬间散发出一股夺命的风采来,那如烟似柳般的眉几乎因笑意飞如鬓角,那双眼眸张扬间似有火光闪烁,又挥洒着无限的风情。
眼前的两人像是一团火,一团烈烈燃烧的火,又似一朵怒然盛放在夜空下的烟火,瞬间便撕裂了这夜晚军帐外的宁静,令得这满军营的贵胄之人尽数沦为陪衬,也只配成为他们的陪衬。
“本王是不是打搅你们了?”朱棣出现在他们身后,两人均是一惊。转头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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