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此言一出,令得朱棣面色又是一暗,他一身寒意,满目杀气,又是出了名的手段冷酷,这样的脸色让江夏心惊胆颤。朱棣怒目瞪着江夏道:“交代?方才昭仪与你们已经交代的很是清楚,你还要什么交代?”
江夏想了想,又道:“回皇上,臣等是明白了清楚了,可世人还不清楚,其他的重要大臣也不清楚,即便是清楚了了解了他们也未必会相信,所以臣认为还需有个妥当的交代,如若不然此时怕是难平啊!”
朱棣看了看这一群跪在地上的人,怒皱着眉头。李永乐苦笑,这才到:“诸位大人,觉得该有个什么交代?不妨说出来听听,若是我可以做到我定去做。我也想解决问题,我也不想连累皇上遭天下人的话柄,也不想因我引起不必要的战乱,这样的罪名我承受不起!”
她穿越过来不肯忍受齐王朱榑的侮辱,更不肯担上一个祸水的名声,一辈子都遭受耻笑,自她和齐王和离,就和齐王结下了仇。故而齐王也是不可能放过她的。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会忍辱负重的人,可如今为了朱棣忍一忍也无妨!
“齐王善可对付,朕会让他连一兵一卒都用不出来,便将他擒来!”朱棣双眸盈盈间满是讥嘲的笑意,李永乐便知他胸有成竹,一旦他有这样的笑意时,仿佛是世界的主宰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掌心!
李永乐只觉心一跳,浑身一僵,道:“皇上,你要拿他如何?”虽心里恨着朱榑,可看着朱棣这个笑意还是忍不住,怕朱棣不知轻重伤了他。毕竟,齐王只是一时着了魔,或许还是有挽回的余地呢。她终究还是忍不下心,不关心下那个人!
朱棣闻声,眉眼见柔了柔,却又一面沉喝一声,道:“你无需过问。”而后,又转向杨宋问道:“杨爱卿可有好的对策啊?”
杨宋听朱棣指明问他,心里忐忑却又不敢不答:“臣以为,臣以为以为”朱棣皱眉怒道:“莫要吞吞吐吐!”杨宋,一张脸已经泛出青色,气氛有半刻的凝滞。杨宋不敢怠慢无礼半分,被朱棣目光扫过,更是肩头一个瑟缩:“臣以为,暂且让昭仪娘娘消失一段时日,齐王被皇上擒获后,等此事过去在接回昭仪娘娘回来,便一切都万无一失了。”
朱棣抬眼,一身明黄龙袍高坐在龙椅上,贵气天成,身影挺拔,素来清冷的面上此刻冷寒如冰正盯视过来。朱能会意,便问:“便是如此,也你值得你吞吞吐吐的?以你之意,要将昭仪藏起来,那要藏多久,藏在哪里?”
杨宋见此,似乎皇上并不反对便有了底气,目光略一恍惚,接着才温声道:“许三年左右即可,至于将娘娘藏身到何处,便由皇上定夺了!”
“三年?”朱棣对这个时间似乎非常不满意,莫要说三年,三个月,三天,三个时辰他都不愿意李永乐离开他半步!
姚广孝目光深深瞧了眼朱棣,几不可见地扬了下眉:“微臣觉得,差不多一年即可!”朱棣看向姚广孝,问道:“噢?广孝,你且说来与朕听听!”朱棣的态度十分鲜明,他还是最信任姚广孝,毕竟没有这个人就没有如今的朱棣,没有他一手策划的靖难之役,如今的皇位还是朱允炆,而他朱棣许已经被圈进在某个角落里等着死了!
姚广孝闻言面色不变,轻启薄唇,道:“只要让昭仪娘娘去寺庙住上小一年,便对外说是皇后娘娘凤体不适,昭仪娘娘愿去庙里削发为尼去替皇后娘娘祈福,消除皇后一切病痛!此乃也是一举两得,其一,可令世人对昭仪另眼相看,将那些定论她为妖女的言论压下去。
自古邪不压正此做法,足以证明娘娘有一颗宽厚善良的心,敢伴菩萨脚下又怎会是个妖人呢?其二,昭仪娘娘本就是皇后娘娘的四妹,替皇后娘娘祈祷积福,精诚恳到,神佛定有感应!皇后娘娘多年病痛能复原也未可知啊!”
李永乐下意识的摸了摸秀发,囔囔道:“削发为尼?”朱棣剑眉微皱,思量的片刻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纵人离开之后。朱棣走到李永乐跟前双眼死死盯着她,道:“朕,不会让你离开我,更加不会让你去削发为尼!”话闭,将她拥在怀中,发丝轻扫在他的鼻尖是如此的清香好闻!
其实李永乐倒是不介意离开朱棣一年,如果只需要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让这些叫人头疼的麻烦终止消失,她是愿意的。她唯一别扭迟疑的是,她要去尼姑庙这便罢了,可是当尼姑是要剃发的,女子惯爱自己的一头秀发。
即便李永乐是个未来人也同样在意自己的头发,退一万步说哪怕像现代一样剪个男子的短发也行啊,可是偏要剃光才行。所以,李永乐她犹豫了,想给点时间让自己考虑考虑!伏在朱棣的胸口,微微的点了点头!
后来又过了几日,这几日她过的并不安稳,心里总在想着要不要剃发要不要剃发。虽然白日看完皇后又去跟那疯了的张氏玩耍一番,李永乐自从又进宫之后几乎每日都会去照看那张氏,心里的愧疚感一肚子的懊悔、伤心,不知从何议起。
疚它既是一种后悔,又是一种反省。除了每日照看张氏,如今徐皇后的身子不好,朱棣还有一儿一女李永乐也经常去照顾,这下子她在宫里也闲不下来。朱棣看着她每日都有事情做,不至于闷着也放心了不少,至少她不会总想着往宫外跑了!
当然朱棣也知晓李永乐一直在纠结剃发的事情,虽然已有交代她不必过于忧心,他有办法将此事平定下去。可百姓的言论愈演愈烈,李永乐怎么可能不把此事放在心上!终日愁苦,一句句的感慨,一声声的叹息,离开这杂乱的凡尘是对是错,这句话似乎已向上苍问了一千遍,甚至一万遍。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想不出,也道不尽,为何总是这样的优柔寡断,内心的矛盾交织,眼前一片茫然。
这日,朱棣领来一个人,那人看到李永乐忙过去抱住她,嘤嘤嘤的哭起来。李永乐皱眉,抖了一下:“欢欢,你哭什么?”
“小姐,哦不是,昭仪娘娘。喜喜她喜喜她终是没有抗住,便在半月前离世了!”喜喜因为受了八十梃杖,虽昏昏迷迷的醒来了,却发现自己已经是个废人,心里不免伤心这一辈子怕是毁了。此后,因心有千结,又不肯好生养着,终是没有抗住在一年左右闭了眼,死了!
李永乐深深叹了一口气,还真想好生劝慰欢欢一下,别往心里扶持。可这话,她有些说不出口。两个人互看中,李永乐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安慰几句:“欢欢莫要过于悲伤,喜喜活着难受没有双腿去看这美好的世界,只能日日躺在床上由你照顾。虽是活过来了,却此生她的梦想她的所有的追求都成了梦幻泡影,她的心一定很苦,她的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她必不愿每日连累你照顾她,从而也丢失了自由,你是他的亲姐姐自小便在一起互相陪伴,她不忍心,她放弃了生成全了你。所以欢欢,生死乃人轮,不禁感叹人的渺小,无能为力之余,留下的是长长地叹息,你也要看开些!”
欢欢眼睛直视直视李永乐,在李永乐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终是伸手抱住她的腰,将脑袋依偎进去,若孩提时疯累闹后的样子,静静依偎着彼此,喃喃道:“我知道了,小姐!”李永乐闭着双眼,玉手将欢欢紧紧地抱入怀中,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身子发抖。
朱棣知晓李永乐近日睡不好吃不下明显憔悴不少,便派人去妙锦楼接来了欢欢,希望欢欢伴着她能叫她不再那么胡思乱想,能变回如从前般快乐开朗的李永乐。朱棣将欢欢领来后,便负手走了。
李永乐与欢欢家常几句,便带着她去了张氏那处,今日还没去瞧她。一个疯子极其不好控制,朱棣又不太过问,李永乐怕她别叫宫里的那些奴才欺了去。毕竟奴才可是狗眼视人的东西,一个尚且失宠的后宫妃嫔贴身奴才们都能不削她,更何况一个疯了的妃子若不是李永乐常常去,那些奴才指不定会怎么折磨张氏呢!
李永乐方到张氏的宫门口,便听到里面的叫骂声。只听两个丫鬟,在骂:“你这个疯子,跟了你这样的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叫人什么时候才能熬出个头,不好好用膳便饿死算了,把昨日新换的衣衫全用剪子剪烂了,干净的衣服竟全拿出来丢进了池塘。
这多入秋了,还叫我们下水替你去捞,可冻死人了!你这疯子,活该你得不到皇上的宠爱,活该你疯糟践人的个东西!”话闭,两个宫婢上下其手去掐她的肉,张氏疼的直在地上打滚,哭闹求道:“不敢了,不敢了,饶命,爹爹饶命!”
张氏嘴里还喊着张玉将军的名字,只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张玉在罚她。却不知张玉早已归天,而之前在北平燕王府时,她身边本有个老嬷嬷的,后来张氏疯了之后老嬷嬷日夜照顾,可奈何年事已高经不起如此的折腾,便也病死了。宫里的宫女都是见事欺人的东西,没一个好心的,遇到这样的主子哪能不生气不甘心?便趁没人的时候时常折磨张氏!
李永乐见此,忙走了进去怒喊:“大胆你们竟敢对昭懿贵妃不敬,怕也是不想活了!”两位宫女看是李永乐皇帝身边的宠妃,忙跪在地上哭求!张氏见那两人不打她了,惊慌的爬起身子抱着头逃了出去。
李永乐冷声一哼,道:“来啊,将这两人交给皇上处置!”两位宫女,一听李永乐要将她们交给朱棣,若是朱棣知晓了这样的事情,不杀了她们才有鬼。这下子必死无疑了,两人忙一个劲儿的磕头:“昭仪娘娘饶命,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一边求饶,一边痛哭!
李永乐皱眉,撇了撇嘴,却道:“给我闭紧你们的嘴巴,狗仗人势的东西,身为待奉主人的贴身侍女,不忠诚也就罢了,竟敢动手打主子!”
她越想越气,甭说古代是个封建奴化专制统制,奴才必须听主子的,主子就是他们的一切,甚至比他们的爹妈还重要。若是换到现代有两正常人欺负一个疯了的病人,也是要被曝光上新闻批判的。所以李永乐登时气得胸口起伏:“你们还看着作甚,还不快押倒皇上哪里去,叫皇上处置!”对着那两位公公吼道!
两位宫女被拉起押走之际,其中一人心知死期将至,便豁出去骂道:“你这妖女,果然如同世人传的那般,你这妖女,危害宫廷,心肠歹毒,你也不会也好下场的,你会遭报应的!”那宫女凶神恶煞的转过头盯着李永乐,那一声声妖女直击她的心。
这些日子一直再为此事心烦,这宫女一叫自己便越发的恼怒越发的心烦。可目前也不是她该心烦的时候,方才张氏疯疯癫癫跑了出去,得将她寻回来。若是跑到什么地方吓到什么人,或是遇到什么危险可如何是好。思极此处,便马上带着欢欢四下去寻张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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