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永乐记 > 第217章,君权神授
    这一日冬至,朱棣出宫去祭天。突然间,从旁边道路上飞驰过来一匹快马,马背上坐着一个文臣装束的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直奔朱棣这边,朱棣哪会料到今日会遇到这等事情,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马背上的刺客已将匕首刺到了朱棣的眼前。

    可刺客水平太臭,没把朱棣刺着,倒是给机警万分的锦衣卫给发现了,他们飞似得举起兵器,轻轻地一拨,就将刺客给撂倒在地。怒气填胸的朱棣马上勒住了缰绳,叫着锦衣卫押住刺客,问个究竟。

    原来这个刺客压根儿不是什么正宗的科班出身,而是业余的,并且还是个文人,确切地说是建文朝的监察御史。他叫连楹,国子监出身。

    朱元璋十分喜欢连楹,多次赞赏他刚正的品格,后来将他调任监察御史,朱允炆登基后,虽没有重用连楹,可人家连楹是个坦荡荡的君子,并不在乎官位的高低,而是将国家社稷放在第一位。

    当听说朱棣被放进城里后,连楹肺都要被气炸了,马上找人,搞到了一把匕首,然后直奔金川门,迎面远远而来的就是朱棣,连楹便跃马上背,飞驰向前,直刺朱棣……

    三下五除二就被朱棣身边的人擒住了,连楹被擒之后,责问朱棣:“以臣篡君,可谓忠乎?以叔残侄,可谓仁乎?背先帝分封之制,可谓孝乎?”

    朱棣闻曰大怒,立即命典刑官问斩,连楹慷慨引颈而死。

    由于朱棣是造反称帝的,对大臣有所猜忌,今日又遭遇行刺,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二次遭到前朝余孽的行刺。这日晚间回到寝殿,李永乐便询问了事情的来由。

    李永乐白日里便已听闻千荨向她所诉,朱棣被逮人行刺的事。千荨把楼炎冥带回京都之后便将他安置在永乐楼,由欢欢喜喜两姐妹带着照看着。

    李永乐替朱棣褪去外衫时便问道:“听闻,皇上遇刺,不知皇上有无大碍。”好看的眉毛紧张得绞在一起,忧心的看着朱棣!

    朱棣本还有些纠结的眉头在看着她瞬间便解开了,只宽慰道:“朕有上天庇佑,怎会有事!不过,前朝余孽甚是让朕头疼的很!”说着,难掩焦虑神色的揉了揉鼻梁。

    李永乐给朱棣斟了一杯安神茶,蜜色潋唇挑起一抹莞意,樱唇轻绽:“皇上治国有方,天下太平,江山昌盛。他们那些顽固不化的守旧思想本就是没事找事,谁当皇帝不是一样,只要谁能让天下人都吃上包饭,能让天下不在有战乱,这个人就是能做得了皇帝。”

    接着她又眼珠一转,似想到什么机灵一笑:“其实想堵住悠悠之口也不难,皇上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你是上天指定的圣君,有武当真武神庇佑。因此,靖难时期,整个燕家军口口相传都是十分相信。

    而,如今皇上确已是当今天子,这当皇帝的过程中,还刮过两次莫名其妙的巨风帮助皇上打了胜仗。如此一来,大家便更加坚信“王气在燕”朱棣乃有天神庇佑。”她再一次提到了朱棣的名讳,而朱棣则是一脸的无所谓,想来也是习惯了她的没规矩。

    “你的意思是,让朕去宣扬武当山的真武大帝、玄天上帝保佑朕这样的神话。而老百姓们又非常愿意听这些故事?”朱棣微顿,平抚心绪。

    李永乐凑上前去,不觉挑眉:“便是如此了,皇上你也知晓的单凭杀人政权是不能巩固的,必须要让老百姓相信,你取得皇位是君权神授的结果。如此既能封住前朝遗臣之口,又能百姓停止纷纷猜疑!”

    朱棣凝神思了片刻,挑眉:“好,便依你所言!哈哈哈有永乐在身侧,此后,朕还能有何顾虑?”对视着她,却是心中一暖笑容印面。

    此后,朱棣大肆宣扬他靖难的那些奇遇,真武神显灵的故事并没有因为靖难誓师完了就结束。他宣扬在整个靖难过程当中,每当有一次重要的胜利,都可以解释成为真武神保佑的结果。

    比如说白沟河之战,冬天,白沟河上面结满了硬冰,朱棣的军队刚从冰上面跑过去,建文帝的追兵就来了,可是冰面开始解冻,结果追兵全部掉到水里面。

    夹河之战时双方军队对阵,打了将近大半天,不分胜负,这时西北边突然乌云翻滚,飞沙走石,卷起来的沙尘暴扑到建文帝的军队,朱棣的军队趁机冲锋。这又是神保佑的结果。

    明朝文人王世贞在《武当歌》中写道:“人间大小七十战,一胜业已归神功。”

    这些故事实际上是朱棣反复要向臣民宣传的一个道理,他取得“靖难之役”的胜利,是有道教玄天上帝真武神的保佑。从而既夸耀了神的威力,给靖难继位涂上了“君权神授”的色彩。又能让他名正言顺,安安稳稳的当上大明天子!

    而后,朱棣把玄武神树成“明朝家神”,把玄武宫观变成了皇室的“家庙”,这也是武当山由道教宫观成为皇室家庙的原因。实际上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使他的皇位合法化,一是让文人们没话可说,二是可以对付他的那些弟弟,别觊觎皇位。

    三是要让全国的老百姓都信服他这种神话。后来,我们从他修建武当山以后,全国人的反应来看,他的这样一个政治谋略是成功的。

    莫逐燕,逐燕必高飞,高飞上帝畿。

    齐王朱榑自回到青州齐王府,便每日坐在月偏廊饮酒吹笛,他的心丢了,他在等待,等待他的心归来!

    朱榑一个人望着房间里拿熟悉的一切,心里却生出一丝莫明的孤独,三年,却似是一个漫长的冰河世纪,一切都变了,不再像当初那样不羁欢笑,到处都弥漫着沉重的气息。曾经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应该有自己的决定,然而,真的可以吗,回头想想,他们几个曾经相依的人又有谁不是为命运所摆布呢。

    本是最快意人生,洒脱成性之人,是谁把他变得如此矫情,是谁让他有着诗人一样的悲哀。

    “乐儿,为何,为何你还不回来?可否是在他乡遇到知心人,早已与他举案齐眉过着夫妻相敬如宾,和谐相爱,互相尊重的快活日子。”他手抚一朵雏菊,菊花淡淡,卷似愁。他轻轻合上眼,微风轻轻拂过,如蝶翼般的纤长睫毛轻轻颤动。

    这时,小厮来报:“王爷,宫里头有使者前来传皇上口谕!”

    朱榑微微凝神,顿了顿整理好袍服前去接旨。前来的小公公传道:“皇上吩咐,齐王殿下不必跪下接旨!”本要下跪的齐王,被小公公扶起!

    “不知,皇上有何旨意?”齐王宛然一笑。这一笑不打紧,小公公瞧在了眼里,怔了怔,心想。都说齐王殿下如月下芙蓉般妖娆,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他在宫里头见过许多娘娘妃子,可竟无人能敌得过眼前这位齐王殿下这般貌美。只可惜是个男子,怕不是老天爷作弄人,让如此一美人竟生错了性别

    小公公忽的给齐王行了个拜礼,笑嘻嘻的说道:“皇上口谕,言。三载与弟不见,兄甚为思念。眼下天下已平,故儿请弟前往金陵一会。巧,十七尚在,咱们兄弟三人共此灯烛光,醉赏歌舞闭,相伴云庭中。”

    朱榑捏了捏拳头,登时心中咯噔一下,虽心有疑团还是面带微笑的送走了小公公。小太监走后,朱榑站在树下袍服雪白,一尘不染。

    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头发墨黑,衬托出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背脊挺直,挺秀的身材中,也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他眯了眯眼,四哥忽的让我去金陵,难不成是想算一算旧账?眼下可恨的是乐儿还未归来,楼炎冥也不知所踪,我若去京都错过了乐儿的归期该如何?可若是不去,四哥方登基气焰正盛,若是不去恐怕惹怒龙颜,那么后果罢了,暂且去了,快回便是了!

    这便唤来管家吩咐几句:“本王受旨前去金陵,若是王妃归来速速派人来报。若是她不肯等本王回来,那”说到此处,他思量了片刻才说:“不管你们用何法子都得留下王妃,即便是捆起来关着也罢!”话闭,匆匆带了左右侍卫便赶去了金陵。他一刻都不想耽搁,只想着快去快回!

    管家听了齐王说捆也要捆住王妃留下,无奈之下便想,自家王爷何时对一个女子如此用心过,且又娶了那心爱之人,本是好事一件。可为什么王妃回来要用捆的?可见是有问题的,真不知是该为他担忧还是开心好!

    朱榑依在车壁上轻轻笑了一声,乐儿这个女人,从不会按理出牌,她到如今还没回来,指不定是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个好玩的景或有趣的人,因一时贪玩耽误了回来的脚程,也是未可知的。想到此处,他眸中笑意又漾开了两分,那笑纹荡过黢黑的眸子,如碧空云卷云舒。

    “如若你肯回来,便是再让我等个三年又如何呢!”似还有一股连他都辨不明的情绪在心底滋生,这令他有些烦躁,连浓眉都不知不觉蹙了起来。

    一夜风雨,山城的花,落得一败涂地。你知道我在等你吗?无论花开花落。而等待是无尽的凌迟。

    秋风似比去年凉,痴子相思一夜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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