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橙子。荔枝回你们宿舍后怎么样啊？”
“她啊，说自己当官了，但说是个坑。不过我看她倒是挺兴奋呢，兴冲冲设计新队服呢跟宿舍里。”
“那她有没有提朝洋后来？”
“没有了，我倒是无聊问过。”
“她说什么？”
“她说你不说我都忘了。”
“那她有没有新看上的男生啊？”
齐橙瞅着辛颖咧嘴笑了，“颖姐，现在知道着急了。怕荔枝抢你的费一啦？还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问我。”
“得，现在的小女孩真是了不起。”辛颖正好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口，“明儿天再聊。”
“嗯，九点汇报情况！我下楼了。”
——
辛颖悄悄关上门，独自走到阳台上。
现在已经过了熄灯时间，对面的男生公寓基本上就是一些手机、充电灯之类的光点。
她向费一的宿舍方向看去，一片漆黑。
这个家伙，老娘因为你的事睡不着觉，你倒是每天到点就睡。
——
几十分钟前。
费一冲进李含玉的宿舍。
李含玉身穿着紧身的白色跨栏背心，半长不短的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小揪揪，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方框眼镜，很清爽居家的感觉。
他正在用投影法绘制动画。
这种装置就是一张桌子，下面有灯可以照亮，把画纸放在上面之后，下一张纸放上去也会看到底下那张纸上的画面，相应的画出一些动作的区别即可。
“怎么样了？画多少了。”
“没花几张呢还。”李含玉从床头画好的一摞画稿拿给费一看。
费一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画稿的薄厚，“就这么几张啊。还得涂色，这没几天了啊。你这一下午都干嘛了！”
“我又有了新的想法！在你的创意基础之上！”李含玉兴冲冲的蹬着梯子到上铺找他的图画本。
费一找了把椅子坐下，忽然想起兜里的西点，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看见没，我还给你丫带了你丫最喜欢吃的屎。”
宿舍另外几个学生吓得把目光转移过来。
“榴莲，榴莲点心。”费一急忙笑着冲大家解释。
“你丫才喜欢吃屎呢！”
李含玉把图画本打开，让他看。然后拿起小塑料盒，端详一番，打开之后，闻了一下，“嗯！就是这味儿。海韵花香？海边那家米其林吧。”
“管他什么林，总之吃榴莲就是吃屎！”
费一翻着李含玉的图画本，越翻越快，翻到空白页，又重新往回翻上面画的画面，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你别老说屎屎的，你都给我带回来了，让我怎么吃。跟你真没法过日子。”
宿舍几个同学听见他们俩秀恩爱，偷笑。
费一表情尬了一下，又兴奋的说，“你给我讲讲你这个想法。我觉得你好像抓住了咱们这个项目的灵魂。”
“我觉得也是！兴奋半天我。所以才出了那么几张。”
“嗯，甭废话了，快讲，是不是改成垃圾童话的意思了？”
“对！一语中的。也可以叫垃圾爱情。”
李含玉先放下小西点，接过图画本，边翻边讲，“你最开始不是想的一个塑料袋在海里飘啊飘，然后就有了生命嘛，这个想法超可爱。然后很多塑料袋变成了各种海洋生物——叫垃圾生命。但我今天画第三张漂浮的垃圾袋的时候就想了，何不垃圾袋就变成一条鱼，然后变成小美人鱼，这样不就是童话了么？最后，王子一亲小美人鱼，小美人鱼又变回成垃圾袋。这样就有了个完整的故事了。以前小美人鱼不是就变成了泡泡嘛，也是悲剧结局。”
“对！没错！你这个创意太好了！有那么句话，童话里的……”
“都是骗人的！哈哈！”俩人异口同声，哈哈大笑。
“你们这个有点儿意思！”宿舍一躺着拿手机看小说的哥们点赞。
费一激动万分，“好！这样真的感觉完整了。有很多哲思在里面，比如垃圾变成的美女你会喜欢吗？人类是制造了美的东西还是垃圾……哎，别动！”
忽然，费一发现李含玉嘴角还沾着一块奶油，伸出小指在他的嘴角上轻轻一抹。
费一的眼睛刚四下划拉哪儿有擦手的纸，李含玉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的小指含嘴里吮了一下下。
这一亲密举动让费一愣了足有五秒钟。
“不能浪费！要环保！”李含玉面色绯红的说了一句。
“你丫是不是在勾引我啊！”费一站起来，走到李含玉的背后，伸出双手开始激烈猛rua李含玉的脸蛋。
他们俩之前的基情宿舍里的人不是不知道，但费一懒得解释。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让他们认为只是俩人开玩笑就好了。
“放开，我。如啦污啊哈！”李含玉的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费一最后伸双手朝李含玉的胸部两点抓去，假模假式的揉了揉，“屁毛没有，飞机场！”
李含玉挣扎着从脚上拿下拖鞋照费一屁股上打了两下。
“哎，你丫……”
费一转过身来接着闹，突然熄灯断电了。
宿舍里瞬间一片漆黑。
李含玉摸索着找到手机，手电筒一打开，正看到费一关门而去。
——
趁黑跑出李含玉的宿舍，费一身子往墙根一靠。
感觉心跳跳的好快。
借助楼道里感应灯的灯光，他举起手，看着自己的右手小指，浑身不禁打了个寒颤。
毛骨悚然！
刚才，李含玉那一吮挑战了他的直男属性！
我靠！这种动作是一个正常爷们之间可以做的动作嘛！
妈的！大玉儿，你这个死变态！
以后不能叫他大玉儿了，真把自己当成女的，当成孝庄文皇后了。他爱cosplay入戏太快了。是不是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加入cosplay社，当时因为女生少，还难看，一直让他cosplay女性角色，导致他的性别认知走上了歧途。不过，同性恋什么的最重要的不是基因嘛？
李含玉好像之前不这样吧？
正瞎琢磨，楼道灯灭了。楼道里装的感应灯是光感应，有人活动就会亮。
费一往前走着，灯又重新亮起来，他把小指伸到鼻子前闻了闻，但赶快放下，还有残留的榴莲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