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有女眉目若画,国色天香,圣主朝朝暮暮情。成祖铁汉柔情,痴心谱写牵挂,伴卿青丝白发。金殿藏娇侍夜,娇女雨夜肠辘辘,也叫君王作厨夫。
沈通对李永乐的这段感情似乎有些简单,没有海誓山盟,没有花前月下,也没有同甘苦共患难,没有任何其他的故事情节,仅仅是相遇,相遇便爱上了,爱上之后便不顾一切的想要与她在一起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如简简单单的故事让人觉得舒服,因为无论是哪一种演绎都将这段感情变得庸俗起来。也许,这些都是没有的,真的只不过是巧合,是天意,是两个前世有缘的人的惺惺相惜,又或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这样看这段感情不是要美丽的多吗?
李永乐是聪慧而大胆的,相比之下沈通则带着浓厚的才子气。这份才子气自然是吸引人的,但是有时候却难免显得怯懦。历史上才女美女多得数不清,让人觉得可爱的却不多。这个时候,会忍不住的因为李永乐这份小聪明,小调皮而笑起来。可爱而聪慧的女子,又有谁能够拒绝呢?
在事业上出了重大问题的沈通,他的想法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先前他与沈家闹翻去了开封发展他的事业。然而,事与愿违建文帝大肆削藩,周王连累了他,以至于他在开封拼搏出来的一番事业又一次腹水东流。
自从北平的生意被朱棣抄封了之后,好像他的倒霉之路便开了闸门,好像所有的事都不顺利,都在于他作对一样。又平白无辜的遭了三年之久的牢狱之灾,顾而他便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到底是因为自己能力有不足,还是人生不顺导致成他现在这般田地。
朱棣登基大赦天下,他出狱之后。周王也曾经找过他,自然是想将他带回开封。这周王也是神一般的逻辑,人家又不好你那一口,你自己一厢情愿凭什么你说走就跟你走?只因你是大明王朝的藩王???
沈通出狱那日他家大哥沈墨在大牢不远处披着一件白色斗篷等他,那时才入秋不久微凉还不至于披着斗篷,只因他家大哥有先天不足之症受不得寒。而如今,他的病越发的严重了,面色苍白,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比从前更瘦了些,似被大风一吹就能倒地不起。
他见沈通出来,便走了过去他微微皱眉,只因瞧见沈通,面色蜡黄头发也没有梳,看起来憔悴极了。
沈墨此人一向就不错,绝不是大恶之人。只因身子不佳,家里太夫人去世之后,大权便细数落在了沈通的娘手里。沈通她娘是个两面三刀,泼辣,霸气之人,沈墨这种柔弱的性子根本主不了大事,之所以如此,沈母对他才放心。
这样沈墨就没有与她挣抢沈家主持大局的权利。而沈母对沈通便是另一个样子,沈通是一个才子,且又是个极其有能力的人,对做生意可谓是十谈九稳的,沈母十分忌惮她这个小儿子,打心里防着他甚至是不喜欢他。
而沈墨那个老婆就更不用谈了,体格风骚,不明事理,喜爱权利金钱的那么一个人。是个十分不讨喜的角色,沈墨与她也不过是一纸婚约两人之间感情淡薄,更可恶的是,沈墨因身子不好无力行房事。
而,他的老婆又是花一样的年级,哪个少女不怀春呢?所以,她便和沈府里的护院勾勾搭搭,红杏出墙,行了苟且之事。当然,这一切并没有瞒过沈墨的眼,他虽是个身子不好的但他不傻。
沈墨身子不好便时常都待在府里,早年前身子比现在好一些还能到别城打理生意,如今沈母掌家,他便日日呆在家中,况且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不能出去管理家业。有好几次,都在没人的晚上,他都瞧见他的妻子与那狂徒在后院或假山处,勾勾搭搭,楚雨巫云。
心中虽气,但他是个善人,并无狠心将她逐出家门,只想着她年轻且自己又不能给她幸福,何必耽误她呢,便随她去吧!!
沈墨的妻子,本是家里为了冲喜才娶回家的。那时候太夫人还在,本就生下来时就带不足之症,沈墨十七岁那年因淋了一场大雨便病了,这样一病险些死了。后来沈母说给他找个女子回来冲喜,便取了沈家一有生意来往还算不错的家庭里的小姐来配。
人家一听沈家大公子来提亲也不管他是不是个病人,便开开心心,欢欢喜喜的将女儿送来了沈家。周女并不愿意,如今嫁了也是给家人逼迫的,且她又是个庶出。
于是,便就这样嫁入了沈家,成亲那日沈墨病在榻上根本无法起身拜堂。还是请了那时只有十三岁的沈通,穿了新郎官的红衣,骑马去迎的亲,代为兄长拜堂成亲。此后,沈墨足足也在榻上躺了三月,才缓缓挺过来。
那时候,沈家十分高兴,都认为是这新媳妇带来的运气。于是,对周家女子也是相当不错的。你想想,沈家乃是大明第一富商跟皇家还有几分关系在,他们家的大公子能娶一个庶出的姑娘吗?所以说,沈墨并不在乎这些,并且对她的娘子也是十分体贴,不论她是不是泼辣或不讲理。
而,那周家女子,想想沈家那么有钱,便也安心在沈家理所当然的住下了。想着能给沈家生个大胖儿子,以后沈家的家产,便有她的一份,说不定是全部家产呢。
所以,她处处不喜沈通,总是与他作对,甚至明知道沈母不喜欢她的小儿子,便常常在沈母耳边吹小儿子的风。那沈母跟周女到算是一丘之貉,相处的还不错,周女想着法子能将沈通逐出沈家,而沈母则是想尽办法得到沈通手里的商铺。
所以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再有钱的人家一样有烦恼。说不定,比一般的普通人家出的毛病更大,烦恼更让人头疼。
家里钱多得也是几辈子都花不完,那又如何呢?这样的家庭几乎是畸形,母不慈,媳妇歹毒,即便是有金屋玉山也早晚会一败涂地。
有钱的不一定幸福,无钱的不一定愁苦。简单才是福。众生之苦,苦于繁忙。忙财富,忙名利,忙着争抢,忙于计较得失荣辱。争来抢去终是空。
“二弟”他伸出一手拉住沈通的手,面上终还是露出一明快的笑容。可见,沈墨是极想念他这个唯一的弟弟的,而整个沈家只有沈墨一人来接沈通并无他人。多少让人觉得人情似纸张薄,让人寒心。
沈通眼眶微红,沈家也只有大哥一人是让他最最记挂的。今日瞧他又消瘦憔悴了不少,想来这几年过的并不如意。鼻尖一酸,竟有些不敢看他的脸,总觉得自己有愧。
当初他出沈家时,他只有沈墨挽留,为他说尽了好话,即便家里的母亲和嫂嫂并不在乎,甚至有总大快人心之感。恨不得,赶紧与自己断了干系。
沈墨见他无颜见他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只握了握手心拉着沈通的手:“走,跟大哥家去!”
沈墨拉着他走了一步,忽的沈通停下脚来,抬眸看向沈墨,苍白的面庞因痛苦,声音也极其沙哑:“大哥,我不能与你回去。我无脸再见沈家的人,更没有勇气在踏进沈家大门。”
“二弟,你我都是沈家嫡系子孙为何说出此种话来?虽先前你与母亲有不愉快,但毕竟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岂有不心疼你之理?
莫要别扭,与哥哥家去便是。再不济,有大哥替你做主不是!”他紧皱的眉毛,脸色苍白,神情痛苦。他实在不忍心再眼见自家兄弟漂泊在外,不得归家孤单落寞的样子。
沈通也握住沈墨的手,叹了一声摇头道:“大哥,母亲是个什么性子你也不是不知晓的。当初我离开家里,是想着不闯出一番事业便不家去。母亲当日那些言语有多严厉刺耳,大哥也是在场听到的。
我如今就这般家去,不是让她瞧不起我?这家是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只是哥哥在家里要好生养病才是。此次见你,又憔悴了不少,如此下去让弟怎能不发愁啊。”
“哎二弟不知家中的事,母亲整日与沈舒玄厮混在一起,家里的事母亲都让他去打理。反倒你我兄弟,被当做外人一般。自从北平的生意被皇上禁了之后,沈家早就大不如从前,没了往日的风光。
我与母亲言,让你回来打理家中事物。而,母亲却不听我的劝阻一意孤行,如此下去沈家早晚要毁在沈舒玄手里。二弟,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沈家没落吗?”
沈墨,说到此处激动的咳嗽了几声,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即便是陌生人看了去也会忍不住心疼。如此俊美小哥,竟已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说到这个沈舒玄是何人呢?此人原是沈通父亲兄弟的儿子,也就是沈通的表兄弟,沈母的外甥侄子。那么厉害的来了,这外甥可不是个什么正经的外甥,因生的好看白净且还有些小头脑,花尽了心思讨好沈母。
沈通的父亲早年因病死的早,沈母守寡多年。俗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沈母与沈舒玄这两人之间似乎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总之沈母十分疼爱这个外甥当做宝贝一般。
沈墨的夫人,也不太喜欢这沈舒玄,只怕这沈家的家产没落到沈通手里,倒落到这一个外人沈舒玄手中。那岂不是滑稽可笑?
沈舒玄是何等人物,刁滑奸诈,口才极佳,心眼颇多。他怎能看不出周氏对自己的厌恶之心,便背着沈母对周氏各种献媚讨好。动手动脚也是常有的,反正这沈家不是寡妇就是活寡妇。
时常寻一些讨巧的小玩样儿送来给周氏套她欢心,毕竟周氏年轻貌美,总比沈母那个老女人来的好吧。而且,小姑娘容易上钩,给些好处在态度好一些哄一哄就几乎到手了。周氏虽讨厌沈舒玄被他哄了几次倒也改变了态度,可对沈舒玄没安好心的献殷勤倒是不削的很。
她虽是个活寡妇但她不缺男人啊,不是还有个护院嘛,人家身强力壮的。对于沈舒玄这小白脸的示好不放在眼里,只对他不在那么讨厌随便应付应付罢了。
她心里清楚的很,这小白脸跟沈母关系不一般,我若是招惹了以后还如何在沈家立足?别说争夺财产了,到时候被赶出沈家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她的心里还是有一把尺子的,分寸还是把握的恰到好处。
沈通听到此处,面色略显尴尬,因为他们兄弟两个都知晓家母与那沈舒玄的关系,可又不能戳破,怕倒时伤了彼此的感情与体面。
“连大哥都没有办法,我若回去又能如何呢?大哥莫要担心我,也别顾他们那么多,自己养好身子最要紧。我既已出了沈家,自然不会再回去。等到日后,我出人头地再回去认祖归宗,倒时大哥也会为我高兴,我回去也能体面对不对。”
沈通,一想到家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和事情,就头疼哪里还肯回家。本来就好不容易脱离了那牢笼,回去作甚?岂不是又将自己推入那无尽深渊么。
沈墨见此,也不想为难他,便问:“那,二弟接下来打算如何?你在开封的营生,已被朝廷查封,你可还有什么出路吗?”
沈通面色便有些黯然,欲言又止的样子:“走一步算一把!总有法子的虽我经商之路坎坷,可我偏不信,天非要绝我沈通不可。”
沈墨这才点了点头,瞧沈通志气善存便是最好的,若有所思的道:“明日,你到成贤街来,我替你安排一家铺子,让你营生。”沈通方才出狱,身无分文。沈墨念着这一点,便想着给他这个弟弟安排好路子,由此可见他是真正心疼他这个弟弟。
“若是如此,母亲不会阻拦?”沈通,担忧的问道。
沈墨轻笑:“不会,那铺子如今也不是什么佳铺,半死不活。母亲,正想着盘出去呢,我回去禀明了母亲,是我要了,想她不会阻拦。大哥,想着二弟去了,能将它从新燃起。且已二弟经营的手段,定能让酒庄兴隆起来。大哥,信你!由此,你便又可以从新开始新的人生。”说罢,在沈通肩上拍了拍。
沈通没有多言,只紧紧扑去抱住了沈墨,在他背上拍着。一行热泪,夺眶而出。人都有穷困潦倒的时候,沈家,家大业大。这两个兄弟活的却也如此憋屈,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就是现实的残酷之处。
换句话,你会把自己辛苦挣来的午餐给别人吗?而,沈家便是如此这般的状况,祖上拼下来的基业就这样给沈母败了,怎么叫这二人不寒心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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