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眠爵看着眼前散着热气的咖啡,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果然,是有备而来。
连同他平时喜欢和的口味都调查好了,想来调查到的事情应该也不止是这一件吧。
不知道这个利用了自己女儿依靠着纪家将自己的家族企业发展的蒸蒸日上的人,到底又想耍什么把戏呢。
代眠爵看着眼前的咖啡,漫不经心的抬手端了起来,淡淡的抿了一口。
果然和他猜想的不错,和他往常喝的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赵南山,还真是不简单。
“赵总选的地方还真是不错,口味也正合我意。”
神色淡然的放下咖啡,代眠爵身子放松了些许修长的双腿交叉着,慢条斯理的挑眉看向赵南山。
“随意选的一个,怕耽搁了代总的工作,就在公司附近的地方选了一个,还希望代总不要介意,日后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可以再好好的带着代总尝尝国内的口味。”
说完,赵南山爽朗的笑了几声,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不巧的是,这一幕正好被代眠爵不动声色的收进眼底,指尖轻颤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面,眼神时不时的朝着手表上看了几眼。
“没问题,不过今日我恐怕是真的没办法陪赵总太久的时间。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代眠爵最不喜欢这样跟人打这样的太极,相比之下他倒是更加喜欢纪历南那样开门见山的方式。
赵南山看着代眠爵瞬间变脸的模样,表情微微一怔,脸色也有几分不太好看了。
“好,既然代总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废话了,我们就开门见山的直接开始了。”
话落,赵赵南山也渐渐严肃了起来,眼底染上了几分强硬的意味,整个人的气场也跟着变了变。
代眠爵看着赵南山身上的变化,嘴边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果然,狐狸尾巴终于要藏不住了,真正的目的也要暴露出来了吧。
不过,这样也总比他笑里藏刀来的好。
“听说,爵胜集团和纪氏有一个合作的项目叫做“繁尘”,原本已经到了要签合同的地步就突然解除了合约,这件事圈子里面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已经有不少的家族和公司开始觊觎这个项目,这件事我想代总应该也是有所耳闻的吧。”
话落,赵南山看着代眠爵眼底闪过的神色,心里便知道自己的猜想和预料都是没有错的。
代眠爵果然不知道纪氏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既然不知道纪氏是怎么处理的,那么关于外界的一点流言蜚语他肯定也是没有放在心上的。
如此一来,他的想要达到的效果就已经初步达成了。
“我们与纪氏之间倒也没有像外界传言那样的矛盾,况且赵总又是从何得知的这些事情呢?”
话落,代眠爵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按理来说,“繁尘”的项目是爵胜集团和纪氏的机密合约,这样的合同一般的人自然是无法拿到的,不过现在赵南山能够信誓旦旦的坐在他眼前,把这件事说出来,那就说明他已经完全知道了这件事。
不过,想来也是没什么奇怪的。
纪家和赵家这六年以来,一直都是不分你我的形式在发展着两家之间的企业。
按照赵南山这样有野心的人,在纪氏的高层和核心人员里面收买一两个或者是安插一两个自己的人,也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不过,唯一让代眠爵认为不对的就是,纪历南竟然没有发觉这些事情,这点上是他唯一想不明白的地方。
不过,这些事情倒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代总不用有这样的强烈的敌意,我说的事情自然是有一定的依据,我赵南山从来不做没有打算的买卖,另外这件事的真实性到底如何我想代总应该比我清楚,所以有些事情我就不必一一阐明了。”
说完这句话,赵南山端起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放下杯子的那一刻,瞬间收敛了起来。
“所以,赵总今天来找我,就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
代眠爵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无一搭的敲着桌面,眼底的表情晦暗不明。
视线扫到不远处的小角落里,自己的秘书给他打的手势,代眠爵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一本正经的看向了赵南山,一双眸子里隐约也带上了几分不耐性的意味。
“当然不是如此,我想要的东西,也正是代总所需要的。”
赵南山看出了代眠爵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想来自己也有几分摸不清他的脾性,只能不留痕迹的悄悄打量着代眠爵想要表达的意思,看了许久直到代眠爵冷冷的眼神扫视过去的时候,赵南山依旧没有看出任何的别样的情愫。
当即,心里就是一颤。
代眠爵这个人,一定不是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
这个男人的城府与纪历南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赵南山暗自在心里吐槽了两句,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今天这样突然袭击,打草惊蛇的动作了。
要不是纪历南逼迫的太紧了,现如今纪家也是悄悄撤走了对赵家公司的帮助,面对市场和资金都严重缩水的赵家,赵南山真的没有办法了才找到了代眠爵。
可惜,今天的情况却是狠狠的打了一下他的脸。
代眠爵这边的态度不清不楚,加上他和赵喃芝直接暧昧不清的关系,赵南山的心情瞬间就沉在了谷底,碍于代眠爵在场,他也只能维持着礼貌性的笑意。
代眠爵看出来了他的想法,心底浮现出一股不屑和轻蔑的情愫。
就这样的人品,难怪纪历南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把赵家看在眼里,饶是他遇到了这样的亲家也是十分的为难的。
“赵总的意思我明白了,心里也十分清楚我们现在处于的境地。”
代眠爵说话的时候,清楚的看到了赵南山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待和喜色。
但是,他并没戳穿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在他神色复杂的眼神下吐出了一句话。
“但是,相对于要搭上我整个代家的权势和背景去拯救一个即将没落的家族,我想任凭现在坐在您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应该也都是不会答应的吧。更何况,代家这样的大家族又怎么会是我一个人做主呢?”
“总部那边,自然还是我爷爷在那边坐阵,国内的行情赵先生不也比我摸的更加清楚吗?爷爷让我回国也是想要发展一下国内的企业,而并非想配上整个家族。”
“所以,对于这件事,我只说一次,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也希望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机会,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便我与纪历南之间有什么误会也好矛盾也罢,那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旁人也插不了手。”
话落,代眠爵理了理衣服,神色坦然的扫了一眼屋子里的陈设,抬腿就朝着楼下走。
走到只剩下一个侧脸的时候,代眠爵停下了脚步,淡淡的瞥了一眼赵南山,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还有,我不希望今日我们之间的对话,会以任何形式传出去,毕竟盗取机密的这点小问题造成的后果,我也不知道赵家还能不能承受的住爵胜集团和纪氏的双重的打击。”
丢下这句话,代眠爵才算是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赵南山的小动作早就被他看在了眼里,想要截去录音来胁迫他,这个手段还真是低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