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互通了气,赵喃芝也就不害怕了。
隔天早上,喃喃在饭桌上颇为高兴的叫了王鹿干妈,王鹿有意无意的就看向赵喃芝,那表情多多少少都有些炫耀的成分在。
这就沉不住气了么······
赵喃芝心内笑了笑,没说什么,更没有给什么反应,只是给喃喃夹了一个煎蛋。
“这转眼到年下了,你们俩准备把婚礼放到什么时候?”慕随风突然问起,甚至还笑吟吟的看着两人。
纪厉南淡声道:“准备放在年后,能有充分的时间准备。”
“年后啊?一过完年么?”慕随风道。
纪厉南点了点头,随即就不同慕随风讲话了,而是看向赵喃芝,柔声道:“今天我有时间,带着你和喃喃出去玩?”
赵喃芝笑了一下,正准备答应,只听慕随风抢过了话头,道:“你要带喃芝出去玩?喃芝现在怀有身孕不方便老是出门的,不如你带上鹿鹿和喃喃一起吧,正好培养培养感情。”
如果说之前慕随风的意图还不算明显的话,现在就是明打明的在挑衅了。
但是赵喃芝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微微一笑,道:“也好,喃喃很喜欢王小姐,你们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应该的。”
喃喃也觉得不妥了,有点怯怯的看了赵喃芝一眼,而后看向慕随风和王鹿,道:“可是······”
“好。”
喃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纪厉南给截胡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答应了。
说完之后,纪厉南甚至还冲王鹿笑了一下,“那吃完饭,我带你和喃喃一起出去。”
纪微微和纪雅思都傻眼了。纪微微拼命给纪厉南使眼色。
即使是成竹在胸,但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吧?
赵喃芝心里该怎么想?
慕随风还以为在纪厉南的心里王鹿的位置开始产生了变化,喜形于色的道:“那就好那就好,都是一家人,这么多年没有联系感情,现在正是该好好的接触接触。”
说完,慕随风得意的看了一眼赵喃芝,而后又冲纪厉南道:“厉南啊,一会儿吃完饭你来我房间,我有话跟你说。”
纪厉南点头,答应了。
吃完饭,赵喃芝照例回去吃营养品和药,纪微微赶忙跟了过来,焦急道:“嫂子,你不着急啊?他们倒像是一家三口似的出去了,你留家里算是怎么回事啊?”
“放心,你哥哥他自有自己的分寸。”赵喃芝悠哉的说道。
纪厉南按照慕随风的嘱托去了她的房间,慕随风正在架子跟前找东西,看他进来喜笑颜开,拿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来。
“这个啊,是当年你外祖母给我和你妈妈一人一个的玉镯子,将来说是传给自己儿媳妇。”慕随风叹了口气,“可惜啊,你妈妈那个摔碎了,现在就剩下我这一个。厉南,这个镯子我就给你了。”
打开盒子,里头静静的躺着一个翡翠的玉镯,通体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品相。
纪厉南看了,微微挑眉,而后轻声笑道:“我会转交给喃芝的。”
谁知慕随风的表情变了一下,手稍微往回收了一下,迟疑道:“如果我想给她,今天在饭桌上就会给她了。”
她的话暗示意味十足,纪厉南瞬间明白了,挑了挑眉毛,“这样说来,姨妈你并不想承认喃芝是未来的纪家夫人?”
“当然!”
慕随风有些着急了,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她的出身不高,给不了你还有纪家多少支持,光说喃喃,以后别人知道他的母亲是这样一个出身,你觉得,别人会看得起他么?”
纪厉南看着慕随风,只觉得眼前自己这个亲人有些陌生。
“不管别人怎么说,喃喃都是我的第一个儿子,他是当之无愧的纪家继承人,别人敢说他什么?”
闻言,慕随风无奈的叹气:“这是肯定,我并不讨厌喃喃,因为那个孩子有你的血脉,是你的孩子。可是,赵喃芝的出身,实在是不够格做纪家的夫人,做你的太太。”
纪厉南思索了一下,沉声道:“那按照您的说法,谁够格?”
想起今天饭桌上纪厉南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让王鹿带着喃喃和他一起出去,慕随风案子揣度着,纪厉南应该是对王鹿不讨厌的。
其实想想也是,有哪个男人会拒绝一个那么年轻,漂亮,优秀的女孩子?
慕随风的信心又多了些,缓缓的道:“其实我这回带了鹿鹿过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纪厉南眸光沉沉的看了慕随风一会儿,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踱了几步走到了椅子前,坐了下来,示意慕随风也坐。
慕随风见状信心大增,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说道:“鹿鹿的娘家,王家和慕家向来都是关系很好的,而且王家从事的也是服装领域,可以给纪家支持,到时候就是强强联手。”
纪厉南知道慕随风肯定还有后招,所以么有立刻反驳,而是斟酌了半晌,似笑非笑的道:“那姨妈的意思,是让我抛弃喃芝?可她毕竟也是生了喃喃,而且现在还怀着一个孩子的。”
以为纪厉南已经采纳了她的建议,慕随风越发的起劲了,道:“这好办啊。咱们也不亏待赵喃芝,就让她待在纪家,只是没有名分罢了,给她钱,她不是开公司么?也给她支持。”
说着,慕随风还一副为着纪厉南考虑的样子语重心长的道:“而且姨妈看的出来,你也是真的喜欢赵喃芝是不是?就养在家里,你面子里子都有了,岂不是更好?”
如果不是眼前坐着的人确定是自己的亲姨妈,纪厉南几乎要怀疑这是从古时候穿越回来的人了。
他忍着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是静静的看着慕随风。
慕随风丝毫没有感觉到纪厉南此时的心情,越说越兴奋,“到时候还能让赵喃芝再给你多生几个,纪家的人丁也就希望了。”
她一脸的向往,“这就叫齐人之福。”
万万没有想到慕随风会说出这个词,纪厉南的眼底多了点一言难尽,看着慕随风。
半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悠哉的问道:“姨妈,您和姨父的感情,还好么?”
慕随风嫁的是当地的一个大财阀贵族,是实打实的外国人。
据纪厉南所知,慕随风之所以三天两头的往娘家跑,就是因为在夫家不受重视,甚至夫家的人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连带着慕随风的丈夫也是,在外面不知道养了多少女人。
听到纪厉南突然问起这个,慕随风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道:“问这个干什么?”
“只是个关心一下您,那个男人对您好么?”
像是感情找到了宣泄口,慕随风没好气的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客客气气的,最近又往家里养了个二十来岁的瑞士女人,长得很漂亮,还不是因为老爷子想让他多生几个?那女的最近怀孕了,我可担待不起,干脆祝你外祖母那儿了。”
慕随风所经历的,和她给纪厉南建议的,简直如出一辙。
“姨妈,您觉得您过得幸福么?”纪厉南仿佛轻叹了一声,问道。
慕随风愣了半晌,道:“幸福?我觉得财产在我手里,就是幸福的。”
她的声音之中几乎带上了点怨怼,“不管怎么样,你姨父是不敢跟我离婚的,按照法律,他名下几乎三分之二的财产都要给我。为了钱,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