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沫晨跑回来,就看到苑门口站着四个人。

    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侍卫所里的侍卫。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她纳闷的问道。

    不会是苑中又出事了吧。

    白果这时从苑中冲了出来,笑看着她:“小……公子,这是新来的守卫。”

    “守……卫?”澜沫蒙了。

    “谁让你们来的?”她再问。

    齐晗上前抱拳:“属下等是奉厉副统领之命,以后就在这碧棠苑里当差了。”

    “啥!”澜沫惊呼的瞪大了眼睛。

    “小莫,你没事吧。”齐晗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开,开什么玩笑,这怎么行呢。”她轻拧着眉。

    “有什么不行的,这也是差事。”顾清背着手晃了过来。

    大家齐齐的对他施礼:“顾统领!”

    澜沫却跑了过去,拉着他的衣袖:“师傅……”

    “殿下的意思,你得承!”顾清小声道。

    澜沫却纠了下脸,很是不情愿。

    “你们进去吧,分派一下轮值的时间,务必要保证这里的安全,可懂!”顾清严肃的看着他们。

    “属下明白,必会尽责。”这四人再施一礼,大步的进了苑门。

    澜沫伸手想要阻止,可张着嘴半天都不知道要说啥,只能泄气的收回了手。

    “有这么为难吗?好事。”顾清看着她如此模样,却笑了。

    “好什么好呀,这不就是被看管起来了嘛,我还有事没办完呢,这……真能添乱。”澜沫是真的不领这个情。

    “办事与保证安全不冲突,再说了,你哪次外出,没让你顺利的去呀。”顾清轻弹了下她的头。

    澜沫吃痛的捂着头,抬眼看着他,再恍然的扭头咧了下嘴。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一切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这还真是……滑稽。

    “行了,有这么难接受吗,没吃饭吧,我也没吃,去你那里蹭一顿。”顾清伸手搂上她的肩,爽快的带着她进了苑子。

    两人一起出现在书房,却见凌湛楠正在用早餐,两人也不敢打扰,就安静的立于一边等着。

    凌湛楠很坦然,吃的特别优雅。

    看他这慢嚼细咽的劲,这一顿都能吃到中午去。

    就在澜沫无聊的翻着眼皮,四下开始卖呆儿时,凌湛楠开口了。

    “那里的东西,看看。”

    澜沫看过来时,正见他指向的位置在窗下的桌案。

    她再扭头看过去,顿时一愣,快步过去,双手背在身后,弯腰伸头的细瞧着。

    凌湛楠的眼中再闪过一丝嫌弃,这姿势还真是不够文雅。

    “认识吗?”他再淡声道。

    没听到回答,他再抬眼看过去。

    却发现,她此时手上已经多了一副布手套,正用两指捏着鞋筒,提起来,头歪着盯着看呢。

    “这是……哪里找到的?”澜沫猛然回头看过来。

    “是,还是不是。”凌湛楠对于她这答非所问的回答,很不满意。

    “是!”澜沫对他点了下头。

    “那个牌子呢。”他再问。

    澜沫再看向那托盘,放下鞋,拿起那牌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轻摇了下头。

    “没见过。”她如实回答。

    “知道了。”凌湛楠放下筷子,拿起一边的帕巾拭了下嘴角。

    立即有人进来,将桌上的餐点收了出去。

    “备车,去一趟长平候府。”凌湛楠对顾清扬了下头。

    “是。”他转身走出去。

    澜沫依旧还在探究那个牌子,还放在鼻下闻了闻。

    凌湛楠不由皱眉,再嫌弃的扭头。

    只听她疑惑的嘟囔了一句:“松明子?有用这种东西做牌子的吗?味道太大,还易燃,是怕被发现后,毁去时方便吗?”

    “你说什么?”凌湛楠再看向她。

    澜沫转身举起手里的牌子:“松明子做的,物不一定美,但一定价廉。”

    “你怎么知道?”他再问。

    澜沫拿着牌子走了过来,举到他面前:“不信,殿下闻闻,这么大的气味,想遮都遮不住,再看这做工,啧啧,也太简单和粗糙了,估计就是直接劈下一块来,再刻上个字,临时做出来应付的。”

    凌湛楠再瞄了她一眼,微不可见的轻挑了下眉角。

    “殿下,这不会与那鞋是一起的吧。”澜沫再紧了鼻子。

    “是。”他果断的回答。

    “那这么说,当时冲进澜府的,就是一帮乌合之众,临时凑来的人手。”澜沫冷哼一声。

    舌尖舔着嘴唇,眼中闪着冷意。

    这是一种特别憋屈的表情。

    “现在看来,是。”凌湛楠也有些生气。

    就算是这群乌合之众,可却让他无从下手,抓不到人,就是白费。

    “澜汉青,到底得罪的是谁呀,就不能找点有分量的,身份匹配的人吗,这也太……不拿他当回事了……”澜沫又小声嘟囔着。

    凌湛楠抬眼看着她,那气愤的小模样,也真是无语的。

    她这是什么要求,还嫌弃杀手的档次低了?

    “你得谢谢他们,要不是一帮乌合之众,你就没这么好命。”他淡淡的道。

    “也是,但这上牌子上写的魅影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咱们,身份?”澜沫软下语气,一副有商有量的询问样。

    凌湛楠轻摇头:“不会这么简单。”

    “不会是甩锅吧……”澜沫再轻纠了下脸。

    “甩……什么?”凌湛楠目光再是微冷。

    澜沫立即陪笑的解释道:“就是找人顶替罪名。”

    凌湛楠轻点了下头:“本王也是如此认为,可他们太不了解魅影阁了。”

    “啥意思?这个组织很厉害?”澜沫眨了眨眼,一副求教的意思。

    凌湛楠抬眼,正对上她这明亮又清澈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微愣,再移开视线。

    “嗯!”

    澜沫转过身去,双手后支着靠在桌子前,歪头细想:“要是这样的话,想请到这些人出手,想来,也得有财力才行,估计这个人也请不到,而且就单听这名字,也可以想到,是个社会组织,那借着他们的旗号,来犯案,就是为了嫁祸,他们之间有仇?”

    凌湛楠一直都盯着她的后背,听着她的自言自语,出奇的,没因为她此时不规矩的举止,而呵斥,反是想再多听一些。

    顾清进来时,就看到一个歪头望天自语,一个饶有兴趣细听的,和谐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