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尘转过身面朝圣龙还显青涩的面庞上露出一丝愁容他开口说道:”那句地狱不空誓不入圣的谶语不好,太重,你注定将会为此遭劫你将受尽无尽业火的折磨还往施主初心不改一心向阳。”圣龙心头一沉,按照挂云真人的说法一切有关侃道观旧事都将会被抹除,这个年纪轻轻的小道士又如何得知?又如何逃过法则的清算?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蒂尘已经走到了山道正好碰见回来的何泽凡,随手接过一串糖葫芦后继续下山。
此时的抚仙湖仅留他一人,王赊霞与寻白水并肩而行向山道走去,王云光慢上一步紧随其后,何泽凡则在山道末等着与玉肌一路同行的黑流儿。
抚仙湖清风徐来,天上的云朵果真是一朵又一朵保持着最具有美感的距离。
在不久将来这座抚仙湖将升平于天,与天同高,在溅落人间孕养一洲水运,供养山泽精怪,菏泽万物,携五嶽长青,在天地间泼墨两行诗!
左边:飞流直下三千尺。
右边:疑似银河落九天。
一洲剑修至敬莫白:‘白也诗无敌,剑意书不尽’。
一洲地灵感叹:‘天上白玉京,人间抚仙湖’。目录
最先走进山道的蒂尘最先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一来一去,登山在下山丢下几句话的时间刚好够蒂尘从真武大帝金身塑像上翻下来在武当山道上遇到卖冰糖葫芦老妪的时间。
蒂尘风尘仆仆一手一串冰糖葫芦右手边是渲着奶油的左手就是一串普通的冰糖葫芦。
落落坐在真武大帝的塑像上,笑着眼睛眯成月牙掩嘴笑着,蒂尘挥舞着双手一碰一跳比落落还要开心。
蒂尘坐到落落身旁,这个年纪女娃娃要比男孩子发育更快,个子窜的更高,两人比肩坐着落落的各自比蒂尘还要高出一些。
落落用手比划了下两人各自的差距打趣道:”小蒂尘长不高咯,以后得叫我落落姐姐了。”
蒂尘嘿嘿一笑递给她奶油糖葫芦自己嚼着自己的那一串挑眉弄眼好似炫耀。
“竟然还是奶油的,蒂尘你真厉害是哪儿买的?”落落目光一直盯着奶油糖葫芦笑着问道,如获至宝。
她没看到一旁的蒂尘瞧她开心比她更开心,嘴里的糖葫芦甜到心里。
“这是哪里来的?怎么还有奶油味的?”落落舍不得咬一口倒是当做最喜爱的玩具挥来挥去。
蒂尘伸出手指给她的脑袋来个脑壳蹦:”前几天不是武当山的游客很多嘛?我就帮着奶奶一路吆喝着早早就卖完了,这算老奶奶赠我功德嘞!”
“啊?”落落张大了嘴巴,”那我吃你的那串,这可是你的功德呢!”说着就要去枪蒂尘手里仅剩两颗的糖葫芦。
蒂尘却将糖葫芦举高高,落落想要抢却又不敢起身,蒂尘点了点她的眉心说道:”我的就是你的赶紧吃,不然就化了。”
落落见到蒂尘决绝,只好点了点头真担心它化了。
当落落吃到最后一颗的时候,蒂尘晃着腿,手里挥舞着竹签,望着武当朱枫沉默不语。
骊山山道上,走在最前面的不在是王赊瑕与寻白水而是王家父子俩。
王赊瑕拍了拍自家儿子的后背笑问道:”来了方云洲感觉如何?”
王云光没有回话倒是扭过头看了身后一眼,又在南方驻目摇头叹气心悦诚服说道:”切勿以貌取人不说,这群王八蛋还长的都不俗!”
王赊瑕仰天大笑。这是好事,在楼兰城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久了省的不知道天下大势为何样,脸都扬到天上去了省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本来与黑流儿玉肌并肩而行的何泽凡,有意无意慢了下来最后竟是独自一人走在最后头,还不是因为本就与王赊瑕同行的寻白水没来由驻足不前站在一旁等着身后的黑流儿,玉肌后知后觉不得不也慢下了步子,何泽凡缓缓跟上扯了扯嘴角又捏了捏她的屁股调侃道:”傻女人!”。
何泽凡如今对寻白水依旧意见不少,不仅仅只是针对之前被收走本命皓月一事了,更多还是今天要他镇守未来抚仙湖一事,倘若没有蒂尘的出现这件事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何泽凡知道了人间尚有蒂尘,就明白镇守前期抚仙湖他自己可不是光守着抚仙湖那么简单了,完事开头难,最开始的抚仙湖只会苦劳大于功劳。
同门师兄妹并肩而行,寻白水问道:”没事?”
黑流儿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格外清脆悦耳:”小毛孩子一个,能有什么了不得?”
寻白水回头忘了一眼独自驻足抚仙湖湖畔的圣龙笑了笑说道:”说明这小子这几年沉稳许多也更明事理了些,越发是个讲道理的主儿。”言语中满是欣赏。
“中土处理的怎么样了?”寻白水问道
黑流儿玉手摸过胸前,黑色斗篷重新和好如初,黑流儿没好气道:”受伤不轻,得歇会。”
寻白水没理会黑流儿一步山河远,消失不见......
圣光手中的挑灯寻仙符燃尽,再次出现在先前被章佩设下的山水禁忌长廊前,果不其然陆沉与蔡紫忆是坠入到了此处秘境之中。
章佩屈指一弹山水禁忌被打开她说道:”这等秘境最是麻烦,有的进没的出,从重明镜里看的出里面更是自孕生灵,她们俩杀伐太重此时更加难以脱身会被其中法则针对。”
圣光沉默不语,许久后才说道:”帮我个忙,替我护道半柱香的时间,我需要神游一趟!”
章佩峨眉一皱,不明所以。
圣光问道:”有何不妥?”
章佩婉颜一笑点头答应。
神游秘境相当于投石问路,一些秘境幻境凶险无比,随意踏入大多结果犹如蔡紫忆与陆沉一样,被各自法则规矩压制,境界修为有所压制不说,最危险的还是断了退路。
神游一事不可大意,除了嘱咐章佩护道之外还特意布置了一道灵阵护航,不同如术士用一次少一次,所以这种影拓在绢本上的灵阵格外珍贵,由此可见圣光怕死是到了何等地步,对于圣光另外布下灵阵保命她也不觉得冒犯,毕竟山上江湖比之山下江湖只会更凶险,人心难辨,况且圣光本就身份高贵,更别说如今被糜山宗看重,身系兵冢大小事宜,谨慎一些也不为过。
圣光取出一根红绳,章佩看着眼熟怎么觉得与月神山姻缘树上的红绳如此相似?但却也没问出声,言多有失,对别人还好,对圣光得万分小心些。
圣光左手持红绳,右手别有两张黑纸符箓,一张名为夜游,一张名为点灯,两张符箓分别黏贴在红绳收尾。
正如章佩猜想的一样,这根红绳与中土月神山上的姻缘树上挂着的红绳如出一辙,这根红绳是圣光在洪阳峰翻箱倒柜挑拣出来的宝贝,其目的倒不是为了姻缘一事。而是以红绳为媒介使人神魂与秘境相连,以红绳为桥梁可畅游秘境,投石问路,这个法子按左阳的说法还是糜山祖师爷自己想出来的,当年为了一捆红绳这位祖师爷可是被月神山的月老撵着跑遍了大半个中土大地,要不是年老体弱估计还能撵着南宫先生在逛一遍中土大地。
这件事在当时的中土大地闹了不小笑话,传言当时的月老更是狠心下了诅咒,让糜山南宫小二打一辈子光棍。
而这两张黑纸符箓并是用来离神与招魂,夜游符用来引路,点灯符并是当做夜行人的归家灯不至于迷失方向,要知道神魂游历之处可不是人们肉眼看到的地方,魑魅魍魉数不尽数,境界不够并有可能被人嫁接夺舍。
圣光如老僧内定,红绳如游龙游历阴阳之所,所过之处皆有敕令‘神魔勿近’圣光的神魂化作一道流光随着红绳一头扎进秘境之中,圣光如窃贼浅窗入室,不知道是当真因为陆沉与蔡紫忆两人杀伐太重还是圣光做贼心虚只觉得浑身不得劲。
阴差阳错,因为又紫烟护身的吴尧瑶与莫风前脚刚刚从另一地出了秘境,后脚圣光就偷溜了进来,圣光下意识望向先前吴尧瑶莫风二人待过的地方,但只是感觉有异时间紧迫也由不得他多想。
圣光神魂所过之处,皆是呜呼哀哉,这要是一般三幽境修士神魂分离,游历神魂游历之说心境若不是不全真保不准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圣光口诵真经,手掐剑诀即便如此他的真身在外也是冷汗直冒,看的章佩都心惊胆战。
因为境界不够,圣光的神魂实际上看不清真实的秘境是什么样子,只是寻着他们俩人的气息模糊前行,眼中所见皆是近乎虚无的魑魅魍魉,其形慎人,其声可怖。
这也是为何境界修为低下修士不愿意涉嫌神游的原因,其一是神游中景象太过阴森可怖,其二并是光是那些魑魅魍魉传出的幽怨之声就可以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将人的神魂剥离的干干净净。
甚至就算修士达到圣人境也不敢随意神游天下,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旦真见了‘鬼’那就不是湿鞋那么简单了,一招不慎就会沦为‘替死鬼’徒留一身境界修为,为他人做嫁衣。
秘境不大但也算是沟壑纵伸,也有高峰耸立,在圣光眼里犹如一张棋盘棋子星星点点。
但好在并无草木葱葱,要不然在圣光的神魂眼中只会能难寻得俩人踪迹。
他的神魂越是接近二人的位置,那股莫名的威严就更大,好几次神魂摇摇欲坠,那根红绳好几次本能要将他的神魂强行抽离出秘境之中,都被圣光强行阻止,现在的他是硬撑着游历与秘境之中,不过这座秘境中的意识好似并无意伤害圣光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既然是个讲理的主那么圣光不介意得寸进尺一次。
在圣光还没叫出陆沉名字的时候,陆沉早已发现了他,那也只是一刹那的时间,但却足够,圣光只是做了一个手势,那是一种飞升的手势,这是圣光在摘星楼藏书阁里翻阅的古籍上记载的图文,传言当年太平洲拔宅飞升之时道统第一人手掐之诀并是这个手势!
陆沉揉了揉眼还以为看错了,看了一眼蔡紫忆开口说道:”我好像看到圣光了,他给我们想了个脱身的法子。”
神魂归位,圣光猛的砸向了身后的岩壁之上,一口气血就吐了出来,伤倒是不重,只是体内气血翻涌太过豪横。
章佩连忙检查圣光的伤势,圣光只是摆了摆手,别说现在没受伤就算了受了伤圣光也要出剑。
飞升秘境,实际上圣光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灵感来源于出气阁里的那本小人书。
圣光并不是走投无路死马当作活马医,孤注一掷,他的底气并陆沉所藏的防白玉京十二楼,然后自己在外围接应,不断以凌冽剑气凿击,行不行的通另说如今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不然就只能硬闯,或者寻到秘境主人祈求放二人一条生路,吴尧瑶与莫风能来去自如还是仰仗着那一股紫烟蒙蔽天机。
圣光并未全力递出一剑,而是不断的一点一点的向着秘境斩出凛冽剑气,犹如小刀刮肉,虚空不断撕裂,秘境之中不停响起音律,这些剑气不在如先前那般只是割裂虚空,而是彻底传入到秘境之中,凝剑诀或许不是天底下最凌冽霸道锋锐的剑气,但绝对是天底下最‘书不尽’的剑意。
秘境之中游曳着剑气,音律之声不绝入耳,每无数道剑气连接成一道巨大的蛛网,对于身处秘境中的陆沉蔡紫忆二人而言是锦上添花也好,雪中送炭也罢,能做的圣光都做了。
人心生一念,天地洞悉。
陆沉是真没想到圣光敢神游秘境,更没想到圣光会想到飞升秘境这样天方夜谭的办法。
圣光陆沉也不会想到,今日此举将来对洞天福地一事有多大的影响。
先前陆沉蒙蔽麒麟山天机,是手托静女楼,这次却截然相反,降楼一点一点表达,楼底压塌红色岩石,当变成一座真正楼高的降娄的时候陆沉手捏道诀,降娄楼门户打开银光璀璨,在遍地四周都是鲜红岩石的秘境之中显得格外耀眼显目。
进入降娄楼后的二人只觉得浑身一容,疲惫感皆无,这是不在被秘境意识压胜的轻松感。
“咔嚓”一声,就如湖畔结冰被敲碎,圣光清晰可闻,圣光大喜,没想到真能成!
圣光依旧不停消耗着凝剑诀剑气,手指间更是射出无数道比蚕丝还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丝直接搅烂外围的灵阵,最后蚕丝缠绕在降娄楼楼顶,用力一提看似不费吹灰之力实际上刹那间并是两座天地的大道之阵,眨眼间一边鲜红照亮了章佩与圣光的瞳孔,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紧接着并是银光乍现一座高楼好似透明穿过麒麟山内部,在麒麟山外只见一座若隐若现的白玉高楼巍峨耸立直达云霄。
两个世界大道争锋,却一瞬间分出胜负,这座秘境远远不够格,但实际上品阶不低只是个可惜是个无主之域,只能自给自足所以不成气候。
圣光大口喘着粗气,好似差点脱力而亡,章佩一脸不可思议,更是被先前那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好似见到有人飞升证道,那座高楼又是何物?简直不是人间所属。她又看了看圣光,他又做了什么?先是神游秘境,而后展示的剑气与剑意,可当真不是以往所见的那些剑修能够比较,怪不得是可以完胜行云洲稻实的剑修。
陆沉一脸惋惜模样,一座静女楼,一座降娄楼,就这样没了,十二楼已经用去其二,而且完全是那种大材小用,杀鸡用了宰牛刀。可两次动用防白玉京十二楼又都是无奈之举,真是哑巴吃黄连......
倒是蔡紫忆显得最为淡定从容,既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也没有陆沉的惋惜好似全然无所谓。
但是看到圣光如此虚弱的样子眼眸中倒是多了几分柔情。
又看了看章佩,胸没自己大,身段没自己好,啥也比不上自己,倒是让她看了第一眼没兴趣看第二眼。
圣光只是独自休息并没有询问二人误入秘境的经过,因为一旦抽丝剥茧细细品味真相并越是不是想要的那种。
一直打坐恢复灵力的圣光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毫无目标头绪,吴尧瑶与莫风销声匿迹时间越久他心里越不舒服,一则担心兵冢暗藏的幕后当真是他们二则更担心他们恐遭不测。
圣光没有吞服灵丹妙药,他需要时间去冷静,去分析他一步该何去何从,是只身离开将兵冢托付与陆沉还是继续镇守麒麟山,别看现在麒麟山风平浪静但他心里有数,不测风云随后就到。
况且若是因为一个吴尧瑶就随意离开麒麟山的确很辜负邱高缪与左阳的嘱托,会让人很失望,圣光不怕被人瞧不起却很怕让人失望。
吴尧瑶那边其实也不好过,可是说因为蔡紫忆与陆沉的横插一脚,他们二人实际上已经坐实了身份,