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想的太神了。”纪厉南无奈的笑笑，先给赵喃芝盛了碗汤。
阿姨端着最后两道菜上来，笑呵呵的道：“先生这两天中午都会回来一趟，然后看夫人回不回来，这才碰上的啊。”
赵喃芝恍然。
怪不得，今天就让他逮个正着。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好笑，赵喃芝忍不住笑道：“斯维塔跟我合作了很多年了。”
这话暗示意味十足，斯维塔也是此时才回过味来，噗嗤一声笑道：“纪总不放心你，也正常。不过纪总可以找人调查一下我，我还是比较靠谱的。”
纪厉南自然是早就调查过了，当时知道赵喃芝一直在斯维塔手底下干活的时候就调查过了。
知道斯维塔家庭简单，背景也简单，中产阶级，为人也还可以，这才放心让赵喃芝一直在斯维塔手底下做事。
尽管之前抄袭的事，斯维塔是向着代眠爵，那也无可厚非。
谁都是利益当头的。
“何必。”纪厉南自然不会承认这件事，笑了笑，“斯维塔的大名，我还是听说过的。”
颇为和谐的一顿饭，饭后斯维塔婉拒了赵喃芝送她回去的提议，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送走了斯维塔，赵喃芝这才似笑非笑的看向纪厉南，“之前阿姨在家从来不叫我夫人，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当然。”纪厉南倒是坦坦荡荡，“我们都订婚了，自然要叫夫人。”
说着，纪厉南顿了顿，很是希冀的看着赵喃芝，“话说回来，喃芝，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
赵喃芝感觉的心很狠跳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看喃喃越来越大了，我们还一直拖着没有结婚。”纪厉南倒是颇为委屈，“我还没有把你娶回家。”
“你都没正式求婚！”赵喃芝义正言辞的抗议道，“难道在病床上那次就算求婚了么？”
纪厉南一幅恍然的模样，还带着点欣喜，眼睛里好像都有光，“那就是说，我正式求一次，你就答应嫁给我么？”
赵喃芝听到结婚两字，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种退缩的冲动，于是想了想，认真道：“不然等我创业走上正轨的时候，好么？”
纪厉南挑了挑眉，“喃芝，你创业事业走上正轨，这可需要不少的时间，你不会是想拖个一两年吧？”
这还真说到了赵喃芝的心坎上。
她有点怕。
但和纪厉南的关系刚刚好了一点，她此时说这样的话着实有点煞风景，于是抿了抿唇，掩饰着眼中的担忧，道：“不是啦，我只是不想有别的事情分心而已。”
仔细端详了赵喃芝一会儿，纪厉南这才叹息道：“没事，你如果打算这样，我尊重你的选择，也支持你。”
说着，他想起什么，“斯维塔说你们的地方租好了，是哪里？”
赵喃芝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是，三号大厦的二十五楼，那个写字间。”
她不确定纪厉南知不知道那个地方，于是很是小心翼翼。
纪厉南听完，果然挑了挑眉。
赵喃芝心中有点挫败的叹息，果然是知道的。
“胆子不小，那里出过人命。”纪厉南轻笑，“不过想来，你能租下来，砍了不少租金吧？最后的价格是多少？”
赵喃芝报了个数字，纪厉南推了推眼镜，客观道：“比我预估的多了十万，实际上，可以砍掉四十。”
赵喃芝倒吸一口凉气，“四十万？你认真的么？”
即使那个地方出过人命，也不能砍掉这么多吧？
“是的。那样的写字间，按照常理，是租不出去的。”纪厉南冷静分析道，“尤其是刚起步创业的，有些人，很讲究一个······风水？”
瞧纪厉南微微皱着眉，像不是很能理解这个东西，“虽然我不信这个，但是信得大有人在。”
赵喃芝明白了，缓缓点头道：“所以说，砍价的空间很大，是么？”
纪厉南不置可否，“得看你们的技巧。”
看了纪厉南一眼，赵喃芝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音，“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儿跟我说砍价的事儿。”
纪厉南颇为严肃的道：“其实我平常谈项目，和砍价有异曲同工之处。”
赵喃芝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于是道：“那，要不然请纪总，给我帮帮忙，再往下坎二十万？”
想起她们说的已经交了定金，纪厉南正想说不行，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好。”
不就是砍价？这可是他的强项。
赵喃芝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她自然也是知道交了定金不好再砍价的，忍不住问道：“你要怎么砍啊？”
纪厉南微微一笑，“很简单，你们签合同的时候带上我，我来给你们演出戏。”
看着他那颇有点老神在在的样子，赵喃芝挑眉，“你确定。”
“确定。”
三天后，是赵喃芝和斯维塔约定好签合同的日子，提前跟斯维塔商量好了要带纪厉南过去再砍砍价，斯维塔自然是欣然同意。
来到约定的餐厅，中介早已经等候着，见赵喃芝还带了个别人，有点诧异，但还是热情的招呼：“两位姐，快坐。这位大哥是？”
纪厉南仿佛是不大习惯这中介有些市井的称呼，面上无波无澜，眉头却是微微动了下，淡声道：“纪厉南。”
中介仿佛不大在意的样子，颇有点敷衍的应了几声，而后笑眯眯的看向赵喃芝和斯维塔，“您二位钱准备好了吧？加上中介费一共是······”
“稍等。”纪厉南突然打断了中介，中介有些错愕的看向他，“怎，怎么了？”
纪厉南从他那拿过了拟好的合同，很是娴熟的翻到了倒数第三页，指着上面其中一个条例，问道：“这个条例，上面所说，我们有权利在签订合同之前反悔，按照规定，扣除百分之十的定金。”
斯维塔交了五万的定金，百分之十，五千块。
中介明显慌了一下，“这，这是怎么了？是对写字间哪儿不满意么？”
“倒也不是。”纪厉南十指交握，气场十足，“只是真正的老板是我，她们俩瞒着我租了一间出过人命的写字间，实在是不妥。不然你按照规定，收取违约金，我们按照规定执行。”
斯维塔明显心都提起来了，有点紧张的看了看赵喃芝，又看向纪厉南。
而纪厉南从始至终都十分淡然的和中介对视着，直到中介有点不大敢跟他对视，才缓缓收回了目光，抿了一口咖啡。
赵喃芝则是提前就跟纪厉南商量好了，丝毫不慌乱，道：“之前算是我们自作主张，现在我们老板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
中介忙道：“不是，这个写字间虽然出过人命，但是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凶宅啊！从来没有过什么奇怪事件发生的。”
“这个，你知道风水么？”纪厉南凝眸看着那个中介，颇为可惜的叹口气，“我这个人啊，最信这个，所以，很遗憾。”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赵喃芝想起他那天提起风水两字的时候那有点嫌弃的表情，憋笑憋得辛苦。
中介立马一副了然的样子，忙道：“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再给您让八万，您请个道士什么的······”
这下不光是赵喃芝，斯维塔总算是看出点门道，差点笑出声。
堂堂雷厉风行的纪家总裁，怎么可能信风水这种东西？
“这个，八万？听着很吉利，可惜，我请过最次的道士挪桌子，也花了小十万。”纪厉南可惜的摇摇头，“怕是不大行。”
看他铁了心一般的不想租，中介下了血本，咬咬牙道：“十五万，一共三十五万，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