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昼擦掉因为酒意眼角眨出的泪。

    “洗手间在哪?”

    “直走,右转。”

    按照沈天杳的话,徐清昼朝洗手间走过去,他尽力保持着内心的平稳,以确保自己还能够走直线。

    人少不用排队,出来洗手的时候,徐清昼碰到了两个男人。

    洗手台不算很大,他擦完手就打算赶紧撤出来,结果一下子被其中一个男人握住了手腕。

    “小弟弟,别着急走啊,刚才你那歌唱得不错,再给我唱一个呗?”

    徐清昼当即把那个男人的手甩开。

    “你干什么啊,你放开我,恶心死了。”

    那男人上完厕所没洗手,徐清昼被他碰了以后觉得自己当即就能呕出来。

    匆匆甩开,朝外面走了两步。

    离吧台已经很近了,刚才那个男人又追上来,再次一把拉住徐清昼。

    “你干嘛?你上完厕所不洗手,很恶心的好不好!”

    徐清昼五官都要拧起来,一边拉扯,一边胡乱按照记忆朝吧台那边走去。

    “洗了,我刚洗完。”

    那男人脸上带着笑。

    “没事,你今天不想唱没关系,加个微信呗?”

    “哥在这片撑得起来。”

    徐清昼终于是蹭上了吧台的一个角,也彻底甩开了那男人的触碰。

    这时候,那男人的同伴也跟了上来,看着他那个奉承的样子,可能是男人的小弟。

    “是啊,加个微信呗,我们大哥最近,缺个嫂子。”

    徐清昼懵了一瞬,但是又再次反应过来。

    我要怼他!我必须立刻马上怼他!

    “呦?”

    “缺个嫂子?”

    “不巧哈,我有老公了。”

    酒精上头,话当场就来。

    徐清昼话说完了才反应过来。

    “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有老公?为什么是老公??”

    顿觉口干舌燥,他顺手把吧台上那杯酒拿过来,一饮而尽。

    然后脚下步子就彻底乱了。

    接着,他旁边那个男人上来就想再次拉住徐清昼的胳膊。

    “你有老公?在哪啊,找出来。”

    “你让他来,跟我说道说道,得人在这立着,我才能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男人脸上笑嘻嘻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不行,我话都说完了,不能丢脸……我必须立刻马上找个老公。”

    徐清昼迷离中奔着眼前的调酒师就走过去。

    他一把拉住调酒师的领带,对着一张脸,干干脆脆叫了一声。

    “老公……”

    叫完之后,徐清昼也懵了下,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个词是从他嘴里出来的,而且还是对着面前这个刚见第一次的人。

    但,事已至此,做戏要全套。

    谁要加两个猥.琐男微信,且,他这么一个要面子的人,绝不可能被两个猥.琐男笑话。

    酒精把理智全部烧干,当下的徐清昼彻底把沈天杳当成一个工具人,完全没有想过其他的事情。

    下一秒,他蹭着沈天杳就靠到后面的墙上。

    依稀中一声什么掉到地上的声音,小腿疼了一瞬。

    徐清昼借着醉,想着“哥这壁咚真酷”,然后一下子就亲上了沈天杳。

    第一次,还喝多了。

    完全没有把控好力度。

    徐清昼再次懵了。

    他觉得嘴里有点腥。

    他凭着感觉摸向自己的嘴。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没红。

    血不是我的。

    徐清昼抬头看向沈天杳,除了能看出来他好看,其余什么都看不清。

    “我靠!昼哥!你什么情况?”

    那边陈骆一下子就从椅子背翻了出来,瞬间跑进吧台里面,从沈天杳身上把徐清昼拽下来。

    “不好意思啊,沈哥。”

    陈骆和沈天杳认识,原因是陈骆他哥陈邱,陈邱是沈天杳好兄弟。

    沈天杳没说话,捡起地上的火喷,放到一边。

    抽出一张纸,擦向自己嘴边。

    纸上嫣红的血。

    “沈哥,徐清昼他,喝酒了?”

    陈骆一脸不可思议。

    沈天杳抬眼看了一瞬,没说话,只是又抽出一张纸。

    陈骆眼力见直线下降。

    “他把你咬出血了,沈哥??”

    沈天杳这次目光彻底对上陈骆。

    陈骆整个人一激灵,酒都醒了一大半。

    “我这就把他带走。”

    动作幅度大,陈骆把徐清昼往肩上一架,一板药落到地上。

    不过陈骆并没有注意。

    沈天杳看向锡箔纸上的药物名称。

    “等等。”

    陈骆脚下一顿,肩上的徐清昼依然昏迷不醒。

    “怎么了沈哥?”

    “他吃头孢了?”

    “叫救护车。”

    没多一句废话。

    沈天杳已经拿起手机。

    “诶,别,沈哥,他每次出来喝酒都说吃头孢了。”

    “他不可能吃,你看那一板药,少了一颗吗?”

    说完后,陈骆又想了想。

    “对了,你看那板药,是不是有一边被剪子断了一角。”

    沈天杳指尖夹着药,转动了一下。

    “嗯。”

    “那就更没事了,上次躲酒,就是这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