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牙齿?李永乐一愣,这才发觉朱棣竟是在笑,他没有因为她说他残暴而不高兴,没有觉得自己大逆不道?她后知后觉的有了此发现,只觉那小心肝砰砰乱跳,接下来应该作何反应,她方才又说了什么她是完全不记得了。她只能怔怔地瞧着朱棣,不停感叹早就知道此人生了一副好皮囊,没想到笑起来竟会好看成这般。
“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朱棣笑问
李永乐只觉眼前人恍若妖孽,正散发着勾|魂夺魄的魅力,心漏跳了数拍,哪里还能注意到朱棣在问自己话。
“喂??”朱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李永乐这才缓过神来,不由嘟了嘟嘴:“没有人教我,我是在书里看到的啊!”
朱棣没憋住“咯咯”的笑了,也就跟着她坐起来,斜着眼瞧他,道:“最近养伤倒是长进了不少,可若是朕不恶惩他,日后你被恶灵缠身怎么办?你不怕吗?”
闻言,李永乐不安,便又故意说得很大声,像是说给谁听的一般:“若是那景清的魂魄,阴魂不散的还敢来找我,到时候皇上就杀他全族,灭他同乡,他家乡小村里的父老乡亲,男女老少,母耗子,公蟑螂,小狗,小猫,一个都不放过统统杀掉杀光。哼,我看他还敢不敢来找我,死缠着我。”话闭,一对杏眼四周扫来扫去,也不知在看谁。
而后她又说:“皇上,说了。赤其族,籍其乡,转相攀染。你怕不怕,怕不怕,他可是会说到做到的哦,君无戏言!!对不对?”她又看向朱棣!!
朱棣瞧她鬼鬼祟祟,神经兮兮的心下其实很想笑,但他知道她是故意说给看不见的人听,便配合她演道:“嗯君无戏言!”
说起来也神了朱棣一说完,忽的来了一阵怪风刮的门窗“嘭嘭”作响,没一会又恢复了安静。李永乐吓得用被子捂住脑袋:“妈呀,吓死我了。我就随便说说的,没想到还真有鬼!什么世道啊,明儿得买两张符纸回来贴贴!”
朱棣倒是丝毫不惧怕,细心哄到:“好了,好了,方才只不过是一阵寒风刮得门窗作响罢了,你不用怕!朕的皇宫,怎会有邪祟作乱,即便是有朕也有法子灭了他。快出来了,出来!”
朱棣扯掉李永乐盖住的被子,却被李永乐狠推了下肩膀,怒道:“还不是,你杀人就算了,为何要苦苦折磨。人家死的那么惨当然要来报复了,报复不到你的身上,自然就报复到你身边的人,我多无辜多倒霉啊!你最可恶,最可恨了。”
朱棣又一脸呆愕地坐着,被她说得心中一赧,微虚:“所以要怎么补偿你呢?”朱棣有些觉得理亏其实是觉得委屈偏多。老子被景清当众指着鼻子骂,他这不是找杀的么!!可没想到偏却连累到了她,说起来这景清也甚是可恶,死而不灭,阴魂不散,可恨。
李永乐一听到补偿二字,她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定神道:“随便给个几百两,几千两的作为补偿吧!这事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很是认真的与朱棣说着。
朱棣执起了李永乐的手,只抬眼瞥了她一下,冷声道:“嗯好,不过你得告诉朕你与朕的对戒呢!”
李永乐登时莫名地就有些心跳微快,便不再做声。只她这一静,榻中的气氛便有些不对味来。
“嗯?”朱棣捏了捏她的手。
她有点发怔地瞧着他那揉|捏的手,只观那手指间似始终蕴藏着某种沉稳的力度感在其中,但偏那动作就有些轻描淡写,说不清是漫不经心,还是温柔细致。“什么啊?”李永乐开始装傻!
李永乐迷迷糊糊地瞅着他,鼻翼间便因两人的靠近而不可避免的传来他身上发出的那股子竹叶清香,清清洌洌的叫李永乐头脑一清,却也更加敏锐地感受到朱棣微微倾身过来,那胸膛之处发出的暖暖温度,李永乐这便有些面红心跳起来。“嗯?”朱棣伸出带着对戒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呦!!咯咯咯”莫名其妙的开始装傻装笑,朱棣瞟了她一眼。李永乐看他瞟来一眼,笑容就收住了。只撇了撇嘴又说:“我放在青州齐王府里,只是齐王府被建文帝查封之后,不知有没有动过里头的东西。眼下找戒指怕是大海捞针了”说时,一脸惋惜又很伤神的神情,一般人瞧她如此便就信了。
朱棣见此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道:“辛好,朕替你收着呢!”忽的,他就像变魔术一般不知从哪里拿出戒指,抓起李永乐的手替她带在无名指上:“不准你再摘下!!”话闭,却嘴角上扬起美丽的弧度,像是三月的微风,温暖的即将把人给融化。
李永乐一惊之下忙一脸绯红,两目氤氲,嘴上却不由嘟嘴道:“怎么在你手里?”气哼哼地道。能不气嘛,谎话又被揭穿!
这时,朱棣躺平双手枕在脑后,洒脱从容的姿态:“你受伤后,朕在你腰间锦囊中发现了,便替你仔细收着。
以后,莫要在乱丢,此戒世间仅此一对。你说过的,这在你的家乡叫情侣对戒,是一对情人相爱的证明,一生只得一对。你若是弄丢了,朕会难过朕自小除了父王便没人能管我,天不怕地不怕。可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害怕的就是让你委屈,让你受苦。”
他今日的脾气特别好,也不与她生气,也不问为什么她不再佩戴,只温柔的哄着。从前,两人动不动就会吵架,自从李永乐受伤之后,朱棣对她的态度不再像从前。能惯着,能宠着,都依着她。或许,眼看着心爱的姑娘经历了生死,才让朱棣明白什么叫珍惜什么叫包容吧!
李永乐闻言浅笑她极少能看到朱棣如此从容的姿态,躲进被里服在朱棣的胸口:“我虽没带着,但这戒指从不离身!有它在我身边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拿出来看一看。
你知道吗,为什么我那么喜欢金银珠宝。因为,任何人都会背叛我,只有首饰和金银不会!你那么优秀,我害怕,害怕与人分享你,怕好多人会抢走你。”
“你是我的,最好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总以为你自己是个霸道的人,其实我的占有欲比你还要强!你只可以是我一个人的,我总是这样想,可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从来不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拥有了皇帝之位,听母后说,当上了皇帝就拥有了天下,一切都会是皇帝的。可是,你呢?你会是朕的么。你说过,朕会是个好皇帝,是天命所归的天子。
你知道么,这江山在朕眼里,与你相比,宛若地上的浮尘,不值一提。如果,放弃这江山,能换来你的心,朕定然放弃它。离开七弟,来宫里可好?”朱棣柔情的抚着她的秀发,轻声问出!
李永乐便瞥了朱棣一眼,凝眸沉思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嗯等我伤好了,我去趟青州跟齐王要了休书便回来!”这个时候她已不再顾及朱棣将来会娶多少老婆,她是不是朱棣唯一的女人,因为她的生命仅剩四年,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她只想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享受爱情。
“你要去青州?”朱棣抬头看他,俊眉微皱。
“嗯三年前我与齐王有约,待天下大定我便去青州与他赴会,他如今人已在青州定会日日等我。他真心待我,我又岂能失约!”李永乐眨巴了眨眼睛说的在情在理,却惹来朱棣不快!
朱棣瞳孔骤然一缩,若是放永乐去了青州齐王又岂肯让她归来?此举不得,两人竟还有此等约定看来这齐王的休书定不易拿到,更加不肯轻易放人。
他心中早已窝火不已,面上却也不露声色:“此事不难,明日我下道旨去青州,请七弟来京团聚,恰巧十七弟还留在京内,他若是来了便请十七弟作陪,岂不是美事一桩!你又何苦,自行去如此遥远之地,大伤初愈不易长途跋涉,你不怕累神,朕怕!!”
李永乐一时怔住,他如此疼惜自己到有点不习惯,但是内心是偷着乐的。朱棣耳边竟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如冰玉相击,极为清润:“嗯应了你便是!哦对了,楼炎冥与齐王一道回了青州么?”
朱棣低着头瞥了她一眼,禁不住满眼的讥诮,闭了下眼才道:“你出事之后他被朕责罚,如今还躺在宫里养伤,不过伤势已转好。”
闻言,李永乐便要撑起身子,方起来一些便又朱棣拉回去,李永乐轻锤了下他的胸口:“好好的你做什么罚他,我受伤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怎么样了,真的好转了吗?你有没有派人伺候他,有没有请御医。伤势严重吗,会不会留什么后遗症?”
李永乐比谁都要清楚朱棣的手段,何况当初自己命悬一线朱棣定是吓得六神无主,头一个遭罪的便是楼炎冥,罚他个护主不利之罪。
朱棣哼了一声道:“你怎么总为旁的男子怪我,他没有护好你,受罚本就是该的。难不成,是朕错了?”从前,李永乐总为沈通与自己发生争执,今还为楼炎冥怪自己,朕所做的一切还不是因为她,她怎可如此不顾及我的感受。
“那他的伤好了吗?”李永乐闻言欲言又止,半响还是问道。
“嗯有美人在身照看,只怕他更愿意在伤一回!”朱棣很是不愿的发声。
李永乐与朱棣对视一眼:“你打算把千荨许给他了?”她这病种的模样,尖尖的小脸映着大红色的锦被,苍素而娇弱,那模样真是娇弱到美极。
朱棣瞧她这般模样,登时那气就散了一半:“看你表现”浅笑的看着她。
“看我??看我咳咳”李永乐刚说了两句便禁不住咳了起来,这一咳那身上披着的单衣便掉下了肩头,乌黑的发雪白的削肩,水红色的肚兜子掩不住里面傲|人的风|情,只瞧的朱棣喉咙一紧,喉头滚动。
他黑眸微眯了下,这才收回目光:““瞧你,急什么,好生躺着,怎的你什么事都要操心,哪儿都少不了你。这还要看楼炎冥怎么做,他若是请齐王来提亲,朕自会考虑,不会加以为难!”
李永乐被他一搂,整个人一颤,接着喜不自禁地抬头,欢喜的说道:“真的?嘿嘿说到底,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皇上,你越来越善良了!是个明君,以后定会受万人敬仰,流芳百世!”
朱棣大笑,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素来知晓你这张小|嘴怪会撒谎的,没曾想阿谀奉承你倒也是拿手!”闻言李永乐嘻嘻笑弯了眉|眼。说不清楚为什么爱你,但你就是我不爱别人的理由。两人紧紧抱在一处,体温相互交融。再没有什么比眼下更幸福的事了。
爱,不是没有争吵,而是争吵之后,爱还在。有人说爱对了是爱情,爱错了是青春。有时候爱情不是因为看到了才相信,而是因为相信才看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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